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八章 婉依觉得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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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内，一个身形彪悍的人跪在台阶下，“皇上，您策划了快两年，此次他成功上钩，我就不信在咱们的地盘还能让他逃脱。”
“灵淳，这一次我旧仇新账一并找他算，谅他三头六臂也难逃一死。小瑜走得那般凄惨，我们说好要做一对神仙眷侣，奈何……”金銮殿上那个老者声音颤抖眼角带泪。
“皇上，您莫再伤悲了，我想娘娘独自担罪自尽就是为了保护您，臣这次摩拳擦掌已等不及要教训他了。”老者听后用力拍了拍那个人的肩膀，“好。如今太子殿下也日渐懂事能够独当一面，若此番我遭遇不测，南凉也不会后继无主。”
“皇上，您不会出半点差池的，这次我找了很多江湖上的顶尖高手，即使杀他不成也不会让您落入险境。”
南凉王缓缓点头，突然门外的太监通报“太子殿下觐见。”灵淳急忙向皇上跪安然后离开，在金銮殿门口正好与孟文衍打了个照面，孟文衍见他神情有些不自然心中不免疑惑。
“父皇，儿臣来给您请安了。”
“好，好。走近点让为父好好看看你。”南凉王看着自己的骨肉如今确已长成顶天立地的男人，心里甚是欣慰。
“父皇，刚才儿臣看到禁卫军统领神色紧张，可是宫中守卫有了什么差池？”
“哈哈，没有，再过几日是为父的寿宴，邻国皇帝都要来祝寿，到时候宫内一定要确保安全，重担都落在灵淳身上，他能不紧张么。”
“那便好，如有什么事您也尽管吩咐儿臣去做。”
“衍儿，以后有朝一日为父将这大好河山交于你手中，相信你一定是位明君。”
孟文衍不知父皇为何没头没尾冒出这么一句，只得垂手而立默不作声。
“为父觉得你以后治理的疆土不仅仅是南凉。你有很强的能力，所以也配得上很大的野心。”
“父皇这是何意？莫非您有意想扩张南凉版图？”
“父皇觉得巨鹿这个宝地就不错，你说呢？假如有一天你取而代之巨鹿国君，如何？”
“父皇，儿臣倒没有过这种想法，巨鹿的根基我们恐难撼动，除非现在的巨鹿国君魏禹涞薨逝。”
“衍儿，有些事你不去想所以觉得很难办到，等到有一天你就知道唾手可得是什么意思了……好了，为父有些乏了，你退下吧。”
孟文衍思来想去父皇这番莫名其妙的话，难道父皇有意刺杀魏禹涞以夺取巨鹿？不过一向行事谨慎的父皇怎会采取这样莽撞冒险的行动，估计父皇还是觉得我不上进，又在激励我多在国事上用功吧。
夜幕降临，婉依绣了一天此时已是肩酸手麻，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住所。这里虽然拥挤，不过晚上的时光因为人多也显得热闹有趣，有几个消息灵通的总喜欢八卦宫中琐事，其他人便围住像听戏似的。
“哎哎哎，你们过来，我今天听到件喜事。”
“什么呀，什么呀？”大家叽叽喳喳都凑过去，婉依在梳着头发不过也竖耳聆听。
“过几日不是皇上六十寿辰嘛，我听说这次要办一场十分隆重的宴会，竟然请来了五个国家的君王，其中啊有巨鹿的魏帝。”
突然身后什么东西掉在地上，把大家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婉依坐在那儿梳头，梳子却掉了，脸色煞白。
“唉，是婉依啊，吓我一跳。咱们继续说，刚才说到哪儿了？”其他人很不耐烦“你说到巨鹿皇帝要来，他有什么稀奇么？”
还没等刚才那个宫女答话，另一个宫女便抢话说“切，巨鹿的皇帝你们都不知道？传闻这位剑眉星目，郎艳独绝，身躯凛凛，刚健勇武，世无其二。”
“哎哟，你这小蹄子还会说这些文绉绉的词汇呢？”
“哼，你别嘲笑我。我还听说啊，他后宫不怎么充实，此番前来莫不是要讨个公主回去？”
“嗯嗯，真有可能啊，二公主如今待字闺中，要是那位皇帝真如传闻这般，那公主自然会倾心于他的。”
“你们也别太妄自菲薄，谁说只能公主呢。我看到时候咱们也去宴席上凑凑热闹，哪怕是端茶倒水也行，万一被他看中了呢？”
“你说得倒轻松，皇家宴会什么时候轮到咱们这帮绣娘去服侍了？”
“反正我要去，殿前管事的公公我与他有些交情，我要去求他帮我安排进去。”
“啊啊啊，那我也要去，姐姐也帮我引荐一下吧。”好多绣娘都凑过去一口一个姐姐叫着。婉依呆坐在一旁冷冷看着，她知道自己躲在绣女堂十分安全，何况那个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来了南凉，但听到别人提起他，她还是手足无措乱了阵脚。无欲则刚关心则乱，她到底何时才能摆脱那个人的影子呢。
