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柠檬散步》鸣哀

9、你也对海外置产有兴趣？

　　“你到哪了？”
　　“我已经到金宝街了，五分钟后见。”
　　挂断高翔的电话，钟煦曦指挥司机把车停在励骏酒店外。
　　进入酒店大门，顺着“高端房展盛会”的路标一路走到底下一层。
　　高翔正在展会入口处来回踱步，看到钟煦曦后立刻迎了上来。
　　“您真是姗姗来迟啊，能让您大驾光临一次可真不容易。”
　　钟煦曦接过高翔递来的邀请函，跟着对方走到签到处。
　　“我可是翘班过来的。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吗？我的客户是修铁路的、盖房子的、建水坝的、挖石油的…”看到高翔挑起的眉毛，钟煦曦心虚地改口：“好吧，如果我哪天卖防水毯卖腻了，我就申请转移到钻井部门，然后开始接触石油客户。”
　　“我亲爱的小曦曦，你自己都说了，你的客户里有盖房子的，而这展会里有九成的展商都是地产商。”高翔领着签到完毕的钟煦曦往内场走去，很有耐心地解释说。
　　“是已开发完的地产项目，而且在海外。这里面搞不好真的有我们公司的客户，但不是我的，是我那些外国同事的。”钟煦曦跟随高翔艰难地穿过拥挤的人群，忍不住感叹这年头能在海外置产的有钱人可真多，也许她真的该转行去卖房子。
　　高翔从经过的服务生手中端的托盘里拿起两杯饮料。“橙汁还是葡萄汁？”钟煦曦接过橙汁，仰头大口喝了起来。
　　“过来看看总不是什么坏事，我知道你上班时间很自由，不存在什么翘不翘班的，就当来见潜在客户吧。”高翔喝着葡萄汁，停在澳大利亚的地产公司威外特的摊位前。
　　“你不用在你们公司的摊位上盯着吗？”钟煦曦跟着高翔走进威外特摊位内，拿起架子上的手册随便翻了起来。
　　“叫的那么陌生干嘛？我们公司也是你的前东家。”
　　高翔所在的杂志社，也就是钟煦曦的前东家旗下的一本奢侈品刊物和一家做私人订制旅游的旅游公司合伙在这里占了一席之地。钟煦曦一开始不太明白和高端地产有什么关系，直到高翔解释说，他们的旅游产品里包括为客人租架私人飞机直飞海外看房。
　　“那边已经人满为患了，我正好到处逛逛，为自己的将来做计划。”高翔放下介绍珀斯公寓的手册，转向威外特的一位华裔工作人员。“请问有东海岸的房子吗？我对那边比较有兴趣。”
　　这位华裔工作人员礼貌地问说：“您对哪里比较有兴趣？我们有悉尼、墨尔本的房产。”边递上了两个城市的手册。
　　高翔随手翻了翻，一副不太感兴趣的样子。“黄金海岸呢？”
　　“您稍等一下。”工作人员说完便离开了，转身加入了另一边几个外国人的谈话中。

　　“她一定看穿了你其实是个穷光蛋的本质。”许久不见工作人员回来，钟煦曦说出了冷酷的事实。
　　高翔耸耸肩，不以为意。“好像我很想去澳大利亚似地。通过同性婚姻法的话我可能会考虑一下。”
　　高翔曲起右手臂，示意钟煦曦挽住自己。“走吧，我们去加拿大那边看看。”
　　“搞得好像我们真的是夫妻来看房一样。”钟煦曦看似为难地挽住高翔。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还是你想换一下角色？你是富婆，我是你包养的小白脸怎么样？”
　　“为什么是我包养你？”
　　“那好，我是富二代，你是我爸包养的二奶。”
　　高翔话音刚落，右侧肋骨就吃痛，挨了来自钟煦曦的肘部一击。

