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化》尘腐

13、群英第十三 天才的聚集

　　天帝山位于南山的西方，其中生着茂密的楠木和菅蕙，远远的可以看见神栎在上空飞舞，天帝古国的高城万年不倒，屹立在此。
　　天帝城比平时热闹了不少，行人中不见多少凡人，皆是修士，修士中，又以年轻骄子的数量为最。
　　人群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归藏圣地的年青一代，领头的几人五官深邃，皆是金发碧眼，身着充满异域风格的长袍，有者将大半面容隐入兜帽之下，极为神秘，却又让人不敢忽视。
　　另一边，大炎古国的年轻团队亦不逊色，由大炎亲王带领，其成员竟有大半是十几岁的少年。
　　天枢老道带领着天枢圣地的青年团，见状，将小杨徵从身后的马车中唤了出来，跟随在他身边。
　　“你们看！天枢的郜老道带着的那个孩子！”杨徵一出，立刻有人注意到了这里。
　　“他也是来参加道生大会的吗？他才几岁？年纪这么小，数还不会数吧？”
　　“他就是天枢的天才？天枢圣地越来越可怕了，连这么小的孩子都敢带来参加道生大会？”一时人们议论纷纷。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那孩子根本就不是天枢圣地的人，而是紫薇圣地的圣子！”有一位古国的贵族道，“兄长前些日子里，在终南洞天还见过他，那时他就在百族战场，以一人之力斩杀银狼无数首领，甚至引动了天劫，最后被幽兰仙子救走。”
　　“什么，引动天劫？不会吧，这也太变态了！”有人惊叹。
　　“说起紫薇圣地，他们的年青团队似乎还未出现？”
　　“不是还没出现，我来此城的路上经过英山，他们根本就没有派出一干年轻弟子来参加道生大会的迹象。”有人摆摆手，说。
　　“十年前的道生大会，幽兰仙子所带领的团队名动四方，成为年青一代的翘楚。为何这次的大会，紫薇圣地却没了声息？”有人发出疑问。
　　“没了声息？你们看看天枢老道身边那个孩子，还觉得紫薇圣地此行打算悄无声息么？”有人笑道。
　　此言一出，语惊四座：“紫薇圣地……只派这一名乳臭未干的小鬼，就想与各大势力的天才团队争雄？”
　　“一人成一团，这是有多大的气魄！”
　　“紫薇圣地，真是嚣张。”
　　大炎古国的亲王领着大炎古国的年青团队静观众人反应，却不出言，只是一笑，便向着一座奢华的酒楼走去。
　　杨徵一时处在众人目光的焦点，不由得有些不自在，柳承因却不以为然：“走自己的路，莫管他人如何评说。”杨徵这才平静了下来，跟着天枢圣地的团队，向着此行的住处走去。
　　他方才向着归藏圣地的队伍观望，却并未见到归藏的身影，想来归藏是在队伍正中的马车里，并未过早显露于众人眼中。
　　其实紫薇掌门一开始并没有产生过让杨徵“一人战群雄”的疯狂想法，这个建议是幽兰仙子提出的，她认为杨徵不论名次如何，单是以这个令众天才望而兴叹的年龄、这股独战群雄的气魄，就能让紫薇圣地再续十年前的威名，甚至更加辉煌。紫薇掌门再三思量，终于答应此提议，并拜托天枢老道将杨徵带来天帝山。

　　道生大会设有三种赛制：其一是打乱来时的团队势力，将各路天才随机组合，以三对三的形势进行一种“临时团队战”；其次是由一到二人自由搭配，而对手则随机抽取的“个人试炼”，其三便是最考验配合，难度系数最大、变数最多的五对五“势力争锋”。
　　三种赛制的冠军之间没有高下之分，但都会得到由众古国圣地奖励的奇珍异宝，拿到好的名次的个人和势力也能籍此在修士界大放异彩，受到世人的关注。甚至有些小势力的优秀人才，如果能在道生大会中被古国圣地注意到，他们可能会收到这些大势力抛出的橄榄枝，从此改变整个人生。故每过十年，道生大会开启的时候，就会有无数天才极尽全力崭露头角，被世人所知。
　　柳承因听闻了道生大会的规则后，有些欣慰：“道生大会的创立者也是惊艳之人，在这三种赛制中所展露的人才将各有千秋，可以投入各个领域中去，不至于所有天才都只盲目地在某一领域聚集，使竞争过于激烈，埋没很多人特别的才能。”
　　杨徵不是很懂：“一个人打和五个人打，不都一样吗？都是打架，为什么还要分的那么细？”
　　柳承因道：“举一个例子：从个人战中走出的强者，他们的资质注定独步天下，书写一个时代，但如果他们都聚集在同一个时代，那么竞争将何其残忍？能站上顶峰的能有几人？天才的聚集，根本不是盛世的来临，而是一个时代的悲歌。”
　　“再说五人组势力切磋的天才们，他们的才能主要体现在配合和领导上。这样的人，将来很有可能会成为一个古国的镇国将军、甚至一代枭雄。与此同时，被拥立和自我拥立的王也会随之增多，王虽多了，疆域却不会。疆域紧张，各国之间并起逐鹿，世间必将战火纷飞，生灵涂炭。”
　　杨徵听的迷迷糊糊：“所以，我应该参加哪一种比斗呢？”
　　柳承因笑着说：“三种对决时间并无冲突，你大可全部参加。”
　　杨徵苦恼：“个人对决我可以一个打两个，但是五人的固定团队……紫薇圣地只来了我一个人啊……”
　　“你若在前面的个人对决中崭露头角，还愁没有团队会向你抛出橄榄枝么？”柳承因不急不缓地道。
　　杨徵恍然大悟，这才心里有底地跟着天枢团队天帝演武场报名去了。

