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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赌场杨名 杀父夺权 ...

  •   山城不大,三面俱是崇山峻岭,茫茫苍苍,一面临江,江水湍急奔流。上游有-险峻峡口,峡口两边壁立千嶂,春夏两季洪水猛涨,奔腾咆哮,浊浪排空,犹如千军万马。
      眼下时局动盪,清庭既倒,旧制未变新法未立,地方豪強雄据一方,自立为王,占山霸寨,抡掠百姓,民众苦不谌言。
      山城乃鄂西北重镇,军事要冲,驻军部队众多,原督军名叫马大通,驻守山城巳有二十余载。川鄂山地偏远荒茫,匪患众多,马大通勤于政务,军纪严明,竟竞业业从未出过大乱,深得上峰信任一直留任。眼下马大通己近六旬,时逢乱世乃无法卸任。
      东门城墙外有一座小石桥,年深月久小石桥有的地方已经瘫塌,石桥两边有一排排低矮木板小房。时近正午一扇小木屋门开了,走出一个身材结实壮汉,油黑脸膛,满脸虬须,眉目深沉。
      此人名叫候元辉,候元辉从小母亲早逝,父亲候三泰闯盪江湖,俠义肝胆,性格豪放,喜爱结交江湖朋友,在川鄂地方颇有名气。候元辉从小机智灵俐,头脑灵活点子极多,刚強倔犟,只是性格冷辟无常,阴险狡诈,手段毒辣。
      候三泰见儿子聪慧,只怨自己一字不识,难成大气,便把希望寄托在几子身上,送候元辉入私塾习文。两年中候元辉把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背得滚瓜烂熟。好景不长,候三泰在一次地方聚斗中身亡。候元辉遭父亲仇家追杀,他不躲不避,只身一人找到仇家。对方见他一人小小年纪居然敢独闯龙潭虎穴,十分震惊,没动他一根毫毛。待候元辉走后,对方说:此人不凡,山城今后必被他搅得天翻地复。
      也许是候三泰遗传基因渗入骨髓,候元辉很快在山城□□上異军突起展露头角。
      赌场上门道他无一不精:扔骼子、抹花牌、推牌九,尤其喜爱玩斗蟋蟀,曾三夺山城蟋蟀王冠。二十来岁上名满山城,是山城□□后起之秀。
      一天候元辉和山城□□老赌王牛強对阵,老赌王碰上新对手,俩人在怡春园茶楼摆上擂台,连斗三天三夜均不分胜负。
      其时观者人山人海,老赌王心知此次如果败北必将颜面丢尽。一时性起,说道:“老弟,这样长赌下去难见输赢,我们来个爽快的,一局订胜负。”
      候元辉道:“请讲。”
      赌王把面前一大堆银元和两根金条一推,喝叫监场官:“拿两根火烛一支香来。”
      候元辉一见早己明白,在江湖□□上这叫割肉赌命,舍命一博,最是险恶。
      候元辉双手一拱:“小弟奉陪。”
      四周人见俩人玩到这等份上尽皆咋舌,静气圍观。监场官搬来两张矮脚坐椅,俩人相对而坐挽起裤脚,候元辉一拍油黑毛茸茸大腿:“来吧。”
      监场官看了看俩人,二人默不作声点了点头。监场官点燃红烛,另在正中烧起一支长香。茶楼上人群鸦鹊无声屏声静气。
      只见烛光螢螢,火舌上窜,不一会红烛燃尽,烧致皮肉,但闻兹兹之声,满堂-片焦臭。
      原来红烛下另藏火线,红烛虽燃尽火线继续在皮肉上燃烧。圍观众人尽皆失色,不忍观看。
      约莫半柱香工夫,只见赌王面容失色,头上汗珠犹如雨下。候元候紧咬牙关,闭目不语。
      看看长香将要燃尽,突然老赌王一个趔趄,载倒在地,昏迷不醒。众人忙上前扶起,放到凉椅上。
      过了一会赌王悠悠醒来,看了一眼候元辉,缓缓地道:“老弟,我认栽了。”
      候元辉沒要赌资,金条还给赌王,银元分发给大家,众人-阵赞誉,致此以后候元辉在山城□□上声誉愈上。
      督军马大通听到外面所传,把候元辉招到督军府,见他是一条硬汉,十分欢喜把他留在身边。
