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轮回》秦小周

10、系统 兄弟，和女

　　叶莺回头看见我俩，我冲她摆个手，她眉梢挑了一下。
　　“呦，我这看见谁了？”这种情况下，这女人竟然笑出来了：“难得，这不是做梦呢吧？今天买彩票肯定要中大奖了。”
　　江非没管她的话外之音，只伸出手，扶住她的胳臂，“走吧，我送你回家。”
　　叶莺嘴上不饶人，不过看到救兵，还是如释重负，把手搭在江非腕子上，腿上用力，想挣脱开脚边的男人。那男人一见江非就怒了，一面狠命抱住叶莺的腿，一面呲牙咧嘴冲着江非喊：“你他妈哪来的？少管闲事！我和我女朋友……”
　　“是前女友！”叶莺一边蹬腿一边事不关己地纠正：“我跟你都分手两个多月了，大哥你别装失忆行不行啊？”
　　“我不分！你别想甩开我！”这男的已经彻底不管形象了，“我爱你，叶莺！我爱你！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别求我。我求你行不行？我求求你别爱我行不行？你说说我哪好，我改行不行？”绝情的话，叶莺说起来就像玩笑一样。
　　江非看他俩闹得不成样子，低下头伸手想帮叶莺把那个男的挣脱开。谁知那男的看江非过来，突然腾出一只胳臂，照了江非的脸就是一肘。这一下用力不小，而且对着江非的眼睛，如果打上后果不堪设想。不过，没等他发力，我这边已经伸出手，从身后把他的胳臂给拽住了。
　　我制止住发疯的男人，但没松手，强迫他转过身面对我，冲着他笑：“兄弟，和女朋友吵架，别伤及无辜啊。”说着腕子轻轻翻了一下，稍微一用力，这人“啊”地叫了一声，汗立刻就下来了。
　　江非趁机帮叶莺把腿从这人的怀里挣脱了出去。
　　那男的立刻就发疯了，可手上还不能动，冲着我歇斯底里地喊：“你小子吃饱了撑的？上这多管爷爷闲事！你他妈谁啊你？”
　　“我谁啊？”我笑了，觉得真有意思，又觉得地上坐着的人有点可怜，于是蹲下身，和他平视，叹口气，拿出百分之百的爱心，语重心长：“兄弟，我觉得我还真得和你说说我是谁。”
　　回头，我指着站在江非身边一脸不耐烦的叶莺，“看见她没有？我听说你是她前男友，是吧？”这男的有点被我弄糊涂了，呆愣愣地点点头。
　　我笑：“很好，那我谁呢？”我指指我的鼻子：“我是她前前男友。”
　　这人目瞪口呆，有点发傻。
　　“这就傻啦？看见没有？那个——”我又指江非，“刚才你想打的那个，也是熟人。咱们都是一个系统上的，那个是她的前前前男友。”
　　周围围观的人群里，已经有人窃窃私语了。
　　坐在地上的人有点发傻，我看着有意思，就松开他。可这么一活动，自己的酒气也上了头，眼前发黑，于是也坐下来，搂着他的肩膀，笑：“兄弟，至于吗你？分手就闹成这样？还要不要脸啊？天涯何处无芳草，天下的姑娘有的是！还个个都跟花似地，红的黄的蓝的，好看着呢！你何苦非得找这种带刺的？何苦啊你说？”
　　“可，可，我只爱她。”旁边的男人坐瘫坐在地上，边抽泣边表白心迹。
　　“没用！我跟你说，没用！”我觉得舌头有点硬，可越是这样越想说话，拍着他肩膀劝：“没用！我告诉你，叶小姐，那是好马不吃回头草，开弓没有回头箭，你求也没用。”
　　“可我真的很爱她！”
　　“你爱她？屁！”我不耐烦，“你爱她就有用？天下爱她的多着呢？可人家心里没你。你还以为人家是真看上你才和你好？谁瞧得起你啊？哎哎，别生气啊！我这是实话实说。我就告诉你，当初我被甩的时候比你还惨烈呢，一哭二闹三上吊，小爷我都用过了，还不是照样被甩？”
　　我越说越痛快：“这女人的心，比石头还硬。就你也爱她？你算老几啊你？为了她连哥们儿义气都忘了吧？你爱她？你也配？没用！没用！你也不自己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熊样？在人家眼里，你连个屁都不是!不是！还想和人家结婚？痴心妄想！我告诉你，用鸽子蛋那么大的钻戒求婚都没用！没用！”
　　我比手画脚，越说越兴奋，“你就算买个鸡蛋那么大的钻戒都没用！鸵鸟蛋都没用！恐龙蛋都没用！你就应该拿恐龙蛋把她砸死！砸死了她才是你的呢！你敢吗你？你不敢吧你？你舍不得……”
　　这人被我的气势震住了，被骂也忘了生气，连哭都忘了，就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我看着他的白痴样，觉得那个惺惺相惜，那个相见恨晚啊！搂着他嘿嘿笑：“兄弟，咱俩今天见面，也算是缘分。找个地方，我陪你再喝几杯，不醉不……”
　　我话还没说完呢，身后有人架起我，我脚下没跟，被拖了好几米，从人群中撤出来了。
　　江非两手架着我，在我身后冷静地跟叶莺说：“他喝醉了，咱俩送他回去。你没喝酒吧，这是他车钥匙，你开车。”
　　叶莺高跟鞋一扭：“不开！他还想拿恐龙蛋砸死我呢。”
　　我也不领情，叫：“干什么啊？放开我，别拽我！我还得和那哥们儿喝酒去呢！”
　　江非气急反笑了：“我现在，想把你俩都砸死！”
　　叶莺立了立眼睛，可又看看江非冷笑着的脸，还是不情愿上了车。
　　我被江非一把扔在后面座位上。他“砰”一声关上车门，自己上了副驾驶座。
　　叶莺发动车子，开上主路才问：“去哪啊？”
　　江非说：“他公寓在哪你不知道？”
　　叶莺滞住：“佘大少爷后宫无数，在北京三宫六院，我怎么知道去哪个宫，哪个院？”
　　江非不耐烦：“那就去你知道的正宫。”
　　叶莺不说话了，江非也没动静。
　　我躺在车后座上，头很疼。车子晃动的我很想吐，胃里一阵阵翻腾。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前面挡风玻璃上反映着的两个人，晃动的身影，好看，而且般配。
　　对面的车灯闪过，一阵刺眼，我又迅速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