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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灯台 万一触动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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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江非打断我:“你说你掉下去了?”
“可不是?”我现在回忆起来还心有余悸,“那个封土看起来好像挺结实的,实际上已经松动了,不经踩,我稍微一用劲就掉下去了。”
“你说后来看到那个墓是什么结构的?”
“是个砖石墓。”
“那就不对了。”江非提出异议:“既然是砖室墓,就算封土松动了,上面还有砖顶呢?怎么可能踩得动?”
我点头:“就说这个墓怪呢。开始我也想过,是不是这个墓早年被盗过,我打进去的地方就是古盗洞,所以才一踩就掉进去了。可后来一想不对啊,如果是盗洞,那上面的封土是怎么回事?哪位老前辈良心发现了?怎么给挖开的又怎么给砌上?这也说不通啊。”
江非也陷入沉思,想了一会儿,问:“后来呢?你掉下去有没有受伤?”
我摇摇头:“说来也挺幸的,就是轻微有点擦伤。”
那天我掉下去的时候,下意识的紧紧的贴住墙面,手脚都尽力向四周抓,想攀住点什么,虽然后来什么没抓到什么,但是身体却一直贴着一个墙面。那个墙好像不是垂直的,有一定的倾斜度,所以我除了一开始吃了一嘴的土,到后来就像是倒着滑滑梯一样滑下去了。
下滑的速度很快,可我觉得至少也滑了有二十几秒,才觉得脚底下碰着地面了。我打着滚抱着头落在地上,才发现四周漆黑一片。伸手摸摸附近,就是我滑下来的墙,手上火辣辣地疼,估计是磨破了。
我停了一会儿,喘匀了气,慢慢站起来,活动活动关节,发现没受什么伤。于是向上抬头,只见黑洞洞的,根本什么都看不着。试着叫了一声:“舅舅?敏敏?”却只有回音,根本没人搭理我。
我这会儿才有点害怕。我还没进过真正的墓室呢,这个墓又这么邪门,万一触动什么机关怎么办?可四下里就我一个人,舅舅他们在上边根本就听不到我说话,只能自力更生。
我下来之前把外套脱了,身上什么东西都没带,连手机都么有,摸了半天就摸到一条口香糖还有一包烟。不过一摸到烟,我就才想起牛仔裤还有个打火机呢。
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就是看看四周是什么情况。
快速摸出打火机,点着了。
火光一亮,我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五十平方米左右的一个墓室里。四周是砌得整齐的砖墙,也不知道有多高,打火机这点光亮根本就照不到头,而且可能是太高了,也看不出墙面是倾斜的。砖都是素面的,没有纹饰。最古怪的是,墓室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只是在我右手边,有一条狭长的墓道。
为了省火,打火机稍微有点烫手,我就把它关掉了。
这个时候,我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就是在原地等候,等着舅舅和敏敏想办法进来救我出去——这无疑是非常现实又非常安全的选择。不过,摆在我眼前的,还有另一个选择——看看那墓道到底通向哪。
我嚼了一块口香糖,活动活动身上的关节,扔了糖纸,重新摸出打火机,点燃了,往墓道的方向走去。
墓道并不太宽敞,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行走。我留意观察四周的砖墙,想看看能不能发现壁画什么的,也好对墓主人有个了解。可这位墓主人显然是个不爱显摆的主儿,一色的素面砖,没花纹、没雕刻、没壁画。
大约走了五六分钟,墓道渐渐宽了起来,不过还是看不到尽头。而奇怪的是,鼻息中似乎有一缕淡淡的香味,似乎是六月份雨后合欢的甜香,细细地闻又好像没有,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此时打火机已经很热了,我知道我必须停下来,等着打火机冷却,不然它烧坏了,我就寸步难行了。可就在这时,我一抬头,发现一样东西,让我心头一喜。
就在墓道的两侧,比我身高稍稍高一点的地方,出现了一对做工相当考究的铜质莲花座灯台。相隔不远的地方还有一对,太远的我就看不到了,不过我猜应该会延伸到墓室尽头。
有了灯台,没准里面就有油可以点燃。我伸手向灯台里探了探,果然,冰凉粘稠的触感,放到鼻子下一闻,刚刚若有似无的香味真实起来——看来,就是这种液体散发出的香味。我学武侠小说里的样子,试着拧动一下灯台,灯台纹丝不动。用打火机向里面引火,也没什么反应。
靠,我心里暗火,不觉骂了一句:谁这么缺德在这弄几个摆设忽悠人!
