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章 当你的女朋 ...
-
当你的女朋友啊,意思是不是可以不会再听见你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是不是可以打电话告诉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是不是可以一直陪你,陪你笑也好,哭也好,一起死也是好的?
是不是可以一点点软了你的刺破了你的壳,让你愿意看看这出生的太阳,光芒万丈,纵览芳华;愿意看看我,看看我很努力的告诉你这世界很好。
言歌最近又不正常了。
这是李桐桐与方荷又一次得到的一致结论。
整个人呆呆傻傻,愣着愣着就笑了,毫无原因;拿着手机划开屏幕关了又划开,反反复复;走着路不知道想什么撞到柱子,自己和柱子说对不起,乐呵呵的捂着头走了。
看的跟在后面的李桐桐和方荷忍不住担心孩子是不是傻了,还有救没。
二人赶紧上前问:“你怎么了,怎么…”不知道如何措辞保护孩子幼小的心灵,“这样魂不附体的。”
“没有啊,我三魂七魄健在,健康的不得了,能吃能喝能睡。”言歌笑眯眯的和自己的室友说,眼底的笑意洒了一地,止不住的快乐感染了一地的灰蒙。
“怎么这么高兴呢,从来没见过你这样明媚的时候。”李桐桐突然发现眼前笑着女子好像是言歌,又好像不是言歌。言歌从来没有这样明确的表露自己情绪的时候,仿佛自己只是所有一切的过客,喜怒哀乐一切情感与自己无关。最近却将自己这三年没有过的情绪表露了个遍,像是从山水朦胧的迷雾中走了出来,清晰了,明了了,真实了。
“有吗?有吗?有这么明显吗?”言歌收不住自己的嘴角的弧度,只好捂着嘴巴压低声音问。小眼睛一闪一闪的,有很多小星星从她的眼眸中散落出来,璀璨绚丽。
“是啊是啊,就差在脸上刻上我很高兴四个大字。”方荷拿手指在言歌脸的不远处比划着,无奈的回答,“是有什么好事吗?”
“就是,就是我发现之前说的那朵云啊”言歌突然有点腼腆,微微红了耳朵“它突然愿意下凡了,方便我够到它。”
“言歌,你怎么知道它下凡只是为了让你够到他?”方荷有些严肃,眼里止不住的担心。
“没事的,我不怕,因为这朵云我想要的太久了,无论怎么样我都不怕。就算,就算它只是借助我把乌云驱散重返天空,在这之前我都不会放手的。”言歌满目温柔与缱绻,无畏与坚定,不惧将来不念过往,如此便安好。
言歌晚上从超市打工回来,走在路上,寒风已经从刺骨慢慢过渡到冷冽,不扎人只是有些点点的寒意。
她摩挲外衣兜里的手机,犹犹豫豫的抓紧放开。
明明是确定在一起了,却像是从前约定的那般死生不复相见,没有电话没有见面,只是陌生人。言歌知道,他不可能是因为喜欢自己才和自己在一起的。只是这样久了,如果自己再不打个电话,他是不是会忘了那天晚上自己说的话,说好了让自己当他的女朋友的。
把自己手机拿出来,点开电话,输入自己早已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却迟迟不肯按下拨打键。言歌给自己找借口,万一他现在在忙怎么办?万一现在这么迟了他已经睡了怎么办?
