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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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依穿的亵衣本就有些暴露，薄薄的织料被烛光一照简直要变透明的了，这样子暴露在魏禹涞的面前，立刻脸羞得绯红，恨不得有地缝也能钻进去，她羞愤地转身跑开，不想床上那位一下子就站起身拦住她的去路。
“你想干嘛？”她想推开他却撼动不了半分。
“你是我的妻你说呢？”他话语中透出些轻佻。
“我们还没举行仪式，请你自重。”
他突然有些恼怒，拽住了婉依的手腕，“我们巨鹿并无那些繁文缛节，赫连季云主动把你献给我的那一刻你就是我的了。”
“胡说，你用强权逼迫表哥把我嫁给你，你就是个十恶不赦的魔鬼。”
他的脸显出一抹坏坏的笑，“哦？赫连季云是这样和你说的？既然知道我是魔鬼你为何还答应嫁呢，看来你本心就想如此吧？”
还未等婉依反驳，他就一下子把她抱到床上欺身压来，“你……”婉依抬手抵住他的胸膛想要坐起身，可哪里是魏禹涞的对手。只见他死死钳住她的手把她摁在床上动弹不得，不由分说地吻住了她。这个吻霸道至极，有着浓到化不开的情绪，记忆中的禹哥哥根本不会这样，婉依挣扎着慢慢没了力气，其实她仅仅是被这陌生的吻弄晕了。见身下的人不再挣扎，魏禹涞的吻就慢慢变得温柔，双手也轻轻抚上婉依的腰肢，过电的感觉迅速席卷全身，婉依根本招架不住，拼命控制自己不去回应他。他就像开闸的洪水，火热的唇从婉依的额头、双眼、鼻尖、脸颊一路向下，她如凝脂的肌肤在他所到之处都泛出潮红。
魏禹涞本不想这样，可从刚才见到她第一眼他就像被恶魔附体似的，只想不顾一切地疯狂占有，以发泄五年来积攒的相思之苦，什么怀疑她是否是细作、什么探究她是否真心，他全都抛在脑后，原来理智在情感激荡下如此不堪一击。当他的嘴轻啄芳颈时，若有若无的香气飘进鼻翼，他真的快要把持不住了。
他的面容在微暗的光线中十分朦胧诱惑，婉依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想看第二眼，于是赶紧闭上怕他发现。她知道巨鹿国确实不像赫连，男女可以私定终身没那么多繁文缛节，看现在的光景自己今夜就会失身于他，那便如此吧，反正也是要嫁的。她正努力安慰自己时魏禹涞游走的唇却停下了。她睁开眼不解地望着他，只见他深邃的眼睛也注视着自己，眼波流转浓情蜜意，她不敢再看了。
“婉依，你好好睡吧，我今天不会强迫你的。”他的臂膀和胸膛温柔地将她圈住，不带有任何情色的意图，只剩下满满的安全感。婉依不知道他为何如此，但在那方舒适的臂弯中她真的就沉沉睡去了，好像很多很多年没有过这样安眠的夜晚。
翌日清晨，窗外第一缕阳光柔和地照入帘中，枝头莺啼婉转唤醒了她。是梦还是现实，她被一个人紧紧搂抱，此时魏禹涞还在酣睡，婉依终于能细细欣赏这张俊容。窗外的光线在他脸上形成或明或暗的影子，这让棱角分明的脸庞更加立体。他身上不知用了什么熏香，很是有纯净的男子气又带着些微野性，让人着迷。婉依缓了一下神连忙轻轻抽身坐起，她整理了之前混乱的记忆，昨夜……嗯，是的，昨夜什么都没发生，他的行为也说明不了什么，总之，现在的他不能轻信。身边的人动了一下把她吓了一跳，只见魏禹涞睁开眼亲昵地朗声说“早啊，我的小娘子。”
婉依转过头他看不见她是什么表情，只听她冷冷地回答“皇上，今日我就能有自己的寝殿了是吧。”这一句又浇灭了魏禹涞的热情，他还以为昨天两人会重归于好。看来还是自己想的过于简单了，五年的断崖并不是那么容易填补的。“今日，枳敏会领着你去宫殿，我分了几个小宫女给你当贴身丫鬟，有什么事你吩咐他们去做，你安顿好可以去宫中各处走动，我今日有要事，白天不能陪你，但是晚膳一定会和你一起。来人。”
门外人听见皇上的声音连忙应答，只见枳敏领一群宫女走了进来。“给朕更衣吧，今日早朝时间好像有些迟了。”
“皇上，奴才怕您昨夜劳累，所以没有按时叫您。”枳敏狡黠地看看主子又看看床上那位娘娘，俩人面色如常，并没显出初经情事的害羞表情，这让他甚是不解。婉依看着那么多人井然有序帮他穿戴整理，本想也去帮忙，奈何身上的衣服不便见人，只能裹在锦被中傻傻地望着。最后魏禹涞终于收拾整齐，宫女的目光全都定在他身上挪不开，婉依觉得十分可笑，不过他华服加身，确实好看的很。魏禹涞转身刚好对上婉依的目光，只见婉依迅速看向别处，他心里像吃到蜜一样甜。出门前他又吩咐了一遍下人要好生照顾婉依，不得有任何闪失。
