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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   另一方面,运气绝缘负伤三人组在新一轮摧残后,幽幽转醒,老张西施捧心状,泪眼婆娑,庆幸大难不死,刚想说出,必有后福时,现实的残酷,又又当头一棒。
      鬼气弥漫,至寒至阴。
      按照市井三流小学的剧情发展,通常环境的渲染,是为了铺垫将要出场的反派角色,而过程,通常也是九死一生。
      老张咽了一下口水,悉悉索索摸向冉源子,“不对劲不对劲啊。”
      冉源子拍开他颤巍巍的手,虚弱揉揉脸,“还用你说,这阴气重得呆多会都会得风湿骨痛,里头藏的八九不离十都是正主了。”
      老陈脸色微变,“怎么办”
      “动作轻点,不要惊动,找路出去呗!”冉源子没好气地道。
      老张打断,“说得容易,小鬼难缠,你伤怎么样。”
      “死不了。”

      老张给冉源子简单包扎一下,仰头看着裂成一线天的裂缝,乌灯麻黑的,什么也没瞧出个门路,摸出火信子,呼呼吹几下,吹着了,奈何就黄豆大小的火光,照亮范围着实有限,他继续举着火信子四处张望,猝不及防,老陈的老脸凑近,微弱火光中自下而上照着,吓得老张心悸乱动。
      老张一巴掌呼过去,“你奶奶的,吓死老子。”
      “那里有光。”老陈被打,也没恼火,嗓音平静。
      顺着老陈的指尖望去,芝麻大的一点亮点若隐若现,幽远而飘忽,如同一个分风中摇曳的小火点,稍稍愣神就会错过。
      初醒来的劫后没来得及欣喜,丝丝缕缕的寒意爬上皮肤,不是低温的鸡皮疙瘩,而是阴沉散不去的鬼气深深。
      三个人,死死盯着拿点光点,大气不敢喘,掉下深不可测的地层深沟,出现光点,本身就是一件诡异事件,至于光点那头,会是什么,亦难以猜测。
      冉源子四处摸索,触手是光滑的墙面,面上道道凹凸不平的细痕,估计是浮雕之类,细细摸了一下,也没摸出门道,取过火信子一看,深深寒意自脚底涌上天灵盖,没毛的脑袋瞬间冷汗涔涔,一道道刻画的是咒语,一种前所没见过的咒语,老张几乎趴在墙上辨认,也无从考证。
      咒语刻遍石道的上下左右,潦草刀痕接连不断,如同蔓藤纠结,在狭窄的空间疯狂生长,压迫感盖顶而来,令人窒息。
      三人顺着漆黑一片的石道走,火信子微不足道,如同盲人瞎马,走得胆战。石道很长,几人走得失去时间概念,而拿点飘摇的光点始终在远处,不曾接近,冉源子每走得一段时间就看看石壁,发现咒语还在,也就是说,咒语是刻在整整一条石道上。
      寒意迷漫。
      鬼气凛然。
      走不完的石道。
      逐渐消耗的体力。
      每个人心知,没发走去,即使没鬼障的斗杀,也会困死在这里。
      走着走着,老张拦腰被绊倒,整个人往前翻跌,他慌乱挣扎,扯着嗓子尖声惊叫得像只老公鸭,一坨老痰卡着喉咙,咳得动地惊天,回音环绕。他脑袋瞬间撞得一片姹紫嫣红,两脚腾空悬挂乱蹬,摸到异常冰冷的硬物,翻手就抄起红木剑乱砍一番,一只湿腻的手扯过他肩头的衣服,他喊得老痰都卡会肚子。
      冉源子怒号道,“你他娘的!!!你是来抓鬼的!!!!!!”随即一拳挥过去。
      老张惊魂未定地一手捂着半边出师未捷先挂彩的右脸,一手拍拍胸前,“他奶奶个熊!吓死老子了!!还有,我很久没抓过鬼了,一时之间没能适应……”
      冉源子翻了个白眼。
      “这是什么怎么像个盒子,”老张四处张手摸摸,老脸一红,自知刚才丢近最后一点皮脸,没话找话说地掩饰尴尬,“石材做的,又长宽就有点窄,怎么这么像棺材。”话一出口,就意识到是什么了,这分明就是一口棺材!!!!!!!
      老张十分膈应地连爬带滚地翻身跳出。
      豆大的火光照亮下,艰难困苦地观察观察这口棺材。

