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清台》猪少侠

37、姬丹的耻辱 “你有别人

　　赵清很快地便发现，姬丹如今不止神出鬼没，甚至开始彻夜不归。有几回赵清好不容易等着了姬丹，却怎么也无法从他的口中问出任何长短来。几次下来，赵清发现姬丹对自己的态度竟然也开始像对外人似地不冷不热了起来。

　　赵清疑心姬丹怀疑自己和嬴政不清白，几次和试图和姬丹解释，姬丹却有意无意地回避了过去，对赵清也愈发冷淡了起来。

　　回了太子府之后的赵清，哭得竟然比在咸阳宫里还要多。

　　这一日，姬丹一夜未归，天亮了依然不见人影。赵清换上了一身男人的短衣长裤就要上街。

　　“夫人，您这是要上哪儿去？”赵高连忙跟在了赵清的身后。

　　“上街去逛逛。”赵清头也不回地说道。

　　“您这是要去找太子？”赵高接着问道。

　　“找得着便找，找不着我就随意逛逛。”赵清说着就要踏出太子府的大门。

　　“夫人，我看还是让下人去找吧，您身子骨弱，这么冷的天，您出去要是冻着了可怎么办？”赵高一个箭步，挡在了门前。

　　“我从回太子府之后就没上过街，就想出去看看。”赵清一把拨开了赵高就往外走，赵高只得赶紧跟了上去。

　　赵清一路闲逛，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咸阳城中心最热闹的集市附近。在一个饭店边，赵清忽然饿了起来。

　　“今日出门前忘了用早膳了，去里面我们随便吃点吧。”赵清对着赵高说道。

　　“夫人，我们还是回家吃吧，家里的厨子炖得鸡子可香了。”赵高拉着赵清的衣袖往回走。

　　“我饿极了，现在就得吃东西，要回你自己回。”赵清甩开了赵高的手就往饭店里走去。

　　“来两张饼子，一壶酒。”赵清坐下就对小二喊道。

　　赵高不情不愿地跟着坐了下来。

　　“夫人，您今天应该也逛够了，吃完了我们就回府上去吧。”赵高一面说，一面观察赵清的脸色。

　　“再说。”赵清白了赵高一眼，觉得这小子今天似乎特别喜欢逆着自己的意思来。

　　小二很快地便把赵清点的东西端了上来，正当赵清拿起饼子要咬的时候，她忽然听见隔壁桌清清楚楚地提到了自己的名号。

　　“王上和燕太子夫人的事儿你听过没？”一个穿黑衣的男人说道。男人的语音未落，赵高便起身要往男人那儿走去，赵清一把扯住赵高，死死地瞪着他，暗示他不要动弹。

　　“你当我是聋子还是死人，这咸阳城只要是个人都知道的事儿我能没听过？不就是王上已经将燕太子夫人夺了去了么？”另外一个畜着胡子的男人说道。

　　赵高看见赵清的脸色瞬间刷白。

　　“据说王上和燕太子夫人两人关在同一间屋里三天三夜没出过房门呢。”黑衣男人暧昧地笑了起来。

　　赵清这真是见识了流言的可怕，嬴政和自己单独共处两个时辰儿竟然一眨眼就成了别人嘴里的三天三夜。

　　“这也不能怪王上，毕竟哪个男人不风流呢？” 留着胡子的男人说道。

　　“都说燕太子夫人是个妖精，只要是个男人，见了她都要让她被勾去三魂七魄。据说连朝康公子家的嬴能，都着了她的道。” 黑衣男子说道。

　　“嬴能？那个把女人当洪水猛兽一样的嬴能？”畜着胡子的男子惊讶地睁大了眼。

　　“正是。”黑衣男回答道。

　　“燕太子夫人如果能让对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的嬴能都晕了船，那么王上确实没道理禁得住诱惑啊。”畜着胡子的男子叹了一口气。

　　嬴政也就罢了，赵清实在不明白赢能跟自己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这么说来，燕太子的脸面岂不丢光了？”畜着胡子的男子接着说道。

　　“燕太子早就被王上和燕太子夫人气得流连烟花柳巷，彻夜不归了。”黑衣男子很是神秘地说道。

　　赵清一震，马上明白了赵高今日为什么死活要妨碍自己出门，他就怕自己听见了这些流言蜚语，知道了姬丹这几日的去处。

　　“你说的可是真的？那一向清高自节的燕太子能去寻花问柳？”畜着胡子的男子惊讶得睁大了双眼。

　　“这有什么可假的，燕太子的脸早就让燕太子夫人丢完了，燕太子夫人能和王上苟且，他燕太子怎么不能寻花问柳？”黑衣男子一脸的理所当然。

　　再也听不下去的赵清丢下赵高，一个人跑出了饭店。

　　---------------------------------------------------------------------

　　夜已经深了，前夜未归的姬丹终于踏进了太子府。他走路的步伐有些漂浮，看得出来已经喝得有些醺然。姬丹走进卧室，发现赵清正背对着他坐在烛光下。

　　姬丹似乎非常疲倦，简单洗漱完之后和衣就要睡。

　　“你有别人了么？”赵清突然冷冰冰地对着姬丹丢出了这么一句话。

　　“你胡说什么呢。”姬丹侧身躺下。

　　“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有别人了。”赵清忽地转过了身来，姬丹这才发现赵清的眼睛都已经哭得红肿了起来。

　　“我不想回答你这么无聊的问题。”姬丹的声音冰冷得将赵清的心脏迅速冻结。一句简单的“没有”就能让自己安下心来，可是如今的姬丹却连这个也做不到。

　　“整个咸阳城都知道燕太子流连声色，我这么个问题，实在算不得无聊吧？”赵清语带讽刺。而姬丹却忽然低下了头，教赵清完全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你既然能知道了燕太子纵情声色，就也该知道谁是导致燕太子如此自甘堕落的祸首吧？”姬丹忽然扬声抬头，黑黝黝的眼里全是赵清不曾见过的恶意和嘲讽。

　　“你是不是要我死才相信我是清白的？”赵清站起身子，不管不顾地冲着姬丹吼了起来。

　　“你现在要是死了，那可真就越描越黑了”姬丹竟然扯出了一抹冰冷的微笑。

　　姬丹忽然起身，往门外走去。

　　“你去哪儿？！”赵清忍不住叫住了姬丹。姬丹却听若罔闻，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备马！”赵清听见姬丹对着下人喊了一声，不一会儿便听见院门外响起雷鸣般的马蹄声，马蹄声又快又疾，不一会儿便消失在宁静的夜里。接着整整三天三夜，姬丹都没有再踏进太子府一步。

　　这一日，天刚微微亮，姬丹手里拿着一个包袱回到了太子府上，他一回到府上，便吩咐赵高和家里的其他下人立刻准备一场丰富隆重的酒席，说是晚上有非常重要的客人要到太子府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