她将手机重新塞回兜里,想着算了吧。
突然身后传来轻微的拉扯,以及小小的啜泣声。
言歌转身,发现一个6岁的孩子穿着厚重的红色羽绒服,不知为何前胸、手臂上大片面积上的红色有些深。半张脸藏在蓝色的围巾里面,只剩下一双大大的眼睛,通红,无措,局促,害怕。
“姐姐,你救救我的夏夏好不好。”孩子忍着不哭,只是颤抖的稚嫩的声线表明了他的害怕。
言歌蹲下来,握住孩子因为害怕冰冷的手,看着他的眼睛:“怎么了,你告诉姐姐,姐姐帮你。”
孩子拽住言歌的手,拉着她跑向旁边的小巷子,小巷子里有一只奄奄一息,浑身浸润着鲜血看不出原来纯白的萨摩耶。夏夏就是那只萨摩耶。
言歌突然想起那天找到几乎没了呼吸的林遇也是这样鲜血淋漓,孤零零的躺在那里,没有任何人帮他,救他甚至施舍他一眼。
言歌有些心慌,回神看见小男孩不顾萨摩耶身上的鲜血,小手紧紧的抱着耷拉着的脑袋,哭着说:“姐姐你救救它,救救它,它不理我了,它是不是要死了。”孩子哭的六神无主,只是一遍遍的求救。之前的忍耐在看见他的狗彻底不动了时化为灰烬,哭着喊着求着陌生人救救他心爱的伙伴。
稚嫩的,纯真的,刻骨的痛遍布一整个夜色,卷起湮灭的萧瑟。
言歌上前抱起狗,让孩子站起来:“姐姐帮你,姐姐带你的狗去医院。但是你要答应我要跟在我身后不要走丢了,好吗?”
孩子用自己沾满鲜血的小手擦自己的泪水,忍着哭打着嗝拼命的点头。
言歌抱着狗在前面狂奔,带着狗跑向最近的宠物医院。
手术室外,孩子坐在外头的椅子上小声的哽咽着。言歌有些心疼,明明这般大的孩子遇到这种事只会嚎啕大哭,要人安慰。可是眼前的孩子,只是一个人默默的找人帮忙,一个人默默在一个角落里哭泣。
言歌走过去将孩子揽到自己怀里,轻轻的拍着孩子的背:“没事了,没事了。医生会治好你的狗狗的,想哭就在姐姐怀里哭。”
孩子靠在言歌怀里说:“姐姐,我不哭,那个人说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就是害怕,我只有这么一个好朋友,如果它死了我就没有人陪伴了。姐姐我只有它。”
言歌只当孩子不懂事,安慰着:“怎么会呢,你还有爸爸妈妈,还有很多朋友啊。”
孩子却一下子没了声音,半响才委屈道:“我没有爸爸妈妈,妈妈早就死了那个人也不要我。我也出不了门,只有我的夏夏陪我。”
言歌拍着背的手突然下不去,想拿到自己脸颊旁扇自己巴掌。
孩子却自顾自的说,和发泄一样:“姐姐你知道吗,我家很大很大但是好冷啊。只有我,狗,阿姨和保镖。那个人一个星期才来看我一次,每次来不是说我好想你,也没有问我乖不乖只是看着我和我吃一顿饭然后就走了,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他捡过来的,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他的儿子。”孩子像是抓着救命稻草般的紧紧的拽着言歌的衣角,把脸深深的埋在言歌的怀里,仿佛是一个温暖的避湾。
“所以啊,我就带着夏夏偷偷跑了。我想看看他如果找不到我会不会着急害怕,如果找到我会不会像电视里的爸爸一样把我抱在怀里哭的很惨很惨。姐姐,我就是想看看。”
言歌心疼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同样紧紧的回抱住孩子轻声重复:“会的,会的。”
“但是,姐姐”孩子又开始哽咽,头埋得更深,“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硬拽着夏夏跑出去,那个被车撞倒的人就应该是我而不是夏夏。是夏夏救了我,但是我却让它变成了这样。姐姐都是我不好,我应该听话的哪里都不去,这样夏夏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不是的,夏夏不会有事的。姐姐说过了医生会救夏夏的,你相信姐姐好不好。”
“真的吗?姐姐,那个人告诉我谁都不能相信只能相信我自己,那我可以相信你吗?夏夏不会死的对不对?”孩子从言歌的怀里抽出身来,抬头看言歌,通红的眼里全都是希冀与奢望的火苗,那一簇滚烫的火苗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呵护它长大,无忧无虑的长大。
“真的,姐姐从来不骗人,你相信姐姐。”言歌捧着孩子的脸郑重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