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道生第九 它巍然挺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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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南洞天的门户开启了不过一旬，就有不少古国圣地寻到了机缘。除却归藏圣地的那眼灵泉，大炎古国的一位小公主在一座遗迹中寻到了半面石刻，其上载有半篇古经，即便不完整，也具有极大的参考意义；雷泽圣地的圣子在一个山洞中寻到一颗妖王之蛋，妖王的尸体就在蛋的不远处，如果将这颗蛋孵化，妖王之子就可以为雷泽圣地所有，成为一个强大的战力；就连长右山庄的年轻庄主，也在一片深林中寻到了珍贵的宝药。然而紫薇圣地至今都没有任何收获，众多内门弟子都有些急眼，纷纷向幽兰仙子请示，欲分头前往深处探索，最终得到了允许。
而杨徵则被幽兰仙子带在身边，一步也脱不开身。在杨徵的极力抗议下，幽兰仙子终于答应陪同杨徵一起重返万族战场。
杨徵如今已是道生三境的高手——要知道，就连他的天才兄长杨宫当年走到这一步，也无法避免地耗去了数年。而杨徵从开始修行到现在，却只花了不到三个月。三旬一境，还是在极力压制、力求稳扎稳打的情况下，这样的修炼速度，就算是古之圣贤来了，也只能自叹不如吧。
万族战场，白猿一族失去了杨徵的援助，已经陷入了苦战，银狼趁机发动猛攻，倾巢而出，新任的头狼眼睛冒着绿光向白猿的领地压去，势头级猛，白猿一时难以抵挡，只能不断后撤。
这时杨徵带着幽兰仙子和两位紫薇圣地的内门弟子冲进了战场。杨徵持着新打磨的石刃，刚一降落就斩下了头狼的脑袋，银狼群早有准备，立即从周围跳出一只强壮的银狼，顶替了头狼的位置，杨徵的石刃再次斩落，头狼却不尽。幽兰仙子道：“头狼杀不尽，只要银狼一族还有一匹狼，它就是一族的头狼。想要将他们伏诛，唯有斩尽杀绝！”
“那就全部消灭！”此时的杨徵，就算没有柳圣入主身体，也能在银狼群中杀进杀出了。
接下来的战斗极为枯燥，杨徵新打磨出的石刃都挥断了，银狼还在源源不断地袭来。杨徵在这片战场里固然强大，可是他一个人又挡得住多少银狼？白猿一族损失惨重，很快就要不支。杨徵急得直接用拳头轰击银狼的脑袋，双手沾满了红喇喇的血和白花花的脑浆。
这时柳圣从沉寂中醒来，道：“再打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了，我帮你一次解决吧。”杨徵大喜，遂让出了身体的主导权。
柳圣接过了身体，舒展筋骨，却并未像之前一般，以极致的速度和暴烈的手段直接镇压，而是平和地开始在虚空中漫步，留下丝丝缕缕金色的清气。柳圣所过之处，狼群像是陷入了混乱，有的自相残杀起来，有的甚至疯狂地撞向岩石和树木，生生折断自己的脖子。
杨徵看的眼睛都直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柳圣缓缓地道：“身为修士，到了生三境界，就足以搅动一些相对自身而言，较弱的生灵的‘轨迹’。我方才撒下属于我的‘轨迹’，将银狼的轨迹颠倒，它们的意识也随之被破坏，故失去了与白猿一战的能力。”
“利用颠倒轨迹的力量破坏敌人的意识？这种战斗方式，恐怕只有能完全掌控‘轨迹’的人才敢于应用吧？”杨徵苦着脸，“我对‘轨迹’的理解，还只是停留在能够感知的层面上，想要掌控它们，却怎么也做不到了……”
虽然柳圣这样说，但事实上，旁的修士能在万化境巅峰感知到‘轨迹’的存在，就已经很惊艳了。更别提杨徵在初次悟道之时就能发现道的‘轨迹’。
掌握轨迹？就算是古国圣地的最强者，可也不见得能成功！
漫山的银狼退去，它们元气大伤，没有几百年的修养，恐怕是无法再加入万族战场了。
“生三境界很是玄妙，你万不可轻意突破，一定要极尽全力挖掘这一境界中的神藏，厚积薄发，才能在万化境走得更远。”柳圣告诫。
而杨徵则再次刷新了对柳圣的认知，“柳圣，能不能告诉我，你在遇到我之前，究竟到了什么境界？我觉得，就算是那些古国圣地的教主，也比不上你一根手指头。”
“人生天地之间，如白驹过隙。往事已成烟，何必浪费有限的生命，去追悔已然消散的过去？”柳圣将身体还给杨徵，再次陷入了沉寂。
自从杨徵突破进了道生三境，柳圣就时常处于一种‘沉寂’的状态，只有在关键时刻才会偶尔现身。杨徵意识到柳圣可能马上就要突破了，但具体是突破到哪个境界，他却说不上来。
