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清台》猪少侠

22、装聋作哑

　　回自己寝宫的路上，赵清撞见了赵高。

　　“你不是在伺候太子和墨黛下棋么？怎么跑这儿瞎晃起来了？”赵清对着赵高问道。

　　“夫人，你也不看看现在都几更天了，棋早就下完了。墨黛女公子早已经回她的寝宫里歇息了，五儿六儿正伺候太子沐浴更衣，小的这才得空出来，也偷偷赏赏这园子里的奇珍异草。”赵高说道。

　　“你什么时候又对这些花啊草啊的感起兴趣来了？”赵清白了一眼赵高之后说道。赵高不只聪明，还特别喜欢鼓捣。一会儿狂练书法，一会儿研究星象。赵清记得小时候有一阵子他还特别喜欢給畜牲看病，下不出蛋的老母鸡都让他玩死了好几只。

　　“你可别胡乱鼓捣这园子里的松柏，这秦王好不容易移栽过来的松柏要让你整得死绝了，你主上我可赔不起。”赵清这话可不全然是开玩笑，赵高还真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主上言重了，赵高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鼓捣秦王的宝贝呀。”赵高说着，脸上还是挂着那常年雷打不动的笑容。

　　“行了，别贫了，快陪我回去，我饿着呢。”赵清一边走，一边对赵高说道。

　　“今晚的晚膳不和秦王和夫人一起用么？”赵高问道。

　　“不，秦王今晚似乎身体有点不适，已经歇息了。夫人已经让人把晚膳准备好，直接送到我们宫里去。”赵清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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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日和秦王和秦王夫人待了一日，都玩些什么了？好玩不？”用过晚膳，洗漱更衣后，姬丹一边擦着赵清刚洗好的头发，一边问道，黝黑的眸子里荡漾着一种异样的温柔。

　　“我今日和吕婉聊了一下午的天，政哥哥身体不适，很早就歇息了。不过...。”姬丹拿着一块干布罩住赵清的头擦拭着，赵清随着他的手部摆动，摇头晃脑了起来。

　　“不过什么，你怎么赵高也似的，讲话总要带个尾子。”姬丹拿下赵清头上的布，看着她笑着说道。

　　“不过今天政哥哥他问我你拿剑伤了芈附稽的事情了。”赵清也看着他，慢慢地说道。

　　“哦？”姬丹的眼里闪过了一丝警觉和戒备，但是所有的情绪很快地一闪即逝，马上又恢复了平静。

　　“他都说了些什么？”姬丹接着问道，看似非常的若无其事。

　　“他问我你为何要拿剑伤了芈附稽....。”赵清回答道。

　　“然后呢？你全说了？”姬丹瞟了赵清一眼。

　　“没有，我只说了我无聊拿了芈附稽干的丑事嘲笑他，并没说那芈附稽公然辱骂他的事情，可是，其实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全部知道。包括那天朝康公子府上芈附稽出言不逊的具体内容.....。”赵清无奈地说道。

　　“他果然全部知道。”姬丹答得淡然，仿佛嬴政知道别人背后辱骂他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但是如果政哥哥都知道的话，他们怎么还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大肆讨论呢？”赵清疑惑地问道。

　　“因为嬴政虽然知道，却从来没吭过一声。”姬丹说道。

　　“那你说他怎么不管管他们，不要让他们这么胡言乱语呢？”赵清不解地问道。

　　“众人悠悠之口一向难杜，这些人哪个不是秦国的宗室贵族，眼下的嬴政除了饬令他们不得胡言乱语之外，还能拿他们如何？更何况无风不起浪，事出必有因，流言的源头他现在根除不了，做那些半吊子不痛不痒的拦阻只会欲盖弥彰，越描越黑。所以还不如索性先暂时装聋作哑。”姬丹说道。

