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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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禹涞接到回信大醉几日，暂时忘却了痛苦，清醒之后还是要继续过活，然而依旧惶惶不可终日。近来他脑海中反复萦绕着不出一月便要成亲这句话，思来想去他还是不能坦然放手，如果不亲自调查实在无法相信。他随即轻装简行，带了两名身手矫健头脑敏捷的随从便上了路，三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很快就抵达赫连王城。婉依，如若你真的喜欢那位公子我不会阻拦你追求幸福，但如果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我必将你抢回来，哪怕与整个赫连为敌，魏禹涞暗暗下定决心。由于早有准备，三人乔装成商人用假令牌顺利进了城，他们先找城内繁华地带的客栈落脚休整，再商议下一步。
“皇……少爷，咱们进城容易但想偷混进宫实在比登天还难。”
“少爷，不如我们俩深夜用轻功先飞进宫里探探虚实。”
“不行，一来你们不知道她住的宫殿位置，赫连王宫不比咱们巨鹿的小多少，你们唐突冲进去太危险；二来探听虚实还是要找人打探，你们两个生面孔必然引起怀疑。我想的是先收买个近旁的宫女了解她的近况再做打算。”
“可是皇……少爷，宫女极少出宫如何有机会收买？”
“我知道王宫每月十五都放部分宫女回家一趟，恰好明日便是，咱们三人分头行事，如果碰到了解内情的宫女再收买。”两名随从按照皇上的吩咐就下去准备，只待明日的行动。
第二天清晨，伏在宫门侧旁的三人见宫门缓缓打开，鱼贯走出三三两两的宫女，魏禹涞使了个眼色三人就开始分头行动。
“姑娘请留步”一个宫女听见好听的嗓音从身后响起，转头看见个高大英俊的男子站在那儿。
“公子，您是叫我吗？”
“我看姑娘打扮不同寻常，不知是否在宫中当值？我老家在城外，这几日刚刚进城，听闻最近王城有件大喜事，不知是真是假？”
那宫女早被眼前这位迷得七荤八素，根本无暇怀疑，魏禹涞问什么就答什么，“是的，明天我们宫中有位公主要出嫁，全城的人估计都会出来看热闹，因为我们的公主是绝世美女啊。”
魏禹涞见出嫁这事是真，心里的哀伤更浓了几分。“敢问姑娘她几时举行典礼？哦，我是说我也想凑凑热闹欣赏一下。”
“送亲队伍大约午时出宫，一路往驸马府上行进吧。”
“好的，多谢姑娘。”
魏禹涞走回客栈这一路脑子飞快运转，他想如果等明天再行动人多眼杂怕是已晚，不如利用今夜去找一趟婉依。黑夜降临，两名随从在宫外角落接应，他借着黑夜的掩护足尖轻点不多时便踏上了婉依寝宫的房顶。但他还是来晚了，整整一夜婉依身边人来人往，宫中灯火通明根本无法靠近。
魏禹涞悄悄挪走一块房顶瓦片窥伺房中情况，他屏住呼吸等待婉依的出现，不多时那个婷婷袅袅的身影便走过来，他在房顶根本看不见婉依的脸，只见她披着盛装，头顶钗头簪饰发出清冷夺目的光，魏禹涞看着花枝招展的心上人一点都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反而变得沮丧至极，可能他想象中婉依会是哭哭啼啼不愿出嫁的模样吧。
“公主殿下，贵妃娘娘来了，她找您去前殿。”
“好，我这就去。”婉依平静温柔的嗓音敲打着魏禹涞的心；婉依，你现在很期待这场婚礼吗，你忘了我要娶你为妻吗？
那抹身影远去，只剩下几名丫鬟在这继续收拾，“哎哎，你们看今天公主试衣服多好看啊，明天正式装扮起来应该更好看。”
“是呀是呀，那个长使的公子真是好命，能娶到我们主子，估计其他求亲的人要懊恼死了吧。”
“嘻嘻，咱们主子也很高兴呢，每天任由大家各种摆弄，你们想想以前她都不怎么打扮的。”
“是呀，自从赐婚以后主子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虽然不怎么说话不怎么言笑，但是娘娘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估计是要当新娘子害羞了，哈哈哈。”
魏禹涞听着宫女们的对话，心好像被一记重锤敲得粉碎，他一失神差点从房顶栽下来。恐怕再多呆下去也毫无意义，魏禹涞头也不回地连夜出城了。赫连这个地方让他不再有任何牵挂，就连最后的记忆也是这样支离破碎不堪回首。脑海中那个笑盈盈的女孩让他爱也让他痛，曾经的海誓山盟似乎只属于他一个人，而她早就转头成空走向下一段人生，魏禹涞想着想着竟流下两行清泪。好吧，如果你能幸福我苦等这三年又算得了什么。许多年以后他对那天的冲动离开充满悔恨，再多呆一天他们之间可能就会有不同的结局，造化弄人啊。
