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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魂体越来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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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体越来越淡,“嗖”一束金光自広愿佛杖顶上的金冠耀眼射来,将他的魂魄打进了丢在一旁的林颢尧的尸身上,花笠一下子懵住了,紧接着,四根锁魂钉从広愿身后而降,金光加持,将他的四肢钉在地上,锁魂钉穿过□□,打折骨头,灼伤魂体,花笠的凄厉喊声不断响起,自林颢尧肉身半径两米,一众武僧围绕站立,罗汉棍杵着三下,尘土飞扬,地下震鸣,呐呐的佛经声铺天盖地,
“摩婆利·胜羯啰夜。娑婆诃。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利耶。
婆嚧吉帝。烁皤啰夜。娑婆诃。
唵·悉殿都。漫多啰。跋陀耶。娑婆诃。”
是亡魂咒,降魔杀戮时,灭魂之语。
花笠舌尖咬破,喷出一口鲜血,血花散落一地,促动意念控制,血花时间倒流般,倏然凝固半空,再飞快规然淌流出一咒符,咒符轰然打在身上,四根锁魂钉有所松动,花笠忍着撕裂神志的剧痛,扭动四肢,企图挣脱。
但是四周武僧的念经声越来越大,震裂耳膜,花笠的符咒撑不了多久,就被打散,锁魂钉得到指令般,锁得越来越紧,花笠抽搐不已,四肢血水流了一地,脸色苍白难看,发丝凌乱,豆大的汗水涔涔,胸腔的心跳放慢。
広愿双手合十,周身金光闪烁,冷傲不训的脸上,一双狭长的眼睛端倪花笠,写满不屑,五指凌空点阵,一根灭魂钉飞梭而来,钉入花笠的小腿上,魂体的灭顶痛感盖过腿骨的断裂,花笠睁得斗大的眼神渐渐空洞。
灭魂钉,顾名思义,灭魂。
第二根灭魂钉打在他另一条小腿上,他嘴唇颤抖干裂,已经喊不出声音了,意识慢慢溃散,此时此刻,临近真正消亡时,花笠没有走马观花地思忆前尘往事,头脑一片空白,眼前的一切模糊黑暗,浑身冰冷难受得很,死了死了,这回真的要死了,他悲观地想,仅存的一点点听力,似乎听到一阵骚乱,只觉阵阵暖意自胸口伸向四肢百骸,不冷了也不痛了,他睁开眼睛,只见姜树宏亲昵搂住他,花笠喃喃想,幻觉也是他,随即意识一偏,陷入沉睡。
花笠以为的幻觉并不是幻觉。
一股强大的飓风呼啸而来,卷走半圈的武僧,风过后是姜树宏玄衣散发站立在花笠身旁,掌风清扫,轻易破击阵法,一手控风将花笠缓缓托起,注入魂力疗伤,一手操控风尘石沙,幻化成龙,猛烈攻击広愿。
泼墨长发肆意飞扬,一身玄衣衣袂飘飘,眼神是丧失神志的张狂,原先被黑龙咬伤的右臂,黑气缠绕。风沙巨龙啸叫,山道崩裂,洞内扬尘万丈,広愿佛杖迎面硬生生抗下一击,被扫杀出数十米远,一个腾空点地,勉强稳住身形。
広愿咬紧牙关,字字咬重,“主上,果真愚昧!!!!”
姜树宏脸上毫无表情,星辰浩瀚般幽深的眼神熄灭,失却神采,将一众武僧怒号的龙啸震泼出去,岿然不动站着。
広愿看到他现身于此,便知他冲破魑魅魍魉的束缚,自毁一魄,魂体大乱,陷入失却神志的境地,处心积累地杀害花笠,只差最后一根灭魂钉,此人此名,从此以后烟消魂散,竟然,竟然,被出手阻拦,胸腔翻腾起滔天怒气,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主上,为什么就执着千年还不肯放手!!哈哈哈!!!”眼底下,血色涌现的狰狞中,掩盖不住的悲哀转眼即逝,凶狠杀戮的阴险奸笑堆砌脸上,“杀!”
