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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身陷魔掌 巧计脱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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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两天春雪,地上结上一层薄薄凌冰,天空很灰暗,破絮般云层笼罩在小城上空。
夜色渐渐暗下来,东西南北城门突然湧进了许多人,挑担的、赶车的、 卖山货的,三三俩俩陸续涌进城门。
守城军警一看形势不对,忙报告候元辉。候元辉听了赶紧叫来林一白,令他赶紧佈防。他又命人叫来喻为善,喻为善听见想了想说:“这正是捉拿耿丁山严梅最好机会。”
说着俯在候元辉耳边轻声说了一通,候元辉听了连连点头。
掌灯时分,颜梅一身短打男装,紧紧握着□□,她的心情很激动,今晚她可以亲手杀死候元辉替父亲报仇。丫丫带着人跟在她的后面。
一颗红色曳光弹划破夜空,这是起事信号,各部人员按事前佈置各自冲到设伏地点。
颜梅一个箭步上前打灭了候府门前街灯,两队人飞快冲了进去,毫无抵抗。颜梅冲进候元辉住房,门紧闭着,只见候元辉背对着大门伏在桌上。
颜梅一脚踢开门,扣动板机,突然手腕被人一抬,子弹射向房顶。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双手被人反绑着四枝枪口顶到脑门胸前。颜梅知道不妙,回头大喊一声;“撒。”
丫丫和武装队员还没进屋,忙返身向后花园撒去,边跑边射击。来到假山众人跳过圍墙,沿着墙角向北门撒退。
耿丁山带着人分成两组冲进督军营,只见院子里静悄悄的,四下兵房里沒有灯光。凭着他在军校学习军情判断,情况一定有变。
他果断下令;撒。就在一瞬间,埋伏在房子四週兵警一涌而出。耿丁山扣动板机扫过去,撩倒了几个,没人敢上前。借着这短短时间,众人退到门外,一个粗壮武装队员端枪守住大门。
耿丁山叫道;“别恋战,南门汇合。”
两支突击队退到南北门顺利出城,清点人数单单只少了颜梅,另有三人受伤一人伤重。
原来自从耿丁山两次袭击山城,劫获军火库抡劫黃金,候元辉早已加強戒备,今晚听人回报说城内有異动,按喻为善计谋,作好了防范,清风堂这次袭击沒能成功。
抓到颜梅候元辉異常高兴,他把颜梅带到面前,恶狠狠地说;“小婊子,你逃得过我的手掌心。”
看见候元辉喻为善颜梅眼里几乎喷出火来,瞪着眼睛不说话。
候元辉走到她的面前,涎着脸说;“放着我这里锦衣美食不享,跟着一班穷小子造反,你翻得了天。”
喻为善走过来;“颜梅,你父亲和我是深交,我不忍心看着你走错路。”
颜梅瞪了他一眼,等他近前,一甩腿踢到他的裆部,喻为善“哎哟”一声蹲到地上,一个兵警上来给了颜梅一拳,颜梅鼻子嘴角流出了血,兵警还要伸手候元辉拦住了他。
“你知道你犯的是甚么罪吗?”候元辉满脸狰狞;“我随时可以要了你的命。”
颜梅冷笑一声;“怕死就不会到这里来了,只恨不能亲手杀死你们。”
“好,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硬汉,我舍不得杀死你,只要你交出黄金,脫离那帮武装暴徙,你还能过上好日子。”
颜梅哈哈大笑;“白日做梦,妄想。”
候元辉脑羞成怒;“把她带下去。”
喻为善还蹲在地上哼哼;“候司令,这人留不得,还是赶紧把她处决了吧。”
候元辉说;“不成,留作她大有用处,剿灭耿丁山,夺回金条全在她身上,我要让她作钓魚魚铒。”
这次候元辉没把颜梅关进假山地牢,把她关进一间隐蔽小屋,派四个兵警把守,整天轮流置班,严密监控。
颜梅躺在一张木制硬板床上,房子里黑洞洞的,床前小椅上放着一盞小煤油灯。四面沒有窗子,她看了看,房子大概一丈五尺长宽,只有一张黑漆小门可以进出。这里原来是存放重要物件的密室,在两厅两进中间,房舍通道转弯抹角,十分隐蔽,不太惹人注意。
自从假山地牢暴露,候元辉不放心,把颜梅密藏到这里。
颜梅不知道现在是甚么时间,她的肚子有点饿,摆在桌上饭菜早已凉了。
难道就这么活活饿死?不成,大仇未报,绝不能死,耿丁山一定会来救自己。
这时候门开了,一个清瘦的兵警走了进来,看了颜梅一眼,又望了望外面,低声说;“颜姑娘,吃点吧,身体要紧。”
颜梅听出此人说话无恶意,看了他一眼,拿起了碗筷。
笫二天候元辉来了,进门便说;“颜梅,想清楚了吧,何必跟着那帮泥腿子受苦。”
颜梅看了他一眼不吭声。
见严梅不吭声,候元辉说:“我这也是不得巳,你要杀我,我大人大量不计较,只要你跟我合作,取回黄金,剿灭耿丁山,我把三房女人全赶走,立你为正。”
颜梅说;“怎么合作?”
