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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行路难(八) 吴洗墨带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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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洗墨带着陆观砚往另一个方向走,辗转到了一个山洞里,炙热的日光被隔绝在外。
“先在这里待一会儿吧,那人应该快到了。”
“都到现在了,你总可以告诉我那人是谁了吧?你把我藏到自己来,想自己对付他?”
吴洗墨一下笑了:“我发现你这人还挺能想的,谁想把你藏起来了,啊?我就是觉得你现在这模样战斗力也不怎么高,让你帮忙的话指不定拖我后腿呢。”
“小七……”陆观砚看着他喋喋不休的样子,轻柔了几分。
“干嘛?”
“你知道吗,那一声陆大哥,我等了八年,现在才听到你叫一声,你……咳咳……”陆观砚说不下去了,咳起来止都止不住。“咳咳……”
“你怎么了?陆观砚……”吴洗墨连忙坐到他身边,拍着他的背替他顺其,却完全没有作用。陆观砚的身体开始抽搐起来,往地上倒,四肢停止了抽搐,却不再动了。
“陆观砚!”吴洗墨彻底慌了,是因为受伤的关系吗?不可能,他不过是有些擦伤,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会不会是他身体有什么暗疾,还是最近有受伤但自己不知道?吴洗墨推推他的手,还是一动不动。
“陆观砚……陆大哥!你醒醒!”无奈,吴洗墨只得开始扒陆观砚的衣服,想看看他身上是不是有别的伤。
“呵!”一只宽厚暖热的手掌突然覆上她的,“你要再脱下去咱俩今儿个可就说不清了!”
吴洗墨甩开他的手:“你糊弄我!”
“我要是不骗你,是不是就听不见你叫我这声陆大哥了?小七,你明明就很关心我……”
“谁关心你了?你也不想想,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怎么说得清,你们皇帝陛下不得以为是我把你给杀了?到时候你一死了之,我天下通缉!我自己给自己挖坑呢!”
“少主!”
两人神色一凜。
这个声音陆观砚没听过,起码可以证明不是傅谨言,吴洗墨却很熟悉。
“要不要我帮你?”这是晋城内部的事,轮不到他插手,他只是想帮吴洗墨。
“不用了,你就在这里等我回来吧。”吴洗墨走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陆大哥……”
陆观砚抬头看她,她就站在洞口正对的位置,逆着光,五官变得模糊。
“怎么了?”
“我一直希望不是他……甚至在听见这个声音之前还在希望他不回来,看来是我错了。”
“少主!”
秦复寻了半天,一丝人影都没见着,他满脸汗水,脚上却不停。
“少主!”
“秦将军……”
秦复听到一阵虚弱的叫声,仔细望去,只见吴洗墨半躺在一处崖缝里,避免自己晒到太阳,灰头土脸的,衣服上都是被划开的口子。虽然脸色有些白,看起来应该没有大碍。
“少主,您怎么样?还好吗?”秦复扶起吴洗墨,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吴洗墨喘气,“我还好。怎么就你来了?”
“玄音禀告了你落崖的消息,副将留在城中主持大局,我下来救您。少主,您还能走吗?”
吴洗墨尝试动了动退,疼得厉害,但走一会儿应当不是大问题。“……我还好,你先扶我起来,我试着走一走。”
“好,您慢点。”
吴洗墨试着走了几步:“我应该还可以撑一会儿,等下上去恐怕要依靠你了。”
“属下必当竭力救少主回府。”
“好……”吴洗墨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笑:“秦将军,先前是我误会了你,竟然以为你有不忠之心,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少主怀疑属下?”
