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清台》猪少侠

7、阴晴难测 只要一不高

　　“那你得加把劲，日夜挨着秦王，即便不能马上怀上身孕，也教他没有力气再去寻别人。”赵清眯着眼，笑得很是鬼灵精怪。

　　赵清看着吕婉有些惊诧的表情，丝毫不以为意。不管如何的假装端庄矜持，她骨子里就是个坦率直白的人，如今她既然把吕婉当作了朋友，自然便是有什么说什么。

　　虽然身为姬丹唯一的妻子，赵清不需要与任何人争抢，但是作为赵国公主，母以子贵这点后宫的基础常识赵清还是有的。

　　“这也得王上他耐烦才行。这么缠着他，我怕他之后见了我就生厌。”吕婉娇羞的低下头来。

　　“那你至少得确保他夜夜到你的寝宫里来吧？照你说的，男子和我们女子不同，他们心里可以放进很多女子，旧的不去，新的又来，那么多的心头肉，没个唯一，久了也就各个厌腻。那不如趁着热，早点为他生下个儿子，巩固你要牢牢占住的那个位置。”赵清并不是要故意看坏吕婉，只不过嬴政心胸若如此“宽大”，喜新厌旧便也是常情，而吕婉要的，也就不过是他那广阔心田上一寸钉的地盘。

　　“太子夫人说的有理。”吕婉的脸上一径地飞红了起来，赵清才发现自己说得似乎有些露骨。

　　赵清和吕婉到吕婉宫中用过茶和点心之后，一位宫女来报。“夫人，王上请您过去。”

　　“好的，告诉主上我随后就来。”吕婉说道。

　　“你看，这就想你了，打铁趁热。”赵清见宫女退下了，便在吕婉耳边笑声说道，吕婉双颊一红，尴尬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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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嬴政和姬丹下棋的宫殿里，赵清忍不住多瞧了一眼吕婉口中娇媚的范嫔。身姿袅袅，眼带桃花，确实是寻常男人看了会血脉喷张的尤物。

　　“来了，坐下看我们下棋吧，就快结束了。”嬴政看着吕婉和赵清说道。

　　“谁赢？”赵清随口问道，虽然小时候嬴政下棋从来就没赢过姬丹，但是她想着这一盘旗姬丹肯定会让嬴政赢。

　　“姬丹已经赢了。”嬴政说道。

　　“好，下完了。”嬴政起身说道。嬴政竟然到摆下棋盘上最后一个关子才告负。

　　“政兄承让了。”姬丹也起身拱手。

　　“我哪里让了你了，我可是使尽全力，寸步不让。”嬴政看了姬丹一眼，笑道。

　　“政兄言过了，若不是政兄高抬贵手，姬丹是断断不可能赢下这盘棋的。”姬丹垂下一双眼，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淡淡的说道。

　　这竟是他在生气的时候才会出现的模样。姬丹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他这般表情，旁人是断然不能知道他的情绪的，赵清也是在他的身边十几年才能略咯分辨出来。

