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柠檬散步》鸣哀

31、和周总理如出一辙？

　　午餐之后，看林牧鸢依然一副兴致高昂的样子，钟煦曦便没有提议离开，两个人回到练习台。
　　为了使坐在一旁的钟煦曦不至太过无聊，林牧鸢没有放弃高尔夫教学，更在教学过程中耍起宝来。
　　“要用臀部和胸部的力量，这才是重点。”林牧鸢边说边把屁股翘的老高，为了突出自己的话语，还摇了摇屁股。
　　钟煦曦果然被逗笑了，“鬼才信你！”
　　林牧鸢不理会钟煦曦，握着球杆的双臂努力向胸前的方向挤，然后一个呼气，将球击出百米开外。
　　“看！这就是胸的力量。”
　　钟煦曦继续大笑，边擦眼泪边说：“真是难为你了，用你没有的东西还能使出那么大力量。”
　　“所以你只要用心学，会比我挥得更远。”
　　钟煦曦听出林牧鸢这是在夸自己胸比她大，不但没有高兴，反而觉得被吃了豆腐。
　　“笨蛋！”

　　“钟小姐？”
　　看林牧鸢耍宝的空当，钟煦曦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抬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詹启宏，也是一副打高尔夫球的装扮，身旁还跟了位年轻女性，看上去像刚出校门没多久。
　　“哥。”钟煦曦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到林牧鸢的声音。
　　“牧鸢也在啊。”詹启宏冲妹妹笑了笑，然后搂住旁边女孩的肩，“这是我女朋友Lenny。”
　　“你好。”
　　女孩礼貌地打招呼后，詹启宏又介绍说：“这是我姑姑家的妹妹，林牧鸢”，然后转向钟煦曦，“这是牧鸢的好朋友，钟小姐。”
　　“钟小姐你好。”
　　“你好。”钟煦曦冲对方点头回礼。
　　“你们也来打球吗？”林牧鸢走下练习台。
　　“对，Lenny说没打过高尔夫球，带她来玩。”詹启宏话毕又转向钟煦曦，“对了，之前答应钟小姐要介绍客户给你认识，上次走得匆忙也没留电话，你微信加我一下吧。”说着拿出自己的手机。
　　钟煦曦有点为难地看向林牧鸢，只是对方似乎没能接收到她的求救信号，呆呆傻傻地看着自己。钟煦曦暗自叹口气，边在心里骂林牧鸢关键时刻派不上用场，边掏手机。
　　“咦？我的手机呢？”钟煦曦摸着自己只装了老爸会员卡的口袋。
　　“落在车上了吧。”林牧鸢说。
　　“那这样吧，晚上一起吃个饭怎么样？”詹启宏提议说。
　　钟煦曦抬手放在林牧鸢的后腰上，扭头看向对方，边使眼色边掐对方腰间的肉。
　　林牧鸢总算领略了钟煦曦的意思，“曦曦待会儿还有事，我们先走了。”
　　“牧鸢！”走远后，詹启宏再次唤起了表妹的名字。林牧鸢装作没听见，走在钟煦曦身后，双手搭在对方双肩上，推着钟煦曦往前走。

　　“你们上次相亲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啊？”从球场走向停车场的路上，林牧鸢小心翼翼地问说。
　　“没什么。干嘛这么问？”钟煦曦听上去很随意，没有不想碰触这个话题的意思。
　　“只是好奇为什么启宏哥现在才跟你要电话。想约你的话上次见面之后不就应该联系你了吗？”见钟煦曦很坦然的样子，林牧鸢便没有顾虑的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钟煦曦扭头看了林牧鸢一眼，嘟了嘟嘴，“大概是因为我跟他说过我不会喜欢他吧。”
　　林牧鸢停下脚步，上扬两条眉毛，眼睛睁得圆圆的，“你真的这么跟启宏哥说了？”
　　“干嘛不能这么说？”钟煦曦反问，“与其浪费两个人的时间，不如一开始就讲明白。”
　　“我还以为你对他挺有好感的…”林牧鸢越说越小声，最后把视线从钟煦曦脸上移开，似乎是因为心虚。
　　钟煦曦翻了个白眼，连责骂的话都懒得说，重新抬起脚步向前走。
　　快走到停车位前，林牧鸢才从后面跑步跟上，一边兴奋地喊着：“曦曦！”
　　钟煦曦停下来回头，看到林牧鸢指着路边的行人道上停着的两辆共享单车。
　　“我们骑车去兜风吧！这么好的天气，这么好的风景，别浪费了。”

