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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不准在居里夫人坟头蹦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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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油锅沸腾之前,点的肉菜也已经上齐。司马楠迫不及待端起两盘肉,递给高翔一盘,两个人一起把肉往油锅里丢。
林牧鸢打开一次性的围裙,套在脖子上,系围裙带时钟煦曦主动倾身过来,帮她在后腰上打了个活结。
“谢谢。”林牧鸢眯起眼笑着对钟煦曦说。
钟煦曦没有直视林牧鸢,只是眉目低垂着微笑。
“我帮你也系一下吧。”林牧鸢说。
钟煦曦点点头,刚把围裙套在脖子上,林牧鸢就伸手过来,帮她把头发拨了出来,还顺便把鬓角的长发掖在了耳后。钟煦曦的围裙系好后,林牧鸢继续老老实实坐在自己位置上。抬头只见对面的两个人正以一种暧昧的眼神注视着她们俩。
“林小姐真贤惠啊,能追到你的人真是个幸运儿。”高翔恭维道,钟煦曦立马就看穿他并非发自真心了。
“举手之劳而已。”林牧鸢有点不知所措,专注地盯着油锅等待水面开始沸腾。
“贤惠?还是算了吧。我去伦敦找她玩的时候,这家伙每天都给我吃炸鱼和薯条。”司马楠忍不住吐槽着。
在林牧鸢数次暗示无效后,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去巴黎的时候你也每天给我吃法棍好吗?我的牙龈都要被法棍给戳破了。”
显然这对司马楠一点威胁性都没有,她毫不在乎地耸耸肩。
“你什么时候去的巴黎?”
林牧鸢没想到钟煦曦会问她这个问题,仔细想了一下,“三年前的夏天。”
“你是不是去了埃菲尔铁塔?”
林牧鸢点了点头。
司马楠开口补充说:“这家伙假期来巴黎找我,一共待四天。第一天去罗浮宫排队用掉大半天;第二天去埃菲尔铁塔排队用掉一整天;第三天去圣母院排队又用掉一整天;第四天我有时间了才把她从排队的命运拯救了出来。”
“你还好意思说。这个人带我去先贤祠,当然我并不排斥去祭奠缅怀一下那些已经过世的伟大哲学家、文学家或科学家们,可是她居然在居里夫人的墓前说人家是小三。”林牧鸢一脸正义地数落着司马楠的不是。
“确有其事嘛。”司马楠委屈地说。
“那你可以不用在人家的墓前说。这和在别人坟头蹦迪有什么区别。”
看着二人的拌嘴,高翔和钟煦曦又被逗笑了。
“所以居里夫人有爬出棺材找你算账吗?”高翔看向司马楠问说。
“没有。”司马楠指了指林牧鸢,继续说:“她压着我的头让我给居里夫人鞠躬说对不起。”
“我也是同年八月去的巴黎,搞不好在埃菲尔铁塔底下看到的真的是你。”笑声落下之后,钟煦曦凑近林牧鸢小声说。司马楠和高翔在继续居里夫人的八卦,并没有注意这边的话题。
林牧鸢仿佛被闪电击中一般,怔了许久,才确认说:“你说什么?你看到我了?”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眼花,可是现在想想,时间好像能对得上。”
“你去巴黎了?你看到我怎么不叫我一下?”
“我去那边出差,工作之余在市区逛了一下。本来也想去埃菲尔铁塔上看看,可是人太多,在下面拍了拍照就走了。我不知道你也在那,我以为是自己看错人了。”
林牧鸢看起来还有很多话要问的样子,钟煦曦的注意力却被司马楠和高翔拉走了。
“这家伙也真够倒霉的,她刚到我住的地方第一天就被我房东骂了。”司马楠继续曝光林牧鸢的往事,“她买了好几件只有游客才会买的那种‘I love Paris’的T恤,晚上回家丢到洗衣机洗,然后就惹恼了我房东。”
“谁知道你房东那破规矩啊!还有你也不提醒我一下。”林牧鸢看着一脸幸灾乐祸的司马楠,气不打一处来。
“你房东订了什么泯灭人性的规矩?”高翔好奇地问说。
“我房东可是名环保先锋呢,所以衣服一定要攒够五公斤才能洗。”
“就这样你就被骂了?”钟煦曦不可置信的看着林牧鸢。
林牧鸢委屈地点了点头,却引来了餐桌上更夸张的笑声。
“不过我又听不懂法语,都是你的片面之言,搞不好你房东在说别的事呢。”
“那你是真的想多了。”司马楠不顾情面地说。
“不,我觉得是刚好那几天撞枪口上了。她那个房东老太太六十多岁没结过婚,但是有个男朋友。我在的那几天她房东正在和男朋友闹分手。有一天晚上我回去,司马楠打工还没下班,快到家门口在不远处看到房东的男朋友在外面敲门。房东开门后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就把门关上了,然后房东的男朋友一个人回到车里面,也没走,坐在车内开始啃法棍。”
高翔无法自己地大笑了起来,钟煦曦也忍不住笑意,看向司马楠问说:“法国人真的那么喜欢法棍吗?”