　　两个人嬉闹间，来到一家法国地产公司的摊位前。立刻吸引到高翔和钟煦曦的，是那些看似从中世纪遗留下来的古堡图片。
　　“二位需要帮助吗？”
　　一位看起来和钟煦曦年龄相仿的女性走过来招呼他们，钟煦曦有种错觉，这位女工作人员看他们的眼睛似乎都在发光。
　　还没等高翔有所回应，钟煦曦就看到不远处坐在摊位内洽谈桌上的林牧鸢。
　　林牧鸢也在同一时间看到了钟煦曦，从本来双腿大开佝偻着后背的豪放坐姿，突然变成屏住双腿后背挺直，就像上课打盹被老师发现的中学生。
　　钟煦曦心里一边觉得好笑，一边走向对方。林牧鸢也很快站起身，中途和钟煦曦汇合。

　　“怎么？你也对海外置产有兴趣？”钟煦曦调侃道。
　　林牧鸢低头羞涩地挠挠后脑勺，“也只能停留在有兴趣的阶段了。”
　　“怎么可能？”钟煦曦装作吃惊的样子，“铁路公司不是以百万年薪的天价把你挖过来的吗？”
　　林牧鸢被钟煦曦的样子逗笑了，为自己辩解说：“没有那么夸张啦。国内的技术已经非常成熟，不需要当冤大头。”
　　“反正你年薪肯定比我高就是了。”钟煦曦说完撅高嘴唇，表示酸意。
　　林牧鸢顾不上感叹此时的钟煦曦有多可爱，看到被晾在旁边的司马楠和与钟煦曦一同出现的男士，不得不为彼此介绍。
　　“这是我大学同学司马楠，她才是这里的员工，我今天纯属冲场面的。”
　　司马楠比刚才的眼神更亮了，迫切地向钟煦曦伸出右手。
　　钟煦曦被看得有些害羞，伸手握住司马楠：“你好，我和林牧鸢从小一起长大…”
　　“我知道。”司马楠打断了钟煦曦，“她经常提起你。我对你的了解程度从你的小学毕业成绩到…”
　　林牧鸢迅速捂住了司马楠的嘴，然后看向高翔，用眼神示意钟煦曦介绍一下。
　　“这是我前同事高翔。今天是他邀请我过来的，他公司在这里也有个摊位，也就是我前东家。”
　　相比司马楠，高翔则显得镇定许多，分别和林牧鸢和司马楠握了手，并在之后递上自己的名片。

　　“所以高先生和曦曦以前是同事咯？”林牧鸢看了看名片上的公司名称，抬头说。
　　“是的。作为朋友，我很遗憾不能和好友共事；作为同事，我不得不说曦曦的业务能力真的糟透了。”
　　“喂！需要我提醒你一下我还在这里吗？”钟煦曦拍了高翔的肩膀一下，不满地说。
　　林牧鸢只是看着呵呵傻笑，钟煦曦试图用眼神示意她帮自己说两句好话，但对方似乎没有意会到。
　　“你们俩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司马楠看着钟煦曦和高翔问说。
　　“我们目前还没有结婚的打算…”高翔说着搂住钟煦曦的肩，很快被对方挣脱了。
　　钟煦曦翻了个白眼，“不要听他乱讲”。接着看看手机上的时间，“我今天应该不会回公司了，等高翔下班再一起走。”
　　“展会五点结束，不如之后我们四个一起吃饭？”司马楠热切的看着钟煦曦，还自以为不明显地用臂肘戳了戳旁边的林牧鸢。
　　林牧鸢没有说话，只是有点期待地看着钟煦曦。钟煦曦扭头询问高翔的意见，却见对方一脸为难的样子。
　　钟煦曦正要回绝司马楠的提议，高翔开口了：“怎么好意思让二位请客呢，今天才初次见面，真的很失礼。”
　　钟煦曦转动身体，背对着林牧鸢和司马楠，一副高翔不可理喻的样子怒视着对方。高翔却不为之所动，仍然挂着那张虚伪的嘴脸，越过钟煦曦头顶看向对面二人。
　　“没事没事，应该的。上次曦曦请我吃饭，我正好借机回礼了。”林牧鸢一派和事佬作风，打着圆场。在钟煦曦和高翔离开后安慰司马楠说：
　　“这顿算我头上，你千万别乱说话就行。”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