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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一连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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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一愁莫展,花笠皱着眉头哀声叹气,身上缠着个大个子姜树宏,不方便外出,便派出家丁出去查探下最近有没有发生死于非命的命案,好查找女煞的踪迹,可是仍是一无所获。
一片风平浪静,歌舞升平的盛世华庭。
可是真的如此吗。
花笠见识过女煞的手段,是宁负天下人,也不能一人负我,呲呲必报的狠角色,而说着这座城,以宗族发展起来,每户人家多多少少也有亲缘关系,不赶紧捉住她,搞不好她会拉下整座城陪葬。
越想越烦,烦得来还无处消解,才是最烦的。
姜树宏将他搂紧,交颈亲昵示好,花笠被磨得没脾气,拍了一下他脑门,“傻子啊,你哄不了我了。”但姜树宏木纳的脸上,眼光澄清干净,呆呆看着他,并不能理解意思。
花笠叹了口气,把脸伸到他肩上,蹂躏抓狂,“啊啊啊,怎么办啊!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门外,伴随着急促敲门声,黄管家着急道,“少爷!你怎么啦!”
花笠深呼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消极情绪,“没事。”
“哦哦哦。”
“哎,今天怎么了整天放鞭炮的”
“今天中元节啊。”
中元节!!!!!!
花笠欣喜若狂,有办法了!!!!
中元节,俗称鬼节、七月半、施孤、地官节或斋孤,为每年农历七月十五日(部分地区七月十四),与上元节、下元节合称三元。民间有祀亡魂、放河灯、焚纸锭的习俗。
这一天的亥时辰,鬼门关大开,亡魂翻来接受拜祭。
鬼门关是一座牌楼,上面横书苍劲有力的“鬼门关”三个大字。两旁有十八个鬼王和把门小鬼把守。森严壁垒、铜墙铁壁,牢不可破,而总统领则是黑白无常。
只要算出今晚的鬼门关打开方位,就能找到黑炭头和白娘子了!!!!!!!
路边每家门前摆放着衣纸香烛,行人寥寥无几,一些上了年纪的妇人领着刚进门的媳妇,蹲在路边,烧香拜祭,嘴里唠唠叨叨祈求保佑平安,夜间凉风习习,卷起红艳艳的炮竹碎屑,吹得整条街上的烟火摇曳。鬼门关没开,可现世人将这一气氛搞得非常好,阴森森的,觉得十分寒摻人。
花笠领着姜树宏于城中的西北角,他将准备好的牛眼泪睇了几滴在眼睛上,掩身于苍茂的槐树下,静待时辰,槐花满树,在烟雾缭绕中,落花纷飞。
零星哭声断断续续,一寡妇哭诉死去的丈夫,幽转撕裂,在昏暗的街道突兀响起,平添几分恐怖。哭声中海市蜃楼凭空升起。
漆黑的山门空阔如宇,古意苍茫,一座古式楼亭,四角飞檐。血锈般的横匾上,镌着骇人的“鬼门关”三个大字。
关前两旁排列着十八个罚恶刑鬼,一个个花颜色绿,张牙舞爪,姿态各异。关侧古树荫蔽,雀鸦聒噪,寒星凉月,给人阴森恐怖之感。
看到鬼门殿,花笠猛然想起鬼魂进关,必须要路引,而路引则是亡者亲属法师的张罗,游魂是因为死于他乡,魂不归养土,自然而然,不做场法事,当然难以入地府,但是,心下冷了几度,女煞生前死于非命,又是死于他乡,成为游魂是肯定的,为什么会出现在地府
线索似乎抓住一点,但千丝万缕,却无法理清,花笠很烦躁这种无力感,真他奶奶的令人挫败。
花笠揉揉皱起的眉头,按下疑虑,没立马上前,唯恐胡涌而出的鬼魂,鬼气凛然伤了□□和姜树宏,可静待了几盏茶时间,鬼呢?怎么没有
花笠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小心翼翼探身出来看看,他纳闷道,是黑炭头和白娘子偷懒了不可能吧,这事事关重大,怎么会这样
几个断手断脚断头,魂体被撕裂严重的亡魂飘了出来,一个直面飘过花笠时,姜树宏抱着他闪身避开,花笠顿时目瞪口呆,他没有给姜树宏睇过牛眼泪啊!他能看到!