一众扯线公仔的武僧蜂蛹而上,序然分成四个列阵,包围攻击姜树宏,罗汉棍上沾上武僧掌中念咒奉祭的鲜血,金光大现,强烈耀眼射杀而至。
姜树宏将大量魂力倾注入花笠体内,脸上呈现出病态的苍白,依旧没有收手,呆滞站立不动,无意识地反击,以两人为圈,结界包裹,挡住四面八方激射的金光,百位武僧攻破不了结界,持棍猛地疾奔,骤然接力攻击。
姜树宏一摆衣袖,结界轰然撑大,蓝光暴发暴涨凌霄,连头顶的山洞泥层也冲破,地动山摇,山河震怒,连绵山岗树木枝叶断裂,波及山脚下的江流,泛起激荡涟漪,河水逆流。
水中望天的李子芹,“……!”
山道崩裂,比起花笠冲破石门时,威力更为强大数倍,尘土乱哄哄中,直接震出深不见底的沟壑,而另一边,自以为安全的负伤三人组,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莫名的摇憾,吓得怀疑人生,还不知什么回事就跌落沟壑中。
冉源子老张老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喊破嗓子了。
広愿画符护身,挡住了一轮的魂力攻击,而武僧终究是凡胎□□,塌方下被压得动弹不得,空气变得混浊不堪,壁火熄灭,漆黑一片。
広愿单膝跪地,最后一根灭魂钉藏在身后,一手沾血画符,符成,血抹佛杖,祭出魂塔,光芒万丈,霸道强烈,直击昏迷不醒的花笠,姜树宏有所感应,掌风一划,屏障阻隔,就在刹那的空挡,広愿拼尽全力,将蓄满力量的灭魂钉打向花笠,屏障穿射而过,姜树宏已近强弓末弩,失却神志,只是硬拼硬,吃了不少亏,反应能力自然及不上広愿,风沙巨龙在炽热的魂塔光芒下溃解,顿时飓风失控,在摇摇欲坠的崩塌山洞,横冲直撞,卷起千堆大石泥块,锤炼场般将凡胎武僧绞杀于内。
沉闷稀疏的空气中,血腥浓重。
姜树宏浑身上下尘土覆盖,黑发凌乱,嘴角鲜血不断流出,狼狈不堪,而花笠一星半点的泥尘也没沾上,睡容平静,输送给他的魂力弱了下去。
広愿站起来,伸手嫌弃地拂拂飞扬的尘土,“主上,我说过,你迟早是我的,当年你逃得出我掌心,今日就没第二次机会了。”手掌朝地,控着魂塔,死去的武僧灵魂出窍,张牙舞爪抗拒着被吸入魂塔,鬼嚎震耳,但还是阻挡不了。
每吸入一个魂魄,魂塔便是诡异闪亮一次,散发的光芒也是越来越强烈。
魂塔便是炼魂塔。
広愿道,“我要将你所爱之人,锤骨搓灰炼魂,生生世世不得安宁!!”一步一步走近,指尖红光暴涨,灼灼的火焰升起,炼魂塔开始争夺与姜树宏花笠的魂魄。
姜树宏眼波翻动,滔天怒意翻滚其中,调动最大魂力,宽大的玄衣一摆,翻天覆地,星河倒转,山洞彻底崩塌,在広愿瞬间的荒神中,带着花笠闪身大挪移。
……
清风徐来,鸟语花香,太阳越过地平线爬上山坡,山林树木茂密浓重,水汽迷漫,晨雾霭霭,微凉的晨光斑蝥穿过,折射雾水的光,显得神圣而柔美。
一只褐色小松鼠跳上花笠的身上,蹦蹦哒哒,花笠惊醒,刚翻身,搭在胸口的一条手臂收紧力道,花笠不明所以更加惶恐,背对着看不见那人的脸,便越是挣扎身上的手臂越是抱紧,只觉身后那人连两腿也用上,八爪鱼般将自己缠得死死。
挣扎几下,花笠才反应过来,居然身上不痛不痒,完好无损!