“不!他们对法棍是爱得深沉!”
一顿火锅吃了快四个小时。
钟煦曦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心里面暗自决定明天一定要去健身房。
最后真的是林牧鸢买的单,钟煦曦也没跟她客气。
走出火锅店,司马楠去赶地铁,高翔叫了辆快车。只剩钟煦曦和林牧鸢两个人时,钟煦曦说:
“今天换我送你吧,我开车了。”
钟煦曦的车还停在励骏酒店的地下停车场。两个人回到酒店,搭电梯到地下三层。
等电梯的时候,林牧鸢再度提起巴黎的事情。
“你在巴黎待了多久?”
“一周而已,前面几天都在酒店开会,最后一天才有时间外出。听同事说暑假期间排队上埃菲尔铁塔、凯旋门和圣母院钟楼的人都很多,我就放弃了这些地方,在罗浮宫里面走了一天。”
电梯来了,两个人走进电梯,钟煦曦继续说:“傍晚的时候,眼看埃菲尔铁塔那么近,想着既然来了,即便没机会上去,在下面看看也好。就一路沿着塞纳河右岸,走到了铁塔下面。”
“我是晚上八点排到的。”林牧鸢幽怨地轻声说。
钟煦曦淡淡一笑,“看到铁塔下排队的人群我当时就惊呆了”。
“哈哈…是不是在想这些人真傻。”
“不,我只是羡慕那些人,有那么多时间。”
钟煦曦话毕,仿佛若有所思。电梯门打开了,林牧鸢跟着钟煦曦走到停车位前,坐进了副驾。
钟煦曦开的是一辆银色的本田思铂睿。在GPS中输入了林牧鸢住的小区名字,钟煦曦拨动转向灯,驶出停车场。
坐在钟煦曦驾驶的车内,林牧鸢觉得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仿佛昨天她们才上初中,钟煦曦因为自行车被偷,放学后是坐在林牧鸢的自行车后座回家的。一路上钟煦曦都紧紧搂着林牧鸢的腰,那时的林牧鸢只觉得很享受,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带着几分紧张。
“没想到我们竟然同一时间在巴黎。早点联络就好了,我也不用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在巴黎的街道。”车子驶上二环后,钟煦曦感叹道。
“是啊。”林牧鸢只简单回应了一声。
可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这样的巧合也许是对林牧鸢心底强烈愿望的补偿。
那年暑假林牧鸢报了暑期班,一心想早点毕业的她并不打算让自己放松下来。短暂的几天假期,林牧鸢决定去离伦敦不远的巴黎看看,便联系了司马楠。
周六一早,林牧鸢拖着前一晚收拾好的行李,坐地铁到圣潘克勒斯国际车站,搭乘欧洲之星前往巴黎。
一路上,林牧鸢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风景,直到在英吉利海峡进入海底隧道后,才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
由于司马楠要打工的关系,林牧鸢前三天都是独自走在巴黎的街头。
看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林牧鸢的心里总会浮现钟煦曦的脸。那种想要和一个人分享眼前美景的强烈欲望就像暴风雨在海面上掀起的水浪,快要把她吞噬。
现在知道她真的和钟煦曦一起分享了那一刻的风景,心中的惋惜似乎也没那么多了。也许是因为知道了钟煦曦也是一个人游巴黎的。
“以后有时间再一起出去玩吧。”钟煦曦说完扭头冲林牧鸢甜甜一笑。
林牧鸢没来得及回应钟煦曦的笑容,就一直盯着对方的侧脸看。
“怎么了?”钟煦曦发现了林牧鸢没有移开的视线,问说。
“今天之前,我很难想象你开车的样子。”
“三都已经要奔完,马上要奔四的人了。你对我的印象还停留在15岁吗?”钟煦曦有些失笑。
“可是你看起来和15岁时的样子没什么差别。”
钟煦曦快速看了一眼林牧鸢,笑出声:“那真是谢谢你了。”
“不客气。我是认真的。”
“要还是15岁就好了。”钟煦曦感叹道。
“要还是15岁,我肯定不会像上次一样度过。”
“别想那么多了。你住几号楼的哪个单元啊?”
林牧鸢给钟煦曦指路到了自己家楼下,还没来得及开口邀请对方上楼坐坐,钟煦曦就说:
“不了,谢谢。明天还要上班,不早了,你也赶快休息吧。”
钟煦曦掉头将车驶向来时的方向,后视镜里一直能看到林牧鸢站在楼下的身影。转弯前林牧鸢还挥了挥手,虽然看不到对方脸上的表情,但钟煦曦想象一定又是惯例的把眼睛眯成一条线。一直到转弯后再看不见林牧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