　　“政哥哥真是可怜，看样子这个秦王还真不好做。”赵清忍不住感叹了起来。

　　“他可绝对和可怜扯不上边，他现在虽然看似动不了秦国贵族的势力，左右还要受吕不韦和华阳太后的掣肘，可是秦国最重要的军权，却实实在在地牢牢掌握在他嬴政一个人的手里。装聋作哑的老虎，总有一天是要彻底反扑的。”姬丹面色凝重地说道。

　　“嬴政还跟你说了什么么？”

　　“没了。他后来只是随口问我，要是他们说的全是真的我会怎么样。”赵清说的不以为意，因为对赵清来说这就只是嬴政随口反问的一个问题，意义并不大，没想到姬丹闻言，身子竟微微一颤。

　　好一会儿之后，姬丹才说道:“那你又是怎么回答的呢？”

　　“我当然说不管贵与贱，他都永远是我的政哥哥，就算全天下的人都瞧不起他，我也绝对不会瞧不起他的。怎么样，我是不是个有情有义的好赵清呀？“赵清笑得像个孩子。

　　“你这个没头没脑的傻赵清，你当真不是在故意勾引他秦王政么？”姬丹摸了摸赵清的头，苦笑道。

　　“你这话说得可真难听，这是个当人夫君的人该说出来的话么？”赵清瞪了姬丹一眼，微微有些不快，但忽然间，一个想法让压不住的笑爬上了她的嘴角。

　　“你这该不会是妒忌嬴政了吧？”赵清站到姬丹的身后，在他的耳边吹着气轻声地说道。

　　“妒忌？这个有意思。你说我该妒忌些他什么？”赵清将下巴枕在姬丹的肩头上，听着他轻轻问道。

　　“我对他嬴政如此之好，让你妒忌了。”赵清用着特别细软的声音，低声在他的耳边说道。

　　姬丹忽然一个闪身，重心不稳的赵清直直摔进了他的怀里。

　　“就这么点小事，值得让我妒忌他么？我对他嬴政应该还大有别的事情可以羡慕的吧。”姬丹伸手将披散在赵清脸上的发丝拨开，笑得极其暧昧。

　　“难不成你嫉妒他可以随意纳妾，左拥右抱？！”赵清猛然坐了起来，脸贴脸，鼻尖贴鼻尖地瞪着姬丹。

　　“这个倒是颇值得我羡慕一下。”姬丹竟然绽开了一个艳丽的笑容，灿笑道。

　　“看我咬死你这个没心没肺的负心汉。”赵清往他的肩头上就是用力的一口咬。

　　“开个玩笑你就至于要把自己丈夫生吞活剥么？”姬丹说着，手却滑到了赵清的腰上，解开了赵清的腰带。

　　“玩笑都有几分真，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羡慕嬴政可以纳妾？”赵清说完，往他的肩头上又是狠狠的一口。

　　“他秦王政的整个后宫都及不上你一个人可爱，我为什么要妒忌他呢？”姬丹抚着赵清的脸，在赵清的脸上亲了一口。

　　“花言巧语，你自己说他随意纳妾值得羡慕一下的。”赵清抓住他的手说道。

　　“你不是说我妒忌么？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们俩谁更会妒忌。”姬丹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忍俊不住。

　　“你！！！”赵清尖叫着捶打姬丹的胸膛。赵清简直快要被自己气死，好不容易抓到了个姬丹妒忌的证据，被他这么一搅和，自己反而成了那个爱妒忌的人。

　　就在两人耳鬓厮磨之际，屋子里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极为细小的响动，就像是筷子落到地板上的声音。姬丹环顾四周后，脸色微微一变，动作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难道屋子里有别人吗？”赵清有些紧张地问道。方才的响动虽小，但是确实并不寻常。而且眼前的姬丹不仅心不在焉，眉眼间甚至隐藏着一股压抑着的怒火。

　　“想什么呢，傻瓜。”姬丹眉眼里不寻常的神态瞬息而逝，他抬起赵清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林光宫里悠长的白日结束了，但是缠绵缱绻的夜晚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