什么情况!
他侧过头,斜眼往上看,更是惊得合不拢嘴,“姜、姜公子!”
花笠混乱得理不清,眼前的姜公子神志不清,对他说啥也不听,只搂得自己不肯撒手。
于是,在陌生的环境中,他茫然环顾四周,不见其他人踪影,对于那一晚后来发生的一切,毫无头绪,当务之急应该寻回其他人,再于是,在未知的路途中,自己逼得无奈被姜树宏抱着、抱着走,姿势也太羞耻了,还是冒着粉红泡泡的托着屁股蛋的熊抱,花笠搂也不是,不搂也不是,脸颊时不时蹭到他的下巴,姜公子如何反应没看得出来,反正花笠心跳得快要窒息。
时机不对,情况不明,他人还生死未知,花笠无心风花雪月,只觉每一步走得胆战心惊。
最初的惊恐过后,花笠慢慢冷静下来,去分析下:自己是姜树宏所救,他呆滞成这样子,多半是魂魄受损,至于为什么,应该是被広愿那犊子打伤,又至于为什么救自己,应该两人是有共同的敌人,照这样的思路下去,不是和広愿秃驴有仇,就是和女煞有仇,那为啥疯了就缠自己,真是挠破头脑也想不通啊。
花笠这人呐,有时候就是会想得弯弯曲曲,简简单单的一事,偏偏搞得复杂,姜树宏没什么企图阴谋诡计,却被他脑补出一幅人性扭曲权力游戏禁术滥化的大图,他不过是为了他而已。
而花笠后知后觉才发现姜树宏的右臂受伤,想给他摘点草药敷治,又被抱得不肯撒手,幸好,他呆滞到理智全无,花笠慢慢讲,比划比划着肢体语言,虽无回应,但会顺着花笠的动作而动。
桂花树下,甜香糯人。
花笠掩面叹息,被逼跨坐在大腿,与他面对面,这姿势,这场景,还有两人的体型差,简直无法直视。撕开衣袖,才发现,这伤伤得比预想中严重,手臂被黑气灼伤,呈现出焦黑色,大块皮肤脱落,露出腐烂的肉,花笠到抽一口冷气,真是变成傻子了,这样也不会喊疼的吗?!他咬破食指,飞快在手臂上画上符咒,符刚成,血未停,手腕被姜树宏捉住,食指含进嘴里,腻滑的舌尖轻舔。
花笠整个人炸了,脑内万炮齐鸣,噼里啪啦,炸得体无完肤,手指触电般飞快伸回,怔住了,久久不能回过神,姜树宏懵懂无知的脸凑得极近,鼻尖对着鼻尖,唇轻轻往前一努,就触碰到。
千言万语翻江倒浪的话头,哑了炮。
呵斥还是装作若无其事
花笠像个怀春少女,坐立不安,拿不准态度该如何对待这块烫芋头。
唉唉唉,他叹气再三,放弃了纠结,气鼓鼓地继续给他敷上药,斗气地绑上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另一方面,运气绝缘负伤三人组在新一轮摧残后,幽幽转醒,老张西施捧心状,泪眼婆娑,庆幸大难不死,刚想说出,必有后福时,现实的残酷,又又当头一棒。
鬼气弥漫,至寒至阴。
按照市井三流小学的剧情发展,通常环境的渲染,是为了铺垫将要出场的反派角色,而过程,通常也是九死一生。
老张咽了一下口水,悉悉索索摸向冉源子,“不对劲不对劲啊。”
冉源子拍开他颤巍巍的手,虚弱揉揉脸,“还用你说,这阴气重得呆多会都会得风湿骨痛,里头藏的八九不离十都是正主了。”
老陈脸色微变,“怎么办”
“动作轻点,不要惊动,找路出去呗!”冉源子没好气地道。
老张打断,“说得容易,小鬼难缠,你伤怎么样。”
“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