      转眼到了春暖花开时节,大江对岸磨基山下桃花盛开,火红一片连绵数里佈满山坡,游人如织。马大通带了四五个随从,叫上候元辉一起游春。
      一路上只见桃花满山遍野,姹紫嫣红,游人进入桃林中,落英滨纷,落人一头一脑香气四溢。
      马大通一时高兴登山临江,边看桃花边指点,不觉太阳偏西晚霞一片。看看游人稀少,山势渐渐平坦,突然数骑马疾速奔来。
      候元辉-看势头不对,忙说:“司令快走,遇上土匪了。”
      马大通一听大惊,众人簇拥着向山下跑去。马上人边追边举枪射击,一下撩倒两个。
      来到江边举目一看江水茫茫,江面上不见一舟。骑马人己经迫近,危急时只见山坳拐角处驶出一只小船,众人急忙招手,船上人似乎豪无反应。
      情急之下候元辉从山坡上纵身一跳,山坡离江面一丈多高,落到船上候元辉身子晃荡,他没等站稳忙奔上前接过船夫双浆,急忙划到岸边。马大通和另两个随从慌忙逃上船,候元辉双浆一挥,小船顺水流急速而下。
      刚刚驶出三丈之遥,土匪马队赶到向江面射击,候元辉奋力挥浆顺着水流小船急速而去。
      原来马大通游春赏花,简服便装,随从都没有带武器,经此一吓马大通更加看重候元辉。把他送到练兵营,派专门教官训导,又让他进入文化教习班,着重栽培提拨。
      候元辉是何等精明之人,知道这机会来之不易,对马大通感激不尽,索性拜马成仁为干爹。马大通一身无子,只有二个女儿早已出嫁,见候元辉乖觉非常高兴。
      候元辉在兵营里和士官兵卒相处得甚是溶洽,隔日里喝酒猜拳,亲热異常。这些官兵士卒见他是督军义子,又在精心培养,知道不久一定会接督军大任,尽皆巴结奉承,候元辉也留意笼络一批心腹干将,以备将来之用。
      督军府有一付司令叫林一白,他手下有一付官叫郑荣,俩人见候元辉来路不正,心怀叵测,深感不安。
      林一白对马大通说:“司令,候元辉乃□□之人,习性难改须多加防范。”
      马大通淡淡一笑:“付司令多慮,现在时局混乱,正是用人之際,候元辉胆识过人,又善于和兵警相处,一经调教是个难得人材。”
      林一白听了只好摇头苦笑。
      八月中秋,马大通设家宴赏月,候元辉坐在马大通下首,左边坐着马大通三个姨太太,一个个穿金戴银,满头珠花。其中一个坐在候元辉正对面,看上去二十挂零年龄,满脸秋波,不时用眼晴偷偷瞧着候元辉。候元辉知道这是马大通近期新娶三姨太,名叫满秋月,是山城翠香楼第一名妓。
      月上中天,清光满地,桌面上菜宥、瓜果、月餅、杏仁、糕点摆了满满一桌。候元辉站起身来端起酒杯,走到马大通身边:“干爹,元辉敬你一杯。”
      马大通呵呵大笑,候元辉又端起酒杯走到两个姨太太面前:“祝干妈容颜永驻。”
      当他走到满秋月面前,见她年纪比自己还小,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样称呼。
      满秋月瞥了他一眼,媚眼-弯,接过酒杯一饮而进。转眼看着候元辉,候元辉只觉得满秋月眼神勾人魂魄,心神荡漾。
      满秋月又向候元辉递了个媚眼,道:“今天干爹高兴,你应该多进几杯才是。”
      候元辉连连称:“是。”又连进马大通三大杯。
      四杯酒下肚马大通有点晕晕乎乎,摇摇晃晃。大姨太二姨太忙扶马大通回房。三姨太走过来拉了拉候元辉的手,候元辉只觉得手心里有点甚么东西,来到院外借着月光一看,是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今晚零时月洞门见,切勿失信。
      候元辉又惊又喜,原来他早就倾慕满秋月美色,满秋月也多次向他抛过媚眼示意,只是碍于马大通提携之情父子之份,不敢妄想。今天天赐良机,满秋月主动相邀,他如何能不去?