花笠低声凑到他耳边,“你看的到”
姜树宏一脸茫然,只呆呆扭过头,亲上了近在脸颊的两片嘴唇,花笠轰一声,瞬间爆炸,被亲了!他亲我!反应过来,怒意就上来了,遂扯着他衣领,恶狠狠道,“给脸还蹭上脸!!我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看得到鬼魂”
姜树宏没有反应,懵懵懂懂中,搂着他不敢动了,像个做错事等待责罚的孩子,连讨好也不会,只是愣愣站着。
花笠叹了口气,隐隐约约中,他其实隐约感觉到姜树宏就是自己前世恋人,一段时间的朝夕相处,许多埋在记忆深处的习惯被他带出来了,但是没有证据,他说服不了自己相信有人可以在世上存活千年或者轮回后记忆不变。
就是矛盾纠结着,理智告诉他不可能,情感上又感性不已。
花笠指了指鬼殿,这是姜树宏唯一能会意的地方,马上拔腿向前。
十八个罚恶刑鬼如同雕塑般分道站立两旁,阎王爷恐刑鬼死性不改,难以控制,便夺取其掌握灵智的一魂,使其失去意识,变成彻头彻尾的牲口,供奴役。
破碎的魂体陆续从巍峨殿门漂出,这些残魂破损严重,大部分刚漂出鬼门道便化作一缕青烟。
看到此景,花笠心头疑云四起,不祥的预感萦绕不去,果然青光阴森殿前,十八罚恶刑鬼悍然出击,一呼而上,张开血盆大口,尖锐利齿似要将两人撕得粉碎。
姜树宏抱着花笠姿势没变,玄衣无风飞扬,周身魂力倾注,卷起余烟袅袅,轻言易举将近身的两刑鬼打得魂飞魄散,邀功般随即将脑袋轻轻拱一下花笠。
花笠,“……”
被搂在怀里的花笠张得嘴巴可以塞进鸡蛋,全程目瞪口呆,看着他刷刷灭掉了一半,知道姜树宏很强大,可没想到能这么强大啊!!!!
“纵使经百劫,所作业不亡;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
低沉的嗓音空灵响起,一记短刀凌空劈出,直击姜树宏门面,姜树宏以额前为点,凝聚魂力,幻化结界,短刀寸寸前进寸寸消磨,未几便消磨殆尽。
黑白无常,亦称无常。此二神手执脚镣手铐,专职缉拿鬼魂、协助赏善罚恶,乃冥界神明的部将。
一阵清脆铃铛突兀响起,叮叮当当,花笠顿时脑内针刺般麻痹疼痛,浑身脱力,身体软软无力,在姜树宏怀中目眩昏昏沉沉。
响起的正是哭丧棒上的铃铛,用以勾魂,花笠魂魄处在被逼出体外的边缘,姜树宏骤然被激怒,双眼猩红,调动迅猛攻势,掌心闪电风暴,猛烈攻击黑白无常手中的哭丧棒。
昏暗的绿光下,黑白无常的身影被拉得巨大,每向前一步,身影似有压顶之势,衣摆下,阿鼻孽火腾腾升起,结成一枚巨大的盾牌,林立于前。
雷火被阻隔,瞬间涨大,发出白炽化强光,将方圆百里照得如同白昼般,紧着着,乌黑天边招来一道急速得一闪而过的闪电,滴雨没见,雷鸣打得天地为之一振,回音连连,近处的槐树剧烈撼动,槐花四处飞扬跋扈,卷入惊天战场。
烈火圣盾蚕吞蚁食般逐渐瓦解,黑白无常见状以一黑一白两根哭丧棒,杵在身前,冷调火炎飙升,棒底入土三分,冥土汇聚忘川腐水,彼岸花开,娇嫩粉翠,绕着哭丧棒藤蔓长长炽烈绽放,黑白无常步伐姿态一致,齐齐指尖画十,刹那间,彼岸花身形暴涨凌霄,铺天盖地,花芯触角延伸,两无常双手飞快做法,魂力倾注于充当花茎的哭丧棒,彼岸花开得更为妖媚,脱胎换骨般又嫩红变成血液般火红,开得肆意横行,花蕊蓄势待发,花瓣不断散落,又不断从花蒂中长出,散落的花瓣汇结成冥界亚龙。