候元辉一听颜梅开口,感觉有希望,忙说;“只要你写封劝降信,投奔我候元辉,我保证他们全没事,还能升官。”
颜梅哈哈一笑;“你想得太天真了,你做了这么多环事,欠下了血帐,他们能饶得了你?”
候元辉強忍怒气;“现在山城还是我的天下,胳膊扭不过大腿,你们翻得了天。”
颜梅眼角瞧了瞧候元辉,冷冷地道;“我劝你还是别痴心妄想了。”
候元辉恶狠狠地道;“颜梅,你现在还在我手里,我随时可以处死你。”
颜梅背过身不再理睬。
“给你三天时间,好好想想,给我回话。”说着甩门出去。
旁黑的时候清瘦兵警又送饭进来,走近颜梅,压诋声音说;“有甚么话要我带出去吗?”
颜梅吃了一惊,看看他,见他脸上还带着稚气,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眼神清澈明亮,不象是坏人模样。问:“你是甚么人?为甚么跟我这样说话?”
“颜老先生曾经给我妈妈看过病,不收钱还给我们银元,救了我们全家人的命,是我们家大恩人。”
正说着外面有人进来,清瘦兵警收拾碗筷出去了。
颜梅躺在床上猛的想起了一件事;三年前,天己旁黑,颜家诊所刚刚收上门,外面急匆匆抬进来一个病人。颜文阶揭开被面-看,是一个中年女子,面色焦黄,双眼紧闭。手搭脉膊,跳动轻微脉息悬浮。颜文阶从脉息上判断此女子营养长期失调,身体虚弱,导致昏迷。颜文阶开出几付滋補药方,看了看眼前男子和三个圍在身边瘦弱孩子,犹豫一阵还是打包装了满满一药袋。
男子从破旧口袋里掏了半天还没凑满药费,满脸疚色,嗫嚅着说;“先生,对不起,家里穷,都在这里了……”
颜文阶挥挥手;“钱不收了,回家好好照顧病人。”
男人领着孩子一膝跪在颜文阶面前,没走多远颜文阶叫来颜梅,把五块银元放在她的手上,让她交给男人……
难道这就是那个女人的孩子?
想到这里颜梅拿出一张上厕所用的纸,写了几个字;三天时间,等待救援。
第二天早上清瘦兵警又送饭进来,颜梅把纸条偷偷交给他,低声说;杜家巷6号杜氐药房掌柜,杜清。
隔了一天,清瘦兵警传过来一張纸条;切勿妄动,养好身体,正在全力策划。
颜梅说;“兄弟,你叫甚么名孛?”
“杨厶。”
纸条是耿丁山传过来的,得到颜梅消息,时间紧迫耿丁山十分揪心,连夜和洪锐四娃子丫丫聚在一起商量营救对策。四娃子丫丫主张強攻,不管作出多大牺牲也要把颜梅抡救出来。
耿丁山听后不语,自从上次突袭失败,颜梅被捕,三个乡民受伤,一个重伤,他再也不愿盲动。
耿丁山看了看洪锐,洪锐想了想,说;“这次和以前不一样,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候元辉等着我们去劫人,以便把我们一网打尽。”
丫丫说;“梅姐不救了?就是送了我的命我也要救梅姐出来。”
“颜梅要救,但要想个良策,硬攻不行,只能智取。”
洪锐说着看着耿丁山;“传信这人是最可以利用帮手,但不知这人是否可信,他要冒极大风险。”
耿丁山说;“从现在传信情況看,他已经是我们人了,可以再和颜梅联系。”
笫二天颜梅传回消息;此人绝对可信,要求脱离候元辉,加入清风堂。
洪锐和耿丁山大喜,谋划良久,拟定出一个计划,写在纸上;1号行动,定于当天晚上凌时执行。
颜梅复信;照计划执行。
近日来候府戒备森严,前后加強了岗哨,一般人众不得随意进入。
按照计划杨厶去杜氐药房带回来两颗大烟泡,这是杜兵做的专用药丸。
吃过夜宵,和杨厶一班置勤的兵警哈欠连连,醉眼迷糊,把手搭在扬厶肩上;“兄弟,晚上你就多担待点,老哥的毛病又犯了。”
杨厶从怀里掏出两颗烟泡,递到他的手上。他一看大喜;“你小子也干上这个了。”
杨厶说;“我那敢,前天搜查烟館,顺手带了两颗。知道大哥你爱好这个,特来孝敬你。”
兵警哈哈大笑,连连拍着杨厶肩膀;“你小子不错,大哥以后亏不了你。”
看看夜深,杨厶噜了噜嘴,兵警打开门,把颜梅从板床上拉起来,自己躺上去抽起了大烟。不一回就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睡着了。
颜梅飞快剥去了他的军服,戴上军帽,看看四顾无人,返身锁上门,绕到假山后跳过院墙。耿丁山带着丫丫等人早就等候多时,忙迎上来,耿丁山一挥手,一行人飞快向北门跑去。
来到北门一看,北门紧闭,四个兵警抱着枪在打吨。颜梅和杨厶大大咧咧走过去。兵警见俩人穿着警服,以为是例行检查,还没等到反应过来,颜梅和杨厶缴了他们枪。众人一涌而上,打开城门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