明日便是皇上寿宴，婉依这边熬了大半宿才刚刚把太子的朝服赶制出来。“嬷嬷，我终于弄好了，不知让谁过来取一下？”
“婉依，早上太子宫中传信，说一会儿太子殿下亲自来取。嘿嘿，估计他试衣服是假，看望你是真。”
“谁又偷偷说我呢？”门口传来个声音，似乎带着笑意。
主事嬷嬷和婉依连忙迎出去，“不知太子殿下莅临，有失远迎。”
“起来吧。”孟文衍上前扶起跪着的婉依，眼睛一直盯着她都不舍得离开，嬷嬷看到此番场景，知趣地悄悄走出去关上了房门。
“婉依，快过来坐着，傻站在那儿干嘛？”
“嗯，太子殿下，我刚刚缝制好了朝服，您试一下吧。”
“好嘞。”
孟文衍站起身张开手臂俨然等着婉依帮他，婉依踌躇了一下便笑着走到他面前开始解他褂衫的盘扣，孟文衍见她与自己近在咫尺却并未显出羞赧的神色，心中不免有些失望。婉依边褪下他的外褂边打趣地说道“最近我觉得您越来越像个太子啦。”
“哈哈，为什么？”
“以前您总是出宫游山玩水，穿的衣服也多是活泼轻便的，如今您换成规规矩矩的衣服，看着沉稳了许多。”婉依抖开新做的朝服穿过他的胳膊抚正衣襟。
“是嘛，我倒还没发现，以前你觉得我是不是像个纨绔子弟？”
“嗯，其实也没有那么纨绔，只有一点点，嘻嘻。”婉依笑着仔细为他系扣子系腰带，“好了，殿下你快照照，看合不合意？”
婉依和孟文衍一同站在镜子前，两个人傻傻地笑。
“哎哟，婉依，不照镜子没发现，你看你的黑眼圈都出来了，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不让你好好睡觉？”
“还不是为了您的这件衣服嘛。”他见婉依有些亲昵地和他说话，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我保证这件衣服我要穿它个十年八年。明日父皇寿宴，我都得全程跟着，接下来几日也都不能来看你了，务必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殿下，您放心吧，我能有什么事。”
“嗯……”孟文衍有些支支吾吾“这次……这次那个人也要来，你……”
“太子殿下，这事我听说了，不过我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影响。”婉依说完这句心里暗暗笑自己，怎会没影响。
“那就好，我怕你又徒劳伤情，他不过在咱们这呆三两日，想来你日日在绣女堂做女红，断然不会碰见他，所以你不必担心。”
孟文衍又和她闲扯了些别的，快到晌午时方才离开。婉依觉得身心俱疲，便昏昏睡到傍晚，梦中那抹熟悉的身影又款款而来说要带她回家，但在梦中她都知晓这是假的，叹了一声便睁开了眼。
“婉依姐姐，你怎么还睡啊，快起来吧。”她枕边一个小宫女倚在那儿轻轻拨弄她的发髻。这个小姑娘比自己小了八九岁，总喜欢缠着她，就像没长大的孩子，名唤小肉包，睡在自己旁边的位置，成天摩挲自己的脸啊手啊的，特别可爱。
“天呐，我竟然睡到天黑了，你们怎么不叫我？”
“嘻嘻，嬷嬷说你昨天夜里赶制太子的朝服很是辛苦，所以让你多休息休息。”
婉依起身揉了揉眼睛，小肉包特别调皮凑过来使劲端详她，“婉依姐姐，你怎么长得这样好看，我要有你一半美就好了，就算折我十年阳寿都愿意。”
婉依听了赶快捂住她的嘴，“你呀，什么话都敢说，小傻瓜。”
小肉包笑呵呵抱住她“婉依婉依，刚才我听其他姐姐说她们明日都要去大殿伺候，我们要不要也去啊？”
“啊，看来她们真的说通管事公公了？”
“是呀，我问了她们，因为咱俩没说要去，所以没算我们。”她有些委屈地搓着指头。
“我就不去了，你去吧，估计再加你一个也无妨吧。”小肉包听到婉依这样说便欢欢喜喜去找其他人了。剩她独自一人坐在窗边欣赏明月高悬，心思不免飞远，明日那个人就要来了，重新与他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婉依心中莫名悸动。
不知不觉月落日升，除了她以外其他绣娘很早就起来梳妆打扮去了前殿，婉依见她们走了心中更是不踏实，也只好起床。今日没有别人催促自然不必赶着上工，婉依缓缓地坐在铜镜前梳妆，铜镜中的人捋着青丝画眉点绛，那场景恍如隔世，婉依觉得身后依然有个人在微笑着凝视着她，是啊，她本以为那个人一直会在，可他早就与往事一同烟消云散在光阴中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