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柠檬散步》鸣哀

10、女神与女神经 钟煦曦和高

　　钟煦曦和高翔后来又去其他摊位继续逛，五点钟和林牧鸢以及司马楠在酒店大厅汇合。
　　等待二人的空当，钟煦曦再次质问高翔刚才的举动。
　　“就算是作为好友的我对你未来女友的考验。放心，到目前为止她还算合格。”
　　钟煦曦哑口无言，与其说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不如说是太过生气而丧失了语言功能。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以为是？不要为别人擅自作主张，我真的生气了！”
　　“好了好了，我只是随便说说，到买单的时候我不会真的让你的小鸢一个人付钱的。”
　　钟煦曦松了一口气，却在回想刚才高翔的话时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怎么说得好像她心疼林牧鸢的钱包似地。

　　大约半个小时后，司马楠和林牧鸢出现在了大厅。四个人在附近找了家火锅店。
　　司马楠走在最前面，到餐桌前，先坐到一侧里面的位置。
　　“高先生，我觉得咱俩应该好好聊聊海外房地产市场，不是吗？”司马楠说着冲高翔挑起眉。
　　高翔沉默了两秒钟，点头赞同说：“我也这么觉得，咱们俩家公司还是很有合作潜力的。”说着便在司马楠旁边的位置坐下了。
　　钟煦曦看着二人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带着疑虑坐在了对面的位置。林牧鸢在钟煦曦旁边坐了下来，相比其他三人各有所思的样子，她看起来倒是相当轻松。

　　“刚刚曦曦说和林小姐是发小的关系，怎么都没听你说起过。”点完菜后，高翔手臂撑在桌子上，上身前倾，看着钟煦曦说。
　　钟煦曦瞪圆了眼试图通过眼神向高翔发送怒气。她又不能直说明明提起过林牧鸢这种话，否则就变成要向林牧鸢解释为什么她会对高翔提起她了。总不能说因为你太优秀了我妈总是把你的一举一动汇报给我然后顺便提醒我和你的差距以至于我太烦躁所以向gay密抱怨吧。这样做还包括把高翔当众出柜的风险，虽然钟煦曦很确定高翔完全没有在掩饰自己的性取向。
　　“你现在知道也不晚。”钟煦曦皮笑肉不笑地回应着。
　　“我和曦曦也好多年没联系了。之前是她在国外，她回国后又换成我出国。”林牧鸢解释着，低头冲钟煦曦笑了笑。
　　再次意识到两个人身高差距的钟煦曦想的完全是另一码事。她和林牧鸢的身高怎么差了这么多。站着的时候因为钟煦曦一直穿着高跟鞋，和林牧鸢比起来并没有矮很多。现在并排坐在一起，钟煦曦总觉得自己抬头看林牧鸢的时候，就好像小孩子在和大人要糖吃。
　　“林小姐长得这么漂亮，一定有男朋友了吧。”高翔的话让钟煦曦从自己的思考中回到眼前的餐桌上，不禁也坐直了身体，竖起耳朵仔细听旁边林牧鸢的回答。
　　林牧鸢腼腆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司马楠这时把话接了过来：“我们的林同学啊什么都好，就是感情那颗脑袋瓜子不开窍。”

　　“麻烦让一让。”服务员小哥端着一大盆血红色泛着油光的辣锅上来了，蹲在餐桌正中央。
　　“糟了！”高翔突然惊呼，“我忘记最近长痘不能吃辣了。”不过并没有人理他。
　　服务员走后，司马楠继续开口说：“想当年我们的林牧鸢同学可是叱咤大半个清华校园的名人，如果那个年代有微博的话，根本轮不到什么奶茶妹妹这种货色。”
　　“太夸张了。”林牧鸢在桌子底下踢了踢司马楠，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司马楠无视林牧鸢的抗议，继续道：“开学没多久，土木系来了一位貌若天仙的女神级人物很快传遍了校园…”
　　林牧鸢无奈地摇着头，转身向钟煦曦求助，对方却听得津津有味，直接无视了她的诉求。

　　“别系的男生经常跑来我们系一睹林同学的风采，我们系的男生更是把她视为宝贝。我们班一共24个人，四个女生二十个男生，除了我之外，剩下的二十二个人都喜欢林牧鸢…”
　　“另外那两个女同学也…”高翔把钟煦曦也想问的也说了出来。
　　司马楠点点头，“而我们榆木脑袋的林同学对此都毫不知情。”
　　“你们不要听她乱讲，大家都是同窗关系，耿婉仪和杨静才没有喜欢我。”林牧鸢认真地看着司马楠说。
　　司马楠故作惋惜的摇摇头，“可怜耿婉仪和杨静苦恋两年无果，最后她们俩在一起了。”
　　“哈哈哈哈！那两位女同学在一起了？”高翔再次确认着。
　　“是的，两年前听说在加拿大登记结婚了。”
　　高翔突然鼓起掌来，在看到三位女士投递过来的眼神后，坦然道：“她们勇气可嘉，我单纯表示钦佩。”

　　“这么说，你也算成全了一桩美事啊。”钟煦曦单手撑腮，戏谑地看着林牧鸢说。
　　“连你也笑话我。她们俩互相喜欢，跟我并没有关系。”林牧鸢无奈道。
　　“不不不，”司马楠摇动手指，“她们俩一开始是真的喜欢你，只是在你身上看不到希望所以才放弃。当然和她俩比起来，班上大部分男生放弃的速度要快得多…”
　　高翔和钟煦曦的好奇心再次被成功挑起，专注地看着司马楠等她继续下文。
　　“开学没多久之后，我们班的男生就看穿了林牧鸢的本质。即，静若女神，动则为女神经。”
　　这次钟煦曦和高翔一起大笑了起来，林牧鸢用掌心搓着牛仔裤，局促不安地在椅子上前后晃动。

　　“你小的时候有那么闹腾吗？”钟煦曦笑着问林牧鸢，“老师在场的时候基本还是挺乖的。”
　　没等林牧鸢为自己辩解，钟煦曦又转向司马楠和高翔。“她小时候很喜欢模仿动物世界里非洲豹猎食时慢镜头的样子。还把主卧的双人床当做着陆的软垫，从这头跳到那头，然后在跳跃时空中停留的一两秒间，大张开嘴巴做出豹子用牙齿撕扯小动物时的表情。”
　　司马楠笑了好一阵子，才平稳了自己的呼吸节奏。
　　“我以为你只是霹雳舞高手，没想到还是动物模仿界的王者。”司马楠边擦拭眼角的泪珠边说。
　　“看不出来，真的看不出来。”一旁的高翔则啧啧称奇。
　　林牧鸢挠了挠脖子，大方表示：“很高兴为你们无趣的生活增加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