      棺材,亦称寿棺、枋、寿枋、老房、四块半、十大块,是承载人类遗体的柜子,通常在丧事中使用。装着遗体的棺材称为灵柩。
      棺材可以由不同的物料制造,最常见的以木制造,一般有柏木、松木、楠木、柳木、桐木。
      而这一口则是石制。
      在几千年的老祖宗传承下,死亡后装载遗体的那口容器,赋予了更为深厚的意味,不仅仅是对现世的一种最后归宿,更是期望其在黄泉路上保护亡灵,祈求下世一路坦途,所以对棺材的使用是十分严谨的。
      传统棺材有红色,白色,金色等。
      红棺材用于年过八旬无疾而终的喜丧。
      白棺材一般是给少年及未婚女性死者。
      金色棺材一般是给帝王将相使用。
      原色棺材一般为普通民众使用。

      石棺材代表着庄严,肃穆,丧事毕竟是件严肃的事。所以石棺更能体现出一种沉重,肃穆的感觉,是代表着再也看不见阳世的太阳,有去地府的寓意。

      但是一口石棺横跨于此,顿时拨不开混乱不堪的事件,更是迷雾重重围困。

      冉源子端着火信子细细观察,其做工非常精细,而外型也是非常奇特的,普通棺材是前端大,后端小,呈梯形状,所用的每一块板材的斜面对靠,呈形后的每一部分也要体现出前大后小的斜面。正所谓棺材的材料又叫斜货材料,两个侧旁和盖却又斜中带弧,从材头正面看,整个棺材好像是一根半边圆木。
      而这口石棺则是呈现长方形,不带弧度,框框正正,特别是它的外部装饰,非常惹人注目,正面材头上画的是碑厅鹤鹿,琉璃瓦大厅上空展翅腾飞着两只雪白的仙鹤,大厅两旁是苍簇盛旺的青松,柏树,大厅前面是芬芳百艳的青青草地,草地的中间是通往大厅的石阶路径,显得十分清洁幽雅,整幅图画将整个棺材头装饰的犹如仙境居室,整个一庄清静别墅。
      材头正顶上写着“安乐宫”三个大字将材头图与棺材本身紧紧相扣。棺材的两旁分别画着两条正在腾云驾雾的黄金龙追逐戏弄着宝珠。
      龙的周围画着吕洞宾等八仙用的兵器,又名“暗八仙”,还有古琴、古画、梅兰菊竹、桃榴寿果,在材面上有“寿山福海”。
      棺材上所有图画都用立粉、贴金等技法、以及颜料的调配充分将古代唐三彩的绘画风格搬入其内,使得整个棺材庄重大方,色彩层次分明,绚丽有序;线条飘逸流畅。

      “这,这,不是棺材吧,老张。”冉源子疑惑道。
      老张皱着眉头,双手搓着下巴一小撮羊胡子,“不对劲啊,不对劲啊。”
      “这还用你说,瞎子也知道不对劲啊,这究竟是什么了,怎么这么奇怪!”
      “你钻进去看看,半阖的石顶上有没有刻着什么。”
      冉源子便弯腰爬进去。

      一连几天几夜,在千锤百炼的异样眼光中,花笠凭借千年的老脸皮,练就坦然面对了,只是程度还没达到自若的神级。
      姜树宏将他抱回了富虹城……
      失策失策,事实证明并不是活得长久经验丰富了,身为千年老鬼的花笠是个路痴,沿路走着走着,走到城门下,才恍然大悟,这是回到了富虹城啊啊啊啊啊!!!!!!!
      他欲哭无泪。
      城中不同荒郊野岭,那人可是随处可见,攘攘熙熙,花笠发誓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存在感是如此强烈!!!越是挣扎,姜树宏将他抱得越紧。
      横抱……他的右手托着花笠的后背,左手穿过膝下,在姜树宏高大伟岸的身材衬托下,十分无遮无掩坦坦荡荡地将花笠略带气愤更多的羞赧的表情暴露无遗。
      仰头深呼吸无语看天,十指捂脸咬牙切齿,无奈挣不开啊啊啊啊!!!!!
      一天两天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鉴于林颢尧的恶名,没人敢惹,第三天开始指指点点声渐渐传开,市井上流传着关于他俩的传说,传得神乎其神,什么爱恨情仇,什么鬼怪妖术,什么南疆蛊毒,各类旁门左道加身,反正就是没样是好的。
      第四天,花笠觉得难熬。
      第五天,感觉如初。
      ……
      短短两天后,他就麻木了,还好富虹城民风还算淳朴,骂人也没多少花样,习惯就变得麻木。
      也不是花笠想丢人现眼,而是姜树宏不肯停下来,奈何求过骂过打过好言好语相劝过,也无补于事,此乃姜公子唯二不妥协不低头不屈服也不听话的地方,其一就是死活不肯撒手。
      其他一切,可以说得上是顺从,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白天是坐骑,晚上是带保暖的人肉睡席,虽是浑浑噩噩,一副村口二傻子样,但对花笠好到不得了,必须要花笠先吃完,自己才肯吃上一口,有人出言挑衅,一愣神就把人打趴了,半句听不得旁人贬低花笠,事事以花笠为先,在不触及唯二的底线下,花笠说什么干什么。
      当天,姜树宏亲密无间继续搂着花笠上街游行时,一队家丁人马纷纷涌上,大喊大叫,“少爷!!!!你被绑架了吗!!”
      花笠,“!……”
      为首的是林颢尧家的管家,年近五十,白白胖胖的,他扯着喉咙一开嗓就是谈赎金问题,自顾自地七情上面一脸悲壮地从一百八十两黄金加到八百一十两黄金。
      花笠怀疑困惑不已,究竟这货的智商是如何得到那么精明又奸诈的林雄居的赏识的!还居然当上了管家!太不可思议了,林家居然还没被败光!

