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峥嵘第十四 “柳圣的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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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演武场，无数岛屿都被暂时改建成为擂台和战场，来自八方的天才聚集在此，相互切磋比斗。
高台上，有数不清的清气和剑光流转明灭，数道人影穿梭于其中。
杨徵脚步轻快，在演武台上跳跃，手中不断捏出精妙的诀来，数道清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对立者，有的缠住对手，使其暂时动弹不得，有的角度刁钻，直奔要害而去。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杨徵就漂亮地结束了这场比斗。
“这小孩儿太强了！居然一打二都能赢！”
“你们看到他对敌手极致精妙的控制了吗？他的对手甚至根本就不能近他的身！”
“这孩子自己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是完胜！”
“我在他这个年龄，怕是连‘清气’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台下，观战的人们不住惊叹。
台上，杨徵却在和柳承因坐下来开始挑这场比斗的“刺”。
“我觉得我还可以控制他们更久！”杨徵这样说。
“你的法诀捏得没有问题，问题是对方有能够挣脱这种级数禁锢的力量。”柳承因道。
“能被挣脱，就说明我的控制力度不够，我需要学会更高级数的控制诀！”杨徵捏紧了小拳头，说。
“以你现在的修为，就算我传你法诀，你也捏不出来。”柳承因道，“但真正的战斗不是用境界和法诀来定胜负的，如果不能钳制，你可以试图化钳制为牵制。”
“那样的话，我的其他动作得再快一些……”杨徵托着下巴思索道。
“他们的修为与你持平，都是道生三境，不同的是，他们是刚入生三境不久，而你已经大圆满。倘若对手是两名生三大圆满的修士，你可能会费一些力气。”柳承因分析道。
“不怕！他们都以为我控的他们动弹不得是因为肉身脆弱，不能打近身战。嘿嘿，那就待我关键时刻给他们一个惊喜。”杨徵笑得两眼弯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至此，杨徵第一天的比斗已经完毕，但整个大会的比斗却并未停止，于是杨徵穿梭在各个小岛中，观看其他天才们的战斗。
杨徵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有意思的对决，正在他准备离去的时候，一个特别的擂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哥哥，这个擂台为什么这么大，这么高呀？”杨徵拉住一名正在围观的少年的袖子，问道。
“这是种子擂台，只有各大古国圣地的正统传承者才有资格在此比斗。”少年解释道。
杨徵跳上看台，见台上只有两名肤色黝黑的少女，衣着很是华丽，像是哪个古国的公主。
“种子擂台是一对一吗？”杨徵盯着台上的两人，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两位公主是一队的，不过她们的对手，倒是确实只有一人。”少年摇了摇头。
“台上有三个人？我怎么只看得见两个？”杨徵疑惑不解。
“嘿嘿，雨师妾国对上了归藏圣地，这下有意思了。”一旁的青年怪笑着。
“归藏圣地？台上看不见的那一方，是归藏圣地的人？”杨徵追问。
“这你就不懂了，归藏圣地虽然出世不久，然而但凡从中走出来的，可都是些不得了的人物啊！”青年兴奋地盯着台上，一副想把擂台盯穿的样子。
“叔叔认得台上来自归藏圣地的那一方是谁吗？”杨徵记得归藏是圣子，台上看不见的那一方有可能是他。
“他刚才上台的时候显现过身形，我先前见过他，他是归藏圣地的内门大弟子。”青年道。
“不是归藏哥哥啊……”杨徵有些失望，“我还想看归藏哥哥大显身手呢。”
“归藏？那是谁？这么大口气，敢以圣地之名为自己的名字？”青年消息灵通，却显然不知归藏的存在。
“没有，叔叔你听错了。”杨徵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地说。
就在杨徵和青年交谈的这段时间里，台上已经开始了碰撞，只见虚空中突然破出一道影子，丝缕金光闪过，雨师妾国的一位少女后退了数步，肩上血流不止。但出乎意料的是，另一位少女手中捏出一个在杨徵看来极为怪异的诀，受伤少女的伤口竟然停止了流血，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杨徵大惊：“这，这是什么法术？竟能治疗伤势！”