　　天地演武场坐落在天帝城东面的虚空之上，由八十一座岛屿组成，面积大得可怕，几乎能顶数座城池，其下是一片人为开辟出来的内陆海，相传，这片海域本来是一座大山，在上古时期有移山填海的大能，将其移走，山下镇压着的混沌之力涌入虚空，渐渐化作浮空的岛屿，日复一日，形成了今日的天帝演武场。
　　杨徵来到大会报名的古城之前，发现城门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无数来自八方的修士都想要早些进入，完成报名，但奈何实力不足，争不过前方的人，只好被挤出外围。
　　“这么多人，怎么样才能进去啊？”杨徵望着前方的人海，不由得苦恼起来。
　　天枢圣地的一名弟子毫不惊慌，化作一道深蓝的流光刺入人群，很快就消失在城门外。
　　“这座城门就已经是一道坎了，只有进去的人，才有资格入城内报名。”一名道姑低低地说着，亦驾着自己的仙鹤从城门较高的地方开始突破。
　　“各位师兄，就此分别，各凭本事。”一位少年向众同门拱了拱手，便从容地向那城门走去，所过之处，人群竟被一睹无形的“气墙”分割开来，任由少年出入。
　　天枢圣地的少年天才们各显神通，皆尽入内，杨徵却在门口犯了难：“我没有缩地诀，没有坐骑，也不想粗暴地推人，怎么才能进去啊……”
　　柳承因感应了一下环境，道：“你可以直接御气而飞，从高墙之上越过。”
　　杨徵犹豫：“这里这么多人看着，会不会太显眼了？”
　　确实，在这个大世之中，能驭虹而行者，几乎都古国圣地的元老级人物，就连勉强可“御物登天”的人，也至少是万化境顶端的强者，更遑论柳承因、杨徵这般，看似“无所凭借”的飞行。而杨徵目前仅仅处于“道生”境，若是被人观得能够登天游雾，无所凭籍，恐怕要震惊修士界。
　　“你取一张银狼皮来，扮做驭之而行的样子即可。”柳承因道。
　　杨徵恍然，立即从乾坤袋中唤出一张晶莹光鲜的皮毛，以清气托着，连同自己一起送上了虚空。
　　“你们看！那里有个小鬼在驭物登天！”有人立即发现了杨徵，惊叫道。
　　“道生境就已经能驭物？这太惊艳了吧！”
　　“天哪！那是什么宝具，似乎是一张异兽的皮毛！”
　　“那个小鬼是紫薇圣地的圣子，那张能飞的兽皮想必是紫薇圣地的宝具，没准是白翰神鸟、虚空古兽的兽皮所制！”有人认出了杨徵。
　　“不是说只有万化境才能驭物吗？为什么这个小鬼也能御物？难道他已经破入了万化境？”
　　有人反驳：“他不过四五岁的样子，能摸到道生境的门槛就已经是神童了，怎么可能破入万化境？”
　　“但是他已经能驭物而飞，这一点怎么解释？”
　　“也许那件宝具品阶极高，就连道生境的修士也能勉强催动。”有人猜测。
　　“算了，别瞎猜了，人家都已经过去了，咱们还被堵在外面，有这时间，不如想想怎么样才能进去……”一名中年人摇了摇头，叹气起来。
　　杨徵尽管以银狼皮打了掩护，但还是被许多人注意到了，不少古国圣地已经开始关注他、搜集关于他的资料。
　　杨徵可顾不上去管别人的看法，他此刻正站在道生大会负责报名的官员面前，努力使自己的脑袋比桌案高呢！
　　“这么小的天才，是来自哪一古国圣地啊？”官员见杨徵这般，不由得心生怜爱。于是贴心地替杨徵呼出一张较高的木椅供他端坐，并笑眯眯地问。
　　“我叫杨徵，来自紫薇圣地。”杨徵眨巴着眼睛，小脸圆嘟嘟的，甚是可爱。
　　“小友此行，想要参加哪一种比斗呢？”官员提笔在竹简上刷刷地写了起来。
　　“都参加！”杨徵昂起脑袋，声音清脆而稚嫩，出口的话却不是每一个人都敢说的。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官员感叹着，手中不忘记录，登记完毕，他从虚空中抽出一片青翠的竹简，交到了杨徵的手中。
　　“这是参加大会的信物，其上有小友的牌号，接下来会用到，注意保存。”那官员看杨徵年纪这么小，不由得多叮嘱了几句。
　　“嗯，我记住了，谢谢前辈！”杨徵道了谢，便蹦蹦跳跳地回去天枢圣地团队的住处了。

作者有话说

　　开始打jjc【托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