魏禹涞回到巨鹿以后，众人发现他们那个曾经踌躇满志的王又回来了，眼神中不再有任何迟疑或悲伤。他一心扑在政务上，日子平静无波，只是依然不近女色，在旁贴身伺候的人都替这位主子糟心，他本可以过得很快活，为何天天都像苦行僧那样呢。
光阴飞逝，一晃又是两年，那一对相距千里的陌路人早已过了嫁娶年龄，但是他们历经的情感纠葛可能比好多人一辈子加起来都多，短短数年在两人眼中仿佛已是一生一世，但命运并不想就此放过这对苦命鸳鸯，有些事情看似到了结尾却仅仅只是开始。
赫连国最近的日子并不好过，已到暮年的皇上不再打理朝政，致使朝纲荒废、佞臣当道、民不聊生。有一天这皇上在某个妃子的床上暴毙身亡，太子赫连季云继位，她母后的势力终是霸占了整个朝廷。幼年时云殿下还时常与婉依一处玩耍，也是个心灵纯净的孩子，但经过这些年父皇和母后的“言传身教”他也变得阴险狡诈、暴虐恶毒。登基以后变本加厉地剥削百姓，导致民怨滔天，不时有地方势力揭竿而起。皇上为掩人耳目转移注意力，准备对外宣战，将叛乱之人纷纷招安编入军队，最后竟也集齐十万大军开拔压近巨鹿国边境。这皇上不仅见识短浅而且刚愎自用，以为巨鹿还是当年那个唯唯诺诺俯首称臣的弱国，料定十万大军压境必然不战而胜。奈何这场大战差点让赫连走向灭亡。
“报”帐内魏禹涞和几名谋士正在研究地形，“皇上，赫连今日在黎左山附近发动了一次攻击，我军三万人迎战，大胜而归，我方伤亡二百人，对方死伤惨重。”
“皇上，今日敌军一小队轻骑军妄图绕道深入我军腹地，已被孙将军全数歼灭。”
几乎每过几天都有这样的报告，魏禹涞本来不想和赫连有正面冲突，但是敌国频频来犯让他不得不积极应战。
“皇上，今日敌军十万大军竟拔营后退，看样子是要退军了。”帐内众臣欢欣鼓舞，但魏禹涞眉头一皱“众卿且慢，我觉得此时必有蹊跷。”
“皇上您的意思是？”
“赫连新皇虽刚愎自用，但也绝非无勇无谋之人，我怀疑此次退军是以退为进的幌子，兵不厌诈，我方还应多添些兵力严阵以待。”臣子将军纷纷点头，还是皇上多想了一层。于是连夜调集人马粮草，加固城防，就等战鼓声起。果然三日之后正赶上朔夜，没有月亮的光辉整个大地漆黑一片，赫连十万大军悄悄行军企图在深夜偷袭，而巨鹿这边早有准备，假意灭了所有光亮，所有人都躲在城墙下面待命。
这次进攻赫连季云打头阵，他见边城死寂以为敌军酣睡正欢，心中大喜便夹了一下马肚子，骏马嘶鸣跃起，他拔出宝剑大喊“冲啊”，十万大军随后狂奔前冲。可转瞬间黑漆漆的城楼火光通明，巨鹿军士纷纷从城墙后现身，他们拉弓成满月状，带着火石燃料的弩箭飞速向城下射了出去。赫连军队哪想到这一层，见偷袭不成他们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阵型大乱互相踩踏，死伤无数。一时间火光冲天、血染大地、哀鸿遍野，魏禹涞在城门后面见时机已到，便号令大开城门，他一马当先举剑跃出，后面追随着几万人的精锐部队，气势如虹杀进敌阵。
从深夜鏖战至天明，两方都杀红了眼，这场大战终于见分晓，因为赫连季云被活捉了。他被将士五花大绑，双手缚在后背押进营帐，一个趔趄摔倒在阶下，他抬头看见不远处台阶上有个足蹬战靴，金甲护身的人走过来。他记忆中魏禹涞还是那个小小人质，倔强、自卑、不善言辞，可此时此地他无论如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哪里是当年那个人质哟。自己与他相比简直形容猥琐、举止鄙陋，待魏禹涞开口说话那种冷峻威严的气魄更是让赫连季云自惭形秽。
“赫连季云，别来无恙啊，往日我们两国并无瓜葛，此次你率十万大军进犯我巨鹿，意欲为何？”
“哼，我既已被俘多说无益。想怎么样你说吧？”
“你师出无名，此乃一罪；你草菅人命，此乃二罪；就这两条足够让你皇位不稳了。”
“我们赫连的事情用不着你来管，这次出师不利算我倒霉，你要什么金银财宝割地赔款给你就是。”
“呵，割地在你看来这么随意，赫连的百姓也真是可怜至极。这次对战我方也损耗六千精兵，这笔账如何算？杀你六千次也无法平息我将士的愤恨啊！”
“这……”赫连季云心中惶惶，乱了阵脚，突然灵光一闪“想必有个宝物你做梦都想得到，得了这个你总归能放我一马。”
“哼，你真小看我巨鹿，如今我们国强民富，什么宝贝得不着……”
“我妹妹婉依。”赫连季云抢着说出了这几个字，只见魏禹涞瞠目结舌半晌没说出话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