      看着这位管家还一个劲地加价,花笠不耐烦道,“那个,不是绑架案。”
      管家一脸惊恐,“少爷,你,你究竟怎么了,真的想传言那样子吗?”
      “什么!”
      “绑出感情了。”
      花笠额上青筋弹跳,压着吼叫的嗓音,“不是,他是我朋友。先回家去吧,那个,你叫啥来着。”
      “啊啊啊,少爷,你果然不正常了!!我是你家管家呀,夫人叫我阿黄,老爷叫我小黄,你叫我老黄呀。还有,少爷,你要带他回家!!!他看起来不正常啊!”黄管家上窜下跳,十分不安道。
      花笠眼皮抽跳,自动忽略前半段,“没关系,不发疯不咬人。”
      “他究竟是谁!你得说清楚呀,不然会吓到夫人。”
      “你夫人有没有觉得你很烦!”花笠咧嘴挤出微笑问道。
      “夫人是我远房表姐,怎么会呢?”
      “哦哦哦。”原来还是有后台的人。
      于是花笠张嘴胡扯八道,给姜树宏按了个身份,就是他是家道中落,家破人亡,受了刺激,误将自己当成他爹,觉得这辈子最对不起就是他爹,于是就天天搂在怀里抱在身上,想要表孝心。
      黄管家听得一愣一愣,入戏太深,时不时掏手绢擦拭眼泪,嘤嘤嘤地低声啜泣,大呼人间悲剧,肉疼着姜树宏不得了,说一定要好好治疗,这世间难得一见的孝子,感天动地,一定要好好相待。
      花笠看着像喜剧,不合时宜地笑出声,他笑,姜树宏也傻乎乎跟着笑,弄得眼泪鼻涕汪汪的黄管家一脸莫名其妙。

      还没进入林家大门,就听到林夫人呼天抢地的哭声,哭得震天,还一边唠唠叨叨含糊不清,紧着着人就想一颗笨拙的弹珠,直冲花笠身上,花笠明显感觉到姜树宏绷紧浑身肌肉,似护食的豺狼,虽负重,奈何矫健过人,摆明下一秒就会拳脚相对,林夫人人老,估计折腾不住。
      赶在林夫人没扑过来前,指挥姜树宏躲得远远,也赶在林夫人长篇大论的唠叨前,先发制人地道,“娘,我累了。”
      “儿啊,先休息休息,不要累坏了身体,也不要……”然后,止住哭声,脸色一变,沉声问道,“他是谁!!”自然是问姜树宏了。
      花笠只当她是护子心切,没多想,赶紧逃之夭夭,懒得动唇舌,他刚上林颢尧的身,在这里住了几天,轻驾熟路地跑回房里,上好门锁,顿时耳根清净。

      第二天,林夫人再见到姜树宏时,没有多问,黄管家估计抖得一干二净了,只是她戒备依然,始终冷脸相对,与平时的为人处世十分不同。
      花笠跨坐在姜树宏身上大口大口吃着早餐,眼神那是一个专注,吃相不咋地,弄得一嘴巴子饼屑,饭桌也没逃过一难,姜树宏的眼神跟他看白花花的点心一样,充满专注,还带上冒傻气的神情外的一脸宠溺和温柔。
      花笠对此见多了,抵抗力就上去了,丝毫不影响澎湃的食欲。
      只是一旁的林夫人脸色十分难看,双手在桌下握得青筋冒现,指甲插进肉里,涔出丝丝血迹,再三欲言又止的叹气,最后拂袖而去。
      花笠也自知作为一个儿子,这样做,实在会伤透当母亲的心,但是特殊时刻特殊情况,没办法嘛。
      而后一段时间也没见着林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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