杨徵忽然想到了柳圣之前的话：等到他万化境大成，就可以为柳圣化出一具身体，等到那个时候，柳圣是不是就不会被他所拖累，就能尽情的踏着自己的道，羽化登仙？
“不能成为柳圣的拖累！”小杨徵握紧双拳，暗暗下定了决心。
归藏圣地的老者一直在战场附近关注杨徵的动向，当他看到杨徵被柳圣附身时，踏着金色的清气漫步在虚空之中降下轨迹的惩罚，兵不血刃的样子，一时竟双目呆滞，以至于忘记隐藏自己的气息，堂堂圣地长老，竟被混战中的恶兽就这么拉入战场，实在是失态。
事后，老者才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猛的一拍大腿，道：“我们都被迷惑了！那孩子得到的可能根本就不是什么残念，而是一尊完整的、甚至是活生生的古圣！”
“既然是古圣，又怎么会容忍自己被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得到’呢？”归藏质疑道。
“就算是古圣，存在到今天，也无法留下身体，他的身体必将被岁月风化成灰，我认为这尊古圣很可能是留下了元神，寄居在那孩子的身体里，只在危机时刻附身，替那个孩子解决麻烦。”老人分析道。“那孩子之所以能与天劫抗争，就是因为那尊古圣附身相助！”
“从上古存在到今天，那古圣得活多久啊？寿元早就尽了吧？”归藏又提出了一个疑问。
“这确实是一个疑点。”老人捋了捋胡子，自言自语道：“我要回到祖地，再观一次先祖石刻。”
“爷爷不留在这里，为圣地寻找机缘了吗？”归藏歪着头问。
“这里有你就够了，机缘什么的只是外物，你且当此行只是普通的历练就好，不要失了平常心。”老者说罢，驾着一道神虹而去。
“杨徵”助白猿一族打败了银狼群，受到了白猿及其友族的礼遇。白猿一族得知杨徵是夭仙之体后，甚至送出了几颗蟠桃宝药，意在帮助杨徵延寿。
杨徵有柳圣相助，本不需要这些珍药，奈何幽兰仙子一干人都在看着，不收就会显得可疑，杨徵只好收下。
柳圣感应到这几颗宝药，竟难得地苏醒了：“这宝药上有熟悉的气息。”
杨徵一惊：“是什么样的气息？”
柳圣沉吟片刻，道：“也许，不用等到你万化大圆满，我就能得到一个新的躯壳了。”
杨徵思索片刻，根据南山那对祖孙的话，这里很可能与柳圣的过去有关，没准真的有什么能帮助柳圣提前化形的秘宝。
杨徵按照柳圣的意思，向白猿一族询问终南洞天中有没有比较特别的树林，果然打听到了一处。
“我爷爷的爷爷曾告诉我，在大河的尽头，有一座圣山，传说山上有三千杨柳，万古长青，有不死的奥秘。无数人想要登上，却皆被阻隔在周围，一步也不得踏入。不知道多少万年前，有大世界的大教降临，其中甚至有半步仙人，他们举几教之力想强行将圣山拿下，最终却全军覆没在山脚。”白猿一族的老首领一边回忆一边道来，“圣山平日里很温和，只要不强闯，它只会将来者阻挡在外。但如果强行闯入，就会引发难以想象的后果，就连半步仙人，也无法从中活下来。”
杨徵立刻决定去碰碰运气，幽兰仙子等人也露出期待之色。
白猿族长没有阻止，只是再三告诫：万不可硬闯。并让几只壮年白猿领着杨徵一行人往圣山的方向去了。
一行人沿着涛涛的黄河，翻过数十座大山，终于在一座极高的顶峰上眺到一角仙岭，白猿指着远方，说：“那便是圣山了。”
那座仙岭不同于其他大山，它像是漂浮在空中，给人一种海市蜃楼，不存于世的感觉。骤然望去，山上似乎有仙府的轮廓，仔细一看，却又是一副什么也不曾存在的模样。它巍然挺拔，似驻于云天之巅，直冲霄汉，又似顶天立地，将九重苍穹与广袤苍野分隔开来。
众人望着圣山，一时间元神竟似要脱离肉身，神游太虚，像是翱翔在九天十地之间，无所凭籍，无所依存。
当众人从这种神妙的境界中脱出，竟皆在修行上大有一番境进。甚至有两位紫薇圣地的弟子当下就地打坐，突破了起来。
杨徵虽然面上不显，但事实上，他受到的触动最巨。他天生对“道”、“轨迹”这类玄妙的东西看的通透。在他的眼中，那座“仙山”其实根本不是真正存在的实体，而是由一股繁奥到不可思议的“轨迹”，以极致的密度穿插相和而成。这也是在常人眼中，那座仙山虽显化出其“形”，却虚无缥缈的原因。
“身体借我，我能登上去！”柳圣忽然开口，一向平静的语气中竟有了波澜。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道生第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