“抱歉,本来我是怀疑的……”
秦复脸上的担忧不再,取而代之的是阴冷的笑容,抽出腰间的佩刀,明晃晃的刀尖对准吴洗墨,“既然你怀疑我,就更不能让你活着回去了。”
“抱歉,本来我是怀疑的,但是现在更加确定了。秦将军,就算我不怀疑你,你也不会让我活着回去的,不是吗?”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问这个?一开始吧。”
“秦复,你是我父亲的人,我早就知道,我给过你无数次的机会,但你好像都没怎么珍惜呀。”
“哼!”秦复刀尖往前移了半寸,“机会?可我看见的,是你的优柔寡断会让晋城置入毁灭之境,我看见的,是你和大楚少将军暧昧不清。吴洗墨,你扪心自问,晋城在你手上,能走多远?”
“我是不知道他在我手上能走多远,不过我知道你如果想扶持吴清欢那个蠢货,连一天也撑不下去。”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等大小姐掌管将军府,我自然会帮她的,至于傅谨言和吴子语,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会给他们留一具全尸的。你就安安心心地去吧。”
“你想控制吴清欢,自己做这一城之主?”
“起码有我在,不会像你一样。”
“那看来你今天是非杀了我不可了。你可有想过,谨言会相信你的话吗?”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吴洗墨脖子上流出一条细红的血线,“我会告诉副将,你是被陆观砚杀掉的,他会去找陆观砚报仇的。”
“反正你也要杀我了,我有件事不明白,你能否告诉我?”
“你说。”
“你和严衡。”
“哦,你是想知道严衡那个草包?陆观砚到底还是年轻了些,不知道他手下的这个老将,想要的可不仅仅只是收复晋城这个大功劳,陆观砚是天之骄子,出生尊贵,更是长安城第一高手,严衡原本是主将,如今被他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压了一头本就不爽,更别提陆观砚的起点那么高,有谁能赶上?”一切的源头不过是嫉妒罢了。
“所以你和他合作了?”
“没错,我要你的命,他要陆观砚的命,互利互惠的事情,我为何不答应?陆观砚已死,严衡根本不足为惧。”
“我最后还有一个问题,如果你掌管晋城,会向楚军投降么?”
“投降?我就算死,也要死在晋城里!”吴洗墨挑起嘴角,忽然一弯腰,从腰带里摸出两支飞刀,一把飞出去,正中秦复胸口。
“你……根本就没有……”
“我早就说过我怀疑你了,还会等你来要我的命吗?秦复,你想死在这里,还得问问白氏同不同意吧?你费尽心思想救吴奉先的女儿,你头上绿不绿啊!”
“为了一个嫁给别人的女人,你连自己应该做什么都不知道了吗?”
“你……呵,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为了陆观砚,你还知道该做什么……呃……”秦复话还没说完,吴洗墨已经手起刀落,砍下了他的脑袋,未说完的话也卡在了喉咙里。
吴洗墨脸上溅了血,看起来太刺眼。她抬手抹了一把。
回头看陆观砚现在洞口,看着这一切。
“他说的你听见了?严衡和他勾结,你不要留他了。”
“虽说如此,但我但我没有证据,你还得帮我个忙。”
陆观砚招手,吴洗墨一手提拎着血淋淋的脑袋,回到山洞里,陆观砚凑近耳朵对她说了几句话。
“小意思,你等着吧。”
“那现在问题来了,我们怎么上去,我看这个山洞,貌似没那么简单?”
“你会游水吗?”吴洗墨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略懂。”
吴洗墨了然,那就是会了。她在墙上摸索了半天,找到一个暗扣,使劲一摁,一处石门缓缓打开。这件事已经超出陆观砚的预料了,谁能想到这荒无人烟的山谷里竟会有一条暗道呢?对上陆观砚错愕的神情,吴洗墨道:“都跟你说了当老大很不容易的,每天都要想着怎么逃命。”
“你昨天凭空消失,就是从暗道里回来的?既然暗道直通晋城,为什么他们不从暗道里来救你?”
“这条暗道只有历届的城主才知道。”
“那你现在告诉我……”
“如果你不介意留下来当我的压寨夫人的话......”
陆观砚被那声压寨夫人给刺激到了,“我看我还是明天带人从地道里进去把晋城给一窝端了吧。”
“那好啊,我回去就派人把这里堵了!我让你们进得来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