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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伴君如伴虎 “因为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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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的闹腾过后,嬴政又好几日不见了踪影,或许是因为前线战事吃紧,也或许是因为新欢在怀,纵情声色。不管原因为何,他总算是如了一回赵清的意,滚得离她远远的。
“赵清,你这么和王上作对下去,也不是办法。”寝宫里,吕婉看着眼眶湿润,目光呆滞的赵清,婉言劝道。
一个原本生性傻乐,时常傻话连篇妙语如珠的傻大姐,竟硬生生教嬴政折磨成了一个日夜泪眼婆娑的泪人儿。
“难道夫人你觉得我该从了他么?”赵清毫无生气地看着眼前的吕婉。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王上是绝对不可能收手的,你不论是情愿还是不情愿,该来的总是躲不过。”吕婉有种天赋,她总是能心平气和地面对所有残酷的现实。
“只要你不要事事和王上针锋相对,王上待你,甚至能比燕太子待你还要好。”虽然知道吕婉是为了自己好,但是赵清还是没办法想象一个深爱着自己丈夫的女人是以着什么样的心情为自己的丈夫在另外一个女人那里当说客。
“姬丹待我再差,都是个品德高尚,进退有度的君子,而嬴政待我再好,也改变不了他是个卑鄙无耻,不择手段的小人的事实,谁能要一个女人心甘情愿地跟一个自己压根看不起的男人过日子?”赵清的话才刚说完,便发现吕婉的脸色忽然间惨白得毫无人色。
“王上....。”吕婉起身,颤颤悠悠地对着赵清的身后行了个礼。没有任何的传报和预警,嬴政竟然已经站在了赵清的身后。
“不是聊得正高兴么?接着聊。”嬴政面无表情地坐到了吕婉的身旁,赵清的对面。
“王上这几日肯定因为战事忙坏了,臣妾替您捶捶背,活络活络筋骨?”吕婉才刚伸手要捶嬴政的肩膀,就被嬴政一手抓住。
“聊聊你看不起的男人吧,怎么样?”嬴政放开了吕婉的手,冷着他那一双老虎般暗褐色的眸子,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赵清。
“您方才应该听得很清楚了,我说没有任何女人会心甘情愿地跟一个自己压根看不起的男人过日子。”赵清嘴角扬起,同样皮笑肉不笑地回敬嬴政。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紧绷,弥漫在两人的每一次呼吸里。
“你看得起什么样的人呢?高风亮节成作茧自缚,爱惜羽毛到因噎废食?”嬴政笑得很是不屑。
“反正绝对不是你这样的人。”赵清同样鄙视地还了嬴政一眼。
“因为我是男人,而你只却看得起婆娘。”嬴政毫不犹豫地反唇相讥。
“王上!”一个太监急急忙忙地从门外带着一个全身甲胄,军官模样的男人窜了进来。嬴政不喜欢太监传报军情,所有的战事期间,军队的传令官都能在太监的带领下出入咸阳宫,及时传报前线的战况。
嬴政一个眼色,那个军官便附在嬴政的耳边说了一长串的话,他才刚说完,嬴政便倏地站了起来。
“怎么了王上,难道前方战事有变?”吕婉才刚开口,刚要转身出门的嬴政却忽然停住了脚步,又重新在案前坐了下来。
“没事儿,不过是五国联军打到了函谷关罢了。”嬴政一面说,一面老虎打量猎物般地打量着赵清。只见从来不善于掩饰情绪的赵清立刻喜上眉梢,毫不遮掩地微笑了起来。函谷关内就是咸阳,只要五国联军能拿下函谷关,那么直取咸阳就不远矣。
“这可坏了。”吕婉紧张地说道,她不明白嬴政此时为何还是一副无动无衷的模样。
“放心,他们也就只能到这儿了。”嬴政仍旧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王上难道已经有办法了?”吕婉
“我就学赵清,好好地劫富济贫一回”嬴政此言一出,赵清立刻青了一张粉脸。
十年前,为了在赵偃的寿宴上让乐师们表演赵清自己谱的曲子,赵清简直差点去掉了半条性命。她虽然是主人,但是却也还是个孩子,那一帮年纪比她不知道大了多少的乐师根本不听她的命令,不论赵清如何变着方法指挥他们,他们总是阳奉阴违。
忍无可忍的赵清不想让姬丹觉得自己没用,便找了赵高搬救兵。赵高要赵清将乐师本来的等级打乱,重新提拔本来级别低下的乐师当首席乐师。赵清照做之后,被提拔的不愿再服从以往骑在自己头上的人,没被提拔的也不愿意服从以前被自己骑在头上的人,本来团结一致赵清的乐师们,立刻成了一盘散沙,原本共同的敌人赵清,瞬间成了他们抢着拉拢的人。本来散漫至极,毫不听令的乐队,瞬间改弦易撤。
陪着赵清训练乐师们几次过的嬴政对于乐师们的变化非常惊讶,赵清便毫不保留地告诉了嬴政她使的计谋,并且自称自己是劫富济贫时不忘中饱私囊的大侠。
“王上的意思是?”吕婉不解地问道。
“我们谈和,和韩国谈和。”和秦国接壤的韩国正是是五国联军里面最弱的国家。赵清没想到儿时对嬴政的推心置腹,会成为今日自己脖颈上要命的绳索。
“你果然就是个忘恩负义的无耻小人。”赵清青着一张脸,故作镇定。
“那也亏得先生您调教得好,让我有不要廉耻的决心,忘恩负义的本事。”嬴政起身,满眼嘲讽地看了赵清一眼之后,便带着传令官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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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的“劫富济贫”似乎发挥了效用,原本长驱直入的联军战况急转直下,节节败退。
联军大败撤军的那一日,赵清一得到消息便几乎晕了过去。
燕赵撤军意味着燕王和赵王对姬丹和赵清处境的无能为力,更昭示了姬丹和赵清只能任凭嬴政宰割的命运。
赵清重病了一场,嬴政一次也没探望过她。却在她的病稍见好转之际,派蒙恬将赵清送回了太子府。
赵清几乎以为嬴政终于找回了良心。
“太子,王上让我告诉您,他还在等您的答复。”蒙恬将赵清送回太子府之后,只留下这么一句话便行色匆匆地走了。
蒙恬对姬丹的这一句话彻底浇熄了赵清的希望。嬴政的意思十分明确,他不但要得到赵清,还要姬丹自己双手将赵清奉上。
两个月不见,赵清觉得姬丹似乎愈发苍白了起来。赵清鼻头一酸,扑进姬丹的怀里哭了起来,而姬丹却只是僵硬地沉默着。
赵清压根没有想到,回到太子府不但不是灾难的结束,反而是痛苦磨难的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