　　“好，就权且当作我今个儿让了你吧，但是下一回我必然不会再松手于你。”
　　嬴政正色说道。

　　“华阳太后今日病体微恙，不参加今日赵太后的生日宴席了。”一个传报的太监打破了这诡异的局面。

　　“王上，夫人，今晚的酒宴已经准备好了，请移驾赵太后宫中。”紧接着又进来了一个传报的太监。

　　“先去华阳太后宫中，我去看看太后怎么了。”嬴政说道。

　　“婉儿，你先陪太子和夫人到赵太后宫里去吧。”他转身对吕婉交代道。

　　“是。”吕婉欠身行礼后，便领着赵清和姬丹到赵太后宫里去了。

　　赵太后一惯是个喜美爱俏，讲究排场的主儿，她宫殿华丽的程度自然不在话下。金釘玉漆，龍鳳飛雲。而吕不韦早已在那里候着了。

　　那赵姬一见赵清，都顾不得让赵清行礼，便上前热络的挽着她的手。十年的光阴在她身上竟没留下半点痕迹。

　　她让赵清在她的身旁坐下。吕不韦领着姬丹落座，与姬丹寒暄了起来。

　　“这么多年不见，你真是越发水灵了，难怪叫人念念不忘。”赵姬一边仔细的看着赵清，一边说道。

　　“还记得你那时候只是个八岁的小丫头，我又没个女儿，那可爱的模样常叫我念想。”赵姬接着说道。

　　“赵清不才，承蒙太后厚爱了。”看着热情的赵姬，赵清有些受宠若惊。

　　“和姬丹成亲多久了？”她递给赵清一块核枣糕，接着问道。

　　“不到一年。”赵清咬了一口说道。

　　“没孩子？”她侧着脸，关心地问道。

　　“还没有呢。”赵清回答道。

　　“来日方长，要生几个有几个。我也盼着早日当祖母呢。”赵姬说道。

　　“那你可得让吕夫人加把劲，赶紧替你添个孙子。”赵清笑着说道。

　　“只要是个白胖小子，谁生的倒不打紧。”她一双风韵犹存的媚眼在赵清身上直转，看得赵清有些不自在。

　　“赵太后说的是，那范嫔齐嫔各个绝色，生下的王子也必然不俗。”顺风使舵是跟老太太说话的基本守则，就算是赵姬这种看不出半点老态的老太太也一样，赵清决定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婉儿是王上不变的原配，其他那些嫔妃谁要得宠，只要王上开心，我是不过问的。”赵姬看着赵清说道。她说着这些赵清没处插话的家务事，赵清只能连忙点头称是。

　　“不过啊，这男人就是一时一兴，谁会得宠，又能受宠多久，都是没个定数的。所以即便得宠，有机会的时候也还是得多多帮衬着正宫夫人，毕竟得宠是一时的，名分和地位才是一世的。”赵姬这番后宫处事之理说得真切，但是嫁给对女人挑剔之极的姬丹，这争宠夺位的道道赵清自觉与己无关。

　　“你父亲近来可好？”似乎看出了赵清心不在焉，赵姬换了个话题。

　　“一切都好，谢谢太后关心。”赵清连忙答道。

　　赵姬就这么拉着赵清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不一会儿，嬴政便从华阳太后宫里回来。坐定后，赵清发现他竟就挨着自己身旁。

　　“酒席就要开始了，我也该回自己的位置上去了。”赵清起身就要回姬丹身旁。赵姬却一把拉住她的衣袖，说道：“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今个儿你就坐在我身边，陪我好好叙叙旧。”

　　“这.....。”赵清迟疑的望向姬丹，他正旁若无人地和吕不韦谈笑着。

　　“是啊，赵清，你就留下来陪陪太后吧，她老对我叨念着你呢。”嬴政看着赵清笑着说道。赵清又望了姬丹一眼。

　　“太子那我让人过去传报一声，你就安心坐下吧。”似乎注意到了赵清看向姬丹的眼神，嬴政接着说道。赵清没奈何，只得坐了下来。

　　赵清才刚刚坐下，歌舞就开始了。几个舞女婷婷袅袅的从殿旁舞将出来，各个步态轻盈，身姿绰约。赵清的爹虽然不准赵清唱歌习舞，但生长在邯郸这么个风月之都，舞女歌姬她是见得多了的，眼下殿前这几个舞妓，不论是舞步身段，容貌仪态，都是少见的上乘之选。

　　但赵清骨子里是喜欢歌舞的，虽说她不唱不跳，但是欣赏别人随着音乐翩翩起舞对她来说就已经是件乐事。

　　中间领舞的女子移开了遮掩在脸上的翟扇，赵清才看清楚那正是嬴政的侧室范嫔。那身段，那步态，赵清奇怪自己怎么早没看出她是个能歌善舞的出身。

　　赵清偷瞄了身旁的嬴政一眼，他正笑意盈盈的观看着歌舞。赵清心想，范嫔得宠的言语果然不虚。

　　“这歌舞可好？你还喜欢不？”嬴政突然低下头来问赵清。

　　“乐师舞者都是上乘，尤其是秦王宠爱的范嫔，舞步绰约，风姿迷人。”赵清想也不想就开口夸奖范嫔，说好听话奉承主人是做客人的本分，自己这么精明灵光，姬丹却老说自己痴呆，赵清觉得姬丹真是白白瞎了他那双漂亮的眼。赵清端起酒杯，自觉得意地啜了一口。

　　“哦，寡人的范嫔你都知晓了。”嬴政脸上的笑容突然敛去。赵清早就注意到嬴政只有在不高兴的时候才会对着姬丹和自己自称寡人。

　　嬴政的这一声寡人把赵清吓得不轻，刚咽下去的酒水一个回呛，赵清忍不住一阵狂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