      自从认了马大通干爹,候元辉就住进了督军府。督军府很大,候元辉住在后三进边厢房内,穿过长栏就是后花园,马大通也用他看家护院。
      看看月近中天,一轮满月悬挂空中,夜空晴朗无云,满地清光。
      候元辉待了-会,估计已过零时,穿过两道长栏快步向月洞门走去。来到月洞门一看满秋月未到,忙闪身门后阴影中。不一会只见满秋月妖妖娆娆走了过来,候元辉忙迎上前伸手抱住。
      满秋月点了点他的额头,娇嗔道:“小心干爹揭了你的皮。”
      候元辉道:“只要能和月姐在一起我这条命都豁出去了。”
      满秋月道:“难怪老头子喜欢你,这张嘴就会哄人。”
      候元辉说:“我对月姐是真心。”
      满秋月听了满心欢喜:“不要忘了今天说的话。”
      候元辉想说甚么,满秋月堵住他的嘴,俩人牵手向候元辉房中走去。来到房中候元辉急不可耐的把满秋月按倒床上。
      满秋月说:“别忙,你给我发誓,以后发迹不可负了我。”
      候元辉说:“如果负了你百弹穿心。”
      满秋月说:“老头子己经向我发了话,以后你接他的任,就是山城督军司令。”
      候元辉一听大喜:“满秋月,我候元辉还沒取亲,如果要真是这样,你就是我的正室夫人。”
      俩人尽皆欢喜,情浓意蜜,直到月头偏西满秋月才尽兴而去。从此以后二人常常幽会,满秋月也在马大通耳边为候元辉进言吹风。时间-久形迹难免泄漏,马大通也听到了一点风声,可是沒有抓到真凭实据,不好随意处罚候元辉。
      一天晚上马大通多喝了点酒,把满秋月叫到房中,厉声喝问交待实情。
      满秋月娇态万端,哭哭泣泣地道:“司令真是冤枉我呀,候元辉是你干儿子,我是你的三姨太,我们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哩。一定是哪个该杀的见你对我和他好,无中生出这些谣言,要是相信把我赶出马门。”
      说着躺在地上嚎啕大哭,马大通原想吓唬她说出实情,不想反被她哭闹得毫无办法,想想又沒抓到把柄,候元辉对自巳百般孝敬,城防上尽心尽职,或许是自己轻信传言。忙把满秋月扶起好言相劝,满秋月撒娇好一阵方才止住。
      过了几天满秋月把情况告诉候元辉,候元辉想了想说:“老头子疑心一起,必定疏远于我,这样-来一切都会落空。”
      满秋月愁云满面:“这该怎么办呢?”
      候元辉一咬牙:“只有让他早死。”
      满秋月吓了一跳:“他是你干爹——”
      候元辉鼻子“哼”了一声:“男子汉无毒不丈夫,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老头子年纪己大,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必不长久。”
      满秋月说:“我就全指望你了。”
      候元辉笑了笑:“放心,到时候你只要听我的就行了。”
      冬日已致岁未临近,天气骤降,朔风一阵紧似一阵,寒气袭人。
      一日马大通巡视城防回来,晚间受了风寒呕吐不止,请了许多名医拿脉诊断乃是不济。
      候元辉前来探视说道:“听说西门城外太徵观有一玄妙大师非常灵验,许多久病不治之人求得一剂佛水喝下去百病全消。”
      马大通从来不相信鬼神,听了连连摇头。
      候元辉说:“干爹可以试试,或许真能去病。”
      马大通听了心动,笫二天随候元辉去了太徵观。求得佛水回来,候元辉交给满秋月,向她挤了挤眼,又把一小包粉红色药粉给她。满秋月会意,喂好佛水端给马大通。一连两天佛水喝下去全不见效,笫三天深夜,马大通突然病情加重,名医尽皆束手无策,一阵抽搐马大通闭眼病逝。
      候元辉接管了山城督军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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