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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投笔从戎 惊现军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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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伊始,清风堂新住地鞭炮齐鸣,万象更新一派欣欣向荣气象。
耿丁山颜梅和被从牢中解救出来的人缓缓向湖边走去。
耿丁山说;“洪锐,你甚么时候回国的?怎么会被候元辉抓住?”
洪锐笑了笑;“刚下船遭到军警搜查,从包内搜到几张美钞,他们不认识強说我是里通外国奸细,不由分说就把我抓进来了。”
颜梅说;“他们打你了吗?”
“没有。”洪锐摇摇头;“他们见我穿戴豪阔,认定我是有钱人,想要敲诈。”
“这都是候元辉调教出来的,明目抡劫。”颜梅气愤異常。
耿丁山指着洪锐;“这是我在国外军校时同学,大名鼎鼎洪家财团二公子。”
颜梅早就听说川鄂洪家财团,没想到眼前这个身材高大相貌不凡的人竞是洪家二公子。
耿丁山说;“洪锐,这次回来有何公干,不是来作生意的吧?”
洪锐看一眼严梅,耿丁山说:“直说不妨。”
洪锐叹口气:“艾梨花家遭受危难,父母亲双双被下入监狱,我多方营救也无济干世,听说艾梨花为了寻找我,也来到了川鄂山城地区,现在不知道在哪里。”
说着脸现忧色。
耿丁山说:“洪锐,不必难过,只要艾梨花来到川鄂地区,凭着你家声望和我们现在力量一定能找到她。”
洪锐想了想说:“艾梨花思想激进,性格刚強,想必也加入了武装团体。”
耿丁山说:“那就更好,” 转身对严梅说:“一定要找到艾梨花,来了正好与你伴。”
严梅说:“梨花姐一定是个了不起的巾帼英雄。”
山区的三月,春寒料峭,从峡谷里吹来的风带来阵阵凉意。入夜时分颜梅睡不着,从窗子里望出去,夜空深邃澄兰繁星闪烁,不时传来阵阵湖水击岸泊泊声。
颜梅披上棉衣慢慢向湖边走去,突然她看见耿丁一个人站在湖边,忙走过去。耿丁山见是严梅俩人在湖边坐了下来。
颜梅说:“丁山哥,你是怎么认识洪锐的呢?”
耿丁山想了想,缓缓地说:“我和他是在海上认识的。六年前那时我只有二十二岁,搭乘大不列颠号邮轮去英国求学,我读的是皇家商学院。庞大豪华邮轮上少有华人学生,放眼四顾都是高鼻凹眼深兰眼球欧洲人。那天船过马六甲海峡进入大西洋,我走出船舱站在甲板上,放眼望去深兰色海水无边无際。
突然我发现一个人向我走来,我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个华人,年纪和我差不多。我们谈起来,得知他也去皇家商学院求学,名叫洪锐。当我得知他是川鄂洪家大财团二公子时感到十分惊讶。
我说;‘你家是有名望豪门巨富,怎么会让你海外漂泊求学?’
他叹了口气,似有苦衷,我见他不语也不再问。进入学院我和他分在一个楼室,每隔几天他都会收到从国内寄来长信,见信后有时高兴有时沉默不语。
一天他请我到唐人街一家华人餐厅吃饭,那天他喝了很多酒,显得有些醉意。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我的面前;‘丁山,这是我的女友。’
我看见照片上一个大眼晴的女孩正在微笑,她笑得很甜,很抚媚,嘴角俩个浅浅酒窝,一头鸟发蓬松散在脑后。这是一个看上去让谁都喜欢漂亮的女孩子。
我说;‘洪锐,她真美,看起来对你一定不错。’
‘她对我很好,可是我们却不能在一起。’
‘为甚么?’我感到奇怪。
他沉了沉;‘她是我青年时代的学友,生性活泼,天真开朗,喜欢追求新生活新思想。她看过很多书,西方的,欧洲的,俄国布尔什维克的。我们那时候年青,很懵懂,现实社会的腐败黑暗让我们义奋填膺,她常常带我上街游行。几次我被抓进监狱,因为家庭背景我和她都被保釋出来,出狱后她仍然参加各种活动。终于爸妈发现了我和她的关係,勒令我和她断交,把我送到国外。’
‘你不能带她出来吗?’
‘她不同意,她的爸妈都是社会活动家,思想很激进。’
‘你爱她吗?’
‘我们爱得很深,互相承诺非彼不嫁非彼不娶。’”
“艾梨花是个有理想置得尊敬的女孩。” 严梅深受感动。
颜梅沉默了一会;“你们俩人怎么又一起上国外军校了呢?”
“在英国呆了不到两年,一天洪锐找到我,告诉他要回国一趟。
‘有事吗?’我问他。
他把一封信放在我的面前;‘她的爸妈因为政治原因被抓进了监狱,她也失踪了,这也许是她最后一封信。’
他的心情很沉重,我也为他难过。两个多月后他回来了,看见他沮丧的神情我知道他心里受到很大创伤。他告诉我尽了最大努力也沒能解救艾梨花爸妈出狱,因为宣传激进思想她也被通辑抓捕。
‘见到艾梨花了吗?’
‘见到了,是在一个讲习班里,她正在跟一些普通民众讲斗争道理,晚上我和她在一起吃了饭,她告诉我,我们也许要分别一段时间。’
‘不行,你一定要跟我出去。’
‘她问我去哪里?’
‘出国,去英格兰。’
她摇了摇头,笫二天她给我留了张纸条便失踪了。
我为他难过为他挽惜,洪锐说我这次回来是来退学向你道别。
‘你要去哪里?’我感到十分惊讶。
‘军校,投筆从戌,’
洪锐说:‘艾梨花和他爸妈是对的,他们正在为着一个希望奋斗。’
他摇了摇头;‘现在国家山河破碎,盜贼蜂起,地方列強各霸-方,百姓民众如入水火,振兴国家只有用枪用武力。’
他说得太对了,我使劲摇了摇他的肩膀;‘我们一起去。’
半年后因为家庭突遭不幸,我提前回国,为了报仇组织了农民武装,成立了清风堂遇见了你。前天洪锐告诉我,艾梨花听说洪锐回国,来到了川鄂地区。’
严梅听后沉思半晌:“艾梨花-定是个了不起奇女子,眼光远大,我们要帮助洪锐找到她。”
夜更深沉,繁星万点。
水布桠西北角一处山坳,山半腰和四週散落着十多间房屋,这是山区一个偏僻小村落。
清晨村子里死一般沉寂,听不见狗叫鸡鸣,房顶不见炊烟。临湖边土坎茅草房被烧毁,樑架上还冒着黑烟,这是一个被抡劫烧毁过村落。
耿丁山颜梅洪锐带着-行人走进山坳,茅草屋内-老汉张着手哭喊着冲了出来,一步跪在耿丁山面前,呼喊着;“丁山兄弟,救救我的女儿吧……”
耿丁山忙扶起老人;“老爹,慢慢说。”
原来昨天候元辉带着兵警偷袭水布桠,想一举歼灭清风堂。没有找到农民武装,就对四散村落进行抡劫烧杀,绑走了十多个乡民,老汉十五岁女儿细妹也被候元辉带回去当佣人。听说清风堂队伍到来,乡民们都圍成了一圈,一片号哭唏嘘之声。
耿丁山脸色沉重,望着眼前的人他甚么话都说不出来,向后挥了挥手,一行人把糧米油和食品送上来,又按每家分给五块大洋。接到糧油食品和大洋,场上跪了-地。
耿丁山扶起乡民,狠狠丢下一句话;“我耿丁山对不起大家,这仇一定要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