　　高尔夫球场周围的风景确实很好，路上车也很少，很适合骑行。骑了不到五分钟，钟煦曦就后悔了，因为飘扬的杨絮一直不停扑面而来。然后林牧鸢那家伙总是骑得很快，完全不考虑钟煦曦的体力，把她一个人远远甩在后面。
　　“笨蛋！笨蛋！笨死了！”钟煦曦边骑边骂，当然被骂的对象什么都听不到。
　　林牧鸢不时停下来等钟煦曦，或者反方向骑回来，绕一圈再随钟煦曦并排骑行，快乐得像个小学生。
　　“曦曦！你看我！”林牧鸢骑在钟煦曦左前方的位置，双手突然松开手把，只剩双腿在蹬踏板。
　　钟煦曦还没来得及惊呼，林牧鸢的手又重新握住手把。
　　“太危险了，小心摔倒！”钟煦曦责备道。
　　“不会的，我技术很好的！”林牧鸢说着屁股从座椅上抬起，腾空骑了两圈后双手施力将自行车前轮向上抬，完全把共享单车当BMX小轮车在玩。
　　“你小心不要把车子玩儿坏了！”钟煦曦已经懒得再担心林牧鸢，只一心祈祷她对共享单车手下留情。
　　“不会的，这车结实的很。”
　　林牧鸢说着又骑远了，在钟煦曦前方十几米远的地方再次表演起了手不扶把骑车的特技。只是这次就没那么顺利了，一个没控制好平衡，人便从自行车上飞了出去。自行车躺倒在路边，林牧鸢则躺倒在另一边，抱着胳膊忍痛呻吟着。

　　在后方目睹事故全程的钟煦曦被吓得魂都飞了，惊慌之下从单车上跳下来，跑了过去，完全忘记骑车比跑步要快的事实。
　　“你没事吧？”钟煦曦冲到林牧鸢身边蹲下身，低头检查对方的身体，“伤到哪里了？”
　　林牧鸢一边忍痛，一边又因内疚而不敢直视钟煦曦，吭吭哧哧半天没说出话来。
　　钟煦曦已经顾不上责备她了，眼看着林牧鸢一脸痛苦，额头上还冒着不知道是热出来的还是疼出来的汗珠，眼睛也泛着泪光，内心一焦急，自己先哭了出来。
　　“别…别哭…”
　　“笨蛋！谁说我哭了！”
　　林牧鸢原本抱着右胳膊的左手伸向钟煦曦的脸，试图为对方擦眼泪，还是有泪水从指缝中滴了下来，落在了林牧鸢的人中上，她伸舌头舔了舔，没有想象中那么咸。钟煦曦任由林牧鸢的脏手在自己脸上划来划去。
　　“鼻子都红得像驯鹿一样了。”
　　“还不是因为你…”钟煦曦哭得更凶了。
　　“对不起…”

　　公立医院排队挂号太花时间，钟煦曦找了家最近的私立医院，带林牧鸢去看骨科。
　　在跟医生说是从自行车上摔下来后，那位中年男医师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后说出了要小心之类的劝诫，不过钟煦曦觉得他只是出于职业操守才会说这种话。
　　拍X光片时钟煦曦一个人等在操作间外，林牧鸢的惨叫声不时传出来，差点她就打算夺门而入了。
　　“怎么搞的？拍X光片也会痛吗？”看到林牧鸢五官快挤到一个位置的哭丧脸后，钟煦曦立刻凑了过去。
　　“不是啦，医生一直叫我伸直胳膊，可是我伸不直嘛！一伸直就疼…”林牧鸢边揉右手肘边吐苦水。
　　“该不会真的骨折了吧…”钟煦曦担忧地喃喃自语着。
　　林牧鸢一直不说话，像知道自己做错事的小朋友那样。两个人在等候区的沙发上安静坐着等X光片出结果。
　　片子出来后，刚刚的男医师过来叫林牧鸢，钟煦曦也一起跟着回到了医生的办公室。
　　“没有骨折，可以放心。臂肘肿大属于软组织挫伤。”男医师指着贴在阅片灯上的X光片解释说，“我给你开点扶他林软膏，涂抹在肿起的部位。再开一盒布洛芬，晚上睡觉前吃一颗止痛。回去之后记得先冰敷，过两天有消肿迹象后再热敷。”

　　从医院出来，钟煦曦依然绷着一张脸，林牧鸢隔着一段距离跟在钟煦曦身后，生怕一不小心走太近就被卷入愤怒的龙卷风之中。
　　钟煦曦走到车旁打开车门，正要上车，没看到本应出现在另一边副驾车门旁的林牧鸢，往来路张望了一下，看到大约不到二十米远之外，林牧鸢正慢慢悠悠地往这边走，因为摔肿的右手臂无法伸直，只能曲肘放在腹部前方，钟煦曦不禁笑了出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好笑的事吗？”林牧鸢走近后，小心翼翼问说。
　　钟煦曦笑着摇摇头，“你这姿势和我们敬爱的周总理简直如出一辙。”
　　林牧鸢反应了一下，才抬起没受伤的左手臂挠了挠后脑勺。“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