可小爷我也不是随便谁想忽悠就能忽悠的!
我想了几秒钟,稳当了一下,退了几步,在离灯台十几步的地方停下,目测里一下灯台的位置,熄灭了打火机,放在牛仔裤里。在漆黑的墓道里,我活动一下脚踝,突然加速度助跑,估计快到灯台的位置,左腿用力点地,右腿飞起来,一脚就把那灯台从墙上给踹下来了。
灯台掉在地上,里面清香的液体洒出来,满室皆香。
我飞快点亮打火机,捡起灯台,里面还残余不少液体。凭着我的直觉,我知道那些液体一定是可燃的,不过有可能就像蜡烛一样,不能自燃,而需要一个引子。
我把灯台放好,蹲下身,抽出一小段鞋带,烧断了一截,重新放进灯台里,浸泡了一下,再次点燃,果然,那灯台就成了火把。
江非听到这又皱眉:“你可真是胡来,怎么就这么给踹下来?万一触动什么机关怎么办?还有,那灯台没准都是文物。”
我笑:“文物不文物的我管不了,我就知道我那时候需要火,触动机关也就只能认命了!况且,多亏我踹下这个灯台,要不然,我还看不到好东西呢。”
“你大点声,我听不太清……”江非凑近我一点。这个时候已经有七八点钟,酒吧的人逐渐上座,音乐也换成了节奏感十足的舞曲,所以越发喧闹起来。
我于是在他耳边说:“咱们回吧,换个安静点的地方说话。”江非点头。我结了帐,刚一起身,身上就开始摇晃,差点没站稳。一边说话一边喝酒,不知不觉的就有点醉了。
我的酒量不错,不过拼酒就从来没拼过江非。别看此人是小白脸的长相,却不知道长了一个什么胃,我就没见他喝醉过。
“你行不行?”江非扶我一把,“才喝了多少啊?”
“比不了你千杯不醉!”我揉揉头。
“我看你是心里有事,就是喝一杯也得醉。”江非平平地说。
我笑:“你不知道我是出了名的没心没肺吗?”
我俩出了酒吧,外面清凉的夜风一吹,我没觉得清醒,反而感觉头脑更沉了。
江非叫了代驾,不过人还没到,我俩就在外边清净一会儿。
可谁知道,酒吧外面比里面还热闹。
一群人在门口围成一个圈,不知道围观什么。圈子里面不断传来一个男人的叫嚷,什么“我爱你!”“我不分手!”“想分手没门!”等等等等。
我笑:“这是干什么?一个大男人哭哭闹闹,也不嫌丢人。要不,咱去看看热闹?”
江非完全没兴趣,看看自己的手机,头也不抬:“你一个大男人哪那么八卦?”
我哈哈笑,“不看就不看呗,你还非得说我八卦,你这人,就一点好奇心都没……”
可这句话还没说完,我俩就一起住口了。
因为,此时人群里头的男人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句:“叶莺!”
江非抬起头,我俩互相看了一眼。
男人接着喊:“我告诉你!你要是和我分手,我就去自杀!到时候你就是杀人凶手!”
然后,人群中,是一个我和江非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好听,却凉薄不减:“那就请你快点去死,我宁可当凶手,也请你和我分手。”
我看着江非一笑:“遇见熟人了,这回想不八卦都不行了。”
江非蹙眉,把手机放回去,分开人群,进去,我在后面悠哉的跟着。
人群中,白色小西服,黑色阔腿裤,高跟鞋,身材窈窕,妆容漂亮,一身干练的姑娘正抱着肩,一脸不耐烦地站着,脚边是一个抱着她大腿哭闹的男人。
“怎么回事?”江非站定了问:“叶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