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轮回》秦小周

11、货色 我今天，丢

　　也不知道过了多半天，我被人推醒了，车子停下来。江非打开车门，把我往外拽，叫我：“走吧，上楼。”说完和身旁的叶莺说：“你等我先送他上楼，再送你回家。”
　　叶莺说：“不用，我自己走。”
　　“你去送她，我自己走。”我推开江非，踉跄着往车外蹭，谁知刚出车门，一见冷风，胃里一翻腾，一口就吐出来。江非慌忙扶起我，拍我的背。
　　我搜肠刮肚，吐了个干脆。刚吐完，脑袋一沉，就坐在地上，靠在车旁边，动弹不得。
　　江非叹口气，直起身，跟我说：“等一下啊，我去车里给你拿瓶水去。”
　　他刚离开，黑色的高跟鞋走进我的视线。
　　叶莺蹲下身，和我平视。我抬头看看她，柔媚的一双猫眼，红嫩的唇瓣，美得不可方物的一张脸。半年不见，还是那么好看。我想着，不觉笑出来。
　　“吐成这样还笑得出来呢？佘大少爷！”
　　“笑，怎么不笑？”
　　“有什么好笑的？”
　　“笑叶小姐还是这么魅力四射。”
　　“佘公子过誉。彼此彼此。”
　　“不敢当啊，我比不了叶小姐，甩个男朋友就跟扔垃圾似的，从来都这么狠得下心。”
　　“我狠心？”叶莺看着我，露出个奇怪的笑，“我狠心？他不劈腿我都打算跟他结婚了，这也叫我狠心？”
　　我喝了酒，反应迟钝，脑子里想了了一会儿，才明白她说什么。
　　劈腿？靠！真是人不可貌相。
　　结婚？哈！真他妈可笑。
　　我笑一声，眼神冷下来：“你不答应和我结婚，之后就找这种货色？”
　　叶莺鼻子里笑一声，“你又是什么货色？”她伸手拍拍我的脸：“你总自以为不错呢吧？是不是佘俊？你谈恋爱从来都无往不利是吧？只有你甩别人，从来没被甩过吧？你以为你天下第一帅第一有钱第一会哄人？所有女孩都得喜欢你是吧？你觉得你对我特别好吧？你觉得被我甩了挺委屈是吧？”
　　叶莺说到这，脸上已经没了一点笑容，句句冰霜：“我告诉你！佘俊，你才是全天下第一大混蛋！”
　　这姑娘说完了还不解气，直起身，高跟鞋狠狠踹在我腿上。我连哼都没哼一声。她气得又踹一脚，扭过身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远，很快就消失了。
　　江非走回来，蹲在我面前，学叶莺的样子拍拍我的脸，递给我一瓶水：“走吧，混蛋，喝点水，我送你回家。”
　　我喝水，漱漱口，喘口气，看看他，竟然笑出来：“我今天，丢人了吧？”
　　他也笑：“丢大发了。”

　　回到家我就睡着了，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竟然都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在床上躺了老半天也不爱动，抓起手机给江非打电话。
　　他说刚从研究所出来，一会儿来见我。又问我：“还记得昨天晚上的事不？”
　　我还不太清醒呢，懒洋洋说：“好像挨打了，还被人骂混蛋来着……”
　　“还想用恐龙蛋砸人来着。”他提醒。
　　“这个忘了。”我笑。
　　“光记着别人欠你的是吧？”他也笑了：“我告诉你，拜你们俩所赐，我这辈子也没这么丢人过。”
　　我笑，转移话题：“你昨晚上送我回来，就这么把我扔家里了？”
　　“那要不你还想怎么着？”
　　“怎么也得酒后乱个性什么的？”
　　“混蛋没当够是吧？”

　　放下电话，我洗个澡，简单收拾了一下。找带来的洗漱用品的时候，看到包里一样东西，闪过一道金属的光。我伸手拿出来，掂一掂，咧嘴一乐，放进怀里。
　　小区外有一家眉州东坡，我进去要了几个菜，几瓶啤酒，打算来个以酒解酒。
　　没一会儿，江非过来。电话里听不出来，真正见面才发现他精神不太足。
　　我问：“怎么了？脸色比我还差？”
　　他皱眉，想一会儿才说，“昨晚上做了一晚上的梦。”
　　“还是原来那些？”
　　他顿了顿，“不是，很多新片段。” 他的神情很困惑，“真是奇怪，我已经很久没梦见新片段，可昨天晚上一下子梦见很多。”
　　“说说看。”我给他倒了杯啤酒。
　　他摇摇头，“算了，我还没有个头绪。你接着把昨天的话说完吧，明天不是就走了吗？这次特意过来找我到底想问什么？”
　　“就是那个墓。”
　　“哦，对了，你说你点亮灯台后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