“娘娘，您要不要继续休息？”枳敏低着头恭敬地询问。
“不了，我想尽快搬到自己的宫中。”
“好的，娘娘。小的先行退下了，待宫女服侍您弄好，我就领您过去。”
还是昨天侍奉她的四个姑娘，她们见这位娘娘和善可亲，便大着胆子和婉依打趣“娘娘，昨天是不是没睡好呀？是不是经过那个特别累？”
“什么？哪个？”婉依想了一会才知道是指哪个，脸一下子就涨得通红，“没有，我们男未娶女未嫁，当然不能。”
“娘娘，巨鹿没有那种规矩，如果两个人相爱……”
“我知道，但是我……总之，你们别再拿我开玩笑了，皇上要是嫌寂寞今夜大可找其他嫔妃来陪他。”
“娘娘，皇上至今才要娶您，哪里来的其他嫔妃？”
“他？他不是两年前就娶谁了嘛，皇上这种年纪是不是都有孩子了？”
“啊？娘娘您是听谁说的啊。皇上可是从来不近女色的，自他从赫连回国以后，天天一心扑在政事上，我们伴他左右，从来没见过他倾心于谁，更别说带谁来他的寝殿了。”
婉依听得云里雾里、半信半疑，若真如宫女们所说，那三年前的飞鸽传书又作何解释？肯定是中间出了什么岔子，要不就是魏禹涞与那位女子私会，下人们全然不知。本想深入询问，但转念一想有些不妥，她初来乍到还是谨言慎行为宜。宫女们把婉依打扮得花枝招展，婉依以为这是宫中的规矩也不好违抗，便由了他们去。这些女子比婉依年龄要小，大家左看右看齐声羡慕，这位美艳的姐姐在她们看来简直像天仙下凡。
枳敏弓着腰在前方带路，婉依以为这下能好好欣赏宫中的风景了，没成想才出这个寝宫，往边上一拐就进了一道回廊，回廊尽头一座仙宫般的楼阁矗立湖边，“娘娘，从刚才那个回廊进来就是您的宫殿了，皇上特意在他的寝宫后面辟出这块地方，用回廊连接，方便他随时来找您。不知您是否合意？”婉依实在不知说什么好，本以为自己搬出来能讨个清静，没想到他弄了个院中院。不过那个宫殿实在是好看，而且旁边就有湖水，四周花团锦簇，这种景致到哪还能寻到，于是点了点头便继续朝前走。拾阶而上终于踏进殿门，婉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这不是自己在赫连住的馥芷宫吗？大到布局家具，小到装饰摆设，极其相似。枳敏见娘娘呆立在那儿，赶忙上前解释“娘娘很是震惊吧，皇上一个月前就开始吩咐我们准备了，他凭借早年在赫连的记忆布置了这间屋子，昨天连夜又让达坦将军接来这次送亲的几名随行宫女，让她们来这儿看看还有什么纰漏，顺便让她们把您带的所有东西都搬进来放置妥当了，我们忙了一宿今早刚收拾停当。娘娘，皇上为了您可真是费了一番功夫啊。”换作其他人，婉依可能就要感动得流泪了，可是那个人，他竟这般……况且他对她的宫殿怎么能记得如此清楚，都过去那么多年了，真是笑话。
“娘娘，您是要休息一下，还是我带您去宫里转转？”
“嗯，我有些乏了，枳敏你们先下去吧。”
“好的，娘娘，您有事随时传唤，皇上命我今日时刻守在这。”
婉依揉了揉额头，一下子坐在床上，看着无比熟悉的景象，她一时间分不清自己到底身处何方。与他昨日巧遇到现在短短不过半天，但是曲折的经历以及忽上忽下的心情却时时激荡着她。说到底，让她这样心情起起伏伏的缘由，只是因为她依然在乎。脑中一片凌乱，她斜倚着床头昏昏入睡。
“婉依，婉依。”是谁这样温柔地呼唤，她悠悠睁眼，欣喜地大叫“母妃，你怎么在这？”
“乖女儿，母妃放不下你。你还记不记得那一日我们在树下并肩而坐，你说无论五年、十年都要一直等着禹殿下，如今你终于得偿所愿，母妃真为你高兴。”
“母妃，女儿现在的心境和当年全然不同，有些事情时过境迁仿佛永远也回不去了。”
“婉依，你看着母妃的眼睛，你敢说如今的你不再倾心于他吗？”
“我……他都说小时候的约定不作数了，从看到那封信开始我的心就像死了一般。”
“女儿，是母妃对不住你，那封信，”
“娘娘，娘娘，”婉依眼前的芷贵妃突然变得模糊，“娘娘。”她猛然惊醒，原来方才是一场梦，这会儿小宫女正在她旁边轻声喊她呢。“娘娘，午膳时间已到，您从昨夜就没吃东西，所以我们大胆叫醒您，还请您恕罪。”
“无妨，我缓缓神就去。”婉依回忆梦中母亲的慈祥，用衣襟拭了拭泪，并没有多想芷贵妃最后没说完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