龙口一张,火焰喷射,烧溶闪电,响声震慑,姜树宏一手五指张开,招来来势更为凶猛的飓风,拼尽全力,呼啸直冲冥界亚龙,龙身一折为二,化作万千花瓣雨。
飓风战魂继续攻击哭丧棒,黑白无常立马稳住阵脚,以哭丧棒为营,魂力倾注,花瓣被从新纠集攻击飓风。
两股势力展开拉锯,余波波及几百里,远方山涧树木晃动,山中鸟兽散,白无常实力稍弱,哭丧棒抵挡不住,棒身裂开丝丝裂痕。
哭丧棒非寻常兵器,乃生前遗骨炼制,在天长地久的修炼中,魂骨合一,骨在魂在,骨碎魂散,黑无常咬紧牙关,挥力弹开白无常,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挺住,一拳狠命砸地,忘川腐水奔涌而出,彼岸花热烈绽开,而姜树宏强弓末弩后继不续,两股势力发生了变化,花瓣击退飓风,姜树宏用肉身挺下最后一击,一口鲜血喷射,只能虚虚抱着花笠倒地。
黑无常没有乘胜追击,白无常遗骨破裂,魂体淡去,摸得不真切。黑无常唯有马上为他铸魂,剩余魂力倾注其内,若此时遭遇袭击,根本无还手之力。
世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只能取其最牵挂的,于黑无常而言,这小白脸,跟屁虫一样追了他上千年,他是一根木头,生前刚直不阿,遭遇生死大劫后,死后变得更加冥顽不化,长得相貌端正,肤色也不黑,可整天不言苟笑,连白无常与他共事多年,见他笑的次数屈指可数,他心是铁打般,对于这位同僚的心意,不想理解也不能理解,有的仅仅是同僚之情谊,于是日子一日复一日,一年复一年,铁心融化不了,但却在细水长流中不知不觉被捂热了,热乎乎的,等他一头扎进去,这小白脸忽然不追了,还往回跑。
风水轮流转了。
黑无常这根木头,木愣愣的,势要一路向黑,逼得越紧,越是抓不住,蛮力追赶几百年,两人再貌合神离了几百年,兜兜转转就两千多年了。
花笠伏在姜树宏胸膛上,魂魄刚复位,浑身动弹不得,虚虚道,“黑炭头。”
回答他的是白无常,声音也是虚得轻飘飘,“丽花骨朵。”他倒地的姿势不雅,狗啃泥地面朝冥土背朝天,可伤得重连翻身的力气也没有,因此在心里腹诽不已,愣木头,帮老子翻翻身也不会。
“不要打了,他没恶意的。”
“必须灭魂。”黑无常一吭声,四下静悄悄,冷风习习吹过。
花笠,“……”
白无常,“……”
花笠伏耳听到姜树宏的心跳声,暂无生命危险,也暂放下心,虚弱讪笑,“白娘子,你家木头还是厉害,能把话聊死到这地步。”
可惜,白娘子正脸伏地,艰难翻个白眼也没人观看,他道,“阎王有命,不得不从啊,他把地府搞得乱七八糟,阎王爷天天吹鼻子瞪眼睛,打发雷霆。”
“地府!乱七八糟!他搞!”
话里的信息太大,花笠一时半刻消化不了。
白娘子继续道,“地狱东南角崩塌,十万亡魂出逃,十八层地狱大乱,好好一年一度的普天同庆的大日子,被这趟浑水拌得过不下去了。”
“等等,崩塌!为什么!”
“就是查不出来,阎王爷才发怒到天怒人怨!!”
“……!”花笠道,“那你们俩灭他,干嘛!”
“你知道他是谁吗?……”
猜想和真正知道,是两码事儿,花笠证实最初的猜想后,后面白娘子说了什么,头脑一片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