青年像看傻子一样瞟了杨徵一眼：“大惊小怪，没见过奶妈么。”
杨徵压根没听懂青年说的是什么，最后还是柳承因慢悠悠地解释道：“那个人是‘医者’，能够以极快的速度使战中人的伤口愈合、气血恢复，战斗中倘若带上‘医者’，团队的生存率和持久作战能力也会大幅地提升。”
“怪不得不见她出手攻击，原来还有这种法术！”杨徵很是惊讶。
“那归藏圣地的人呢？这般神出鬼没，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速度再快也不至于连影子都捕捉不到吧？”
“那是一种可以隐去身形和气息的秘术，在之前的时代多用于暗杀。不过，在这个时代还掌握着这种秘术的势力恐怕已经不多了。”柳承因缓缓地说。
“归藏圣地的秘术居然这么可怕！”杨徵缩了缩脖子，“归藏哥哥一定更厉害吧，他可是圣子呢……”
“你这小鬼，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一旁的青年笑话起杨徵：“快回家去吧，这里可不是小孩子能随便来玩的地方。”
杨徵可不管别人怎么说，他踩着银狼皮，直接升上了半空，在众人看怪物的眼神中，将整个擂台的情况都尽收眼底。
归藏圣地的那位青年每一次出现的时机和角度都极为巧妙，总是恰好在两名少女看不到的死角发动迅猛的攻击，虽然那位“医者”少女的法术品质极高，但是架不住对手神出鬼没，两人身上都伤痕越来越多，就算有医者，两位少女的行动也渐渐吃力了起来。
杨徵眼尖地发现，那位归藏圣地的青年其实也受到了一些小伤，但与他的两名对手比起来却要从容得多。一炷香之后，归藏圣地的青年一掌斩在那位医者的后颈，医者当即倒地，失去了了继续参战的能力。另一位少女见状，只能不甘地认输了。她很清楚，医者在时两人尚且这般狼狈，队友一旦倒下，让他她单独对上归藏圣地的天才，可以说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杨徵立在半空，不由得感慨万分：“原来除却拳头和清气的碰撞，还有这么多特别的战斗形势，看来我之前所学还是太单一、太匮乏了。”
柳承因道：“不管是普通的修者、暗杀者还是医者，再多的技巧和法术都是为胜利服务的，走最适合你的道路，不要被别人的光芒蒙蔽了双眼。”
杨徵愣了一下：“柳圣不赞成我多学些不同的战斗方式？”
“他们的道，可以用来配合你，但不适合你。”柳承因说，“我还是希望你能够走出适合你自己的‘道’来。”
杨徵闻言，沉默半晌。
“我心中的‘道’，是没有丑陋，没有利用，没有争夺的‘道’。”杨徵低低地薯说，“我不想害别人，也不想被别人陷害，我只想什么也不做，只是站在那里、坐在那里、躺在那里，看着我喜欢的人和物，循着我本心的行和事。”
柳承因良久也没有任何回应。
杨徵挠了挠头：“我这样想，柳圣会不会觉得我很懒，很傻……”
“不，不会的。”柳承因的声音很低，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我曾经认识一个人，他说过与你差不多的话。”
杨徵瞪大了眼睛：“他，他最后怎么样了？”
“他死了，但他没死。”
杨徵听不懂：“他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呢？”
柳承因转而道：“他可以徜游在天地之间，无所凭籍，无所依附，没有人能伤害他，他也不会去伤害别人。他可以去往任何地方，做任何事，或是哪儿也不去，什么也不做。”
“那样多好！我也想像他那样！”杨徵目瞪口呆，“柳圣柳圣，你能教我怎么才能和他一样吗？”
“我尚且做不到，如何教你？”柳承因苦笑道，“但我可以告诉你，他在成为那样的人之前都做过什么。”
“他做过什么啊？”杨徵满怀期待地问。
“举世皆敌，举世皆亲；举世无敌，举世无亲。”
“这话不对，无敌、无亲、皆敌、皆亲，着四点本身就互相矛盾，怎么能被一个人全部做到？”杨徵听了直摇头。
然而柳承因却不再对此多做解释。
杨徵知道从柳承因嘴里暂时问不出什么了，不过总的来讲，此时他心中还是欣喜居多的。毕竟自己方才说的那条“道”，在其他人看来，根本就是那些一无是处的凡人才会去想的东西，甚至根本不能称之为“道”。而柳承因却认真地与他讨论，并且告诉他曾经真的存在过这样的圣人，这令他极为意外。
杨徵想了很多，最终却只沮丧地叹了口气，他知晓自己要走的还很长。
“柳圣的道，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柳承因并没有回答。
杨徵踩着清气，漫无目的地向着其他的岛屿踱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峥嵘第十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