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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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院里的杏花也开了，捎带红晕的白花抹匀了桃花那成片的粉嫩，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无忧！无忧！”江睿卿如往常一般刚踏进府内就高喊谢无忧的名讳，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不知又从哪找了什么稀奇玩意儿要与之分享。
刚穿过抄手游廊，还未到庭院中，就听见少女欢声笑语的妙音，江睿卿心道这府内何日有了女眷？于是迈着步子往前去探个究竟。
走了几步，站在走廊一瞧，便看见一位身着鹅黄色衣衫的少女正手拿团扇扑蝶，身边还围了几个丫鬟模样的人，都是豆蔻年华的少女，嬉戏玩闹之间倒是给这平日里肃穆的谢府填了一抹生气。
江睿卿不由得勾起嘴角，啪的一声甩开手里的折扇，眯着他那双上挑的桃花眼，朗声道:“久闻三月迎新柳，但少柔风遣流云。粉桃白杏争春色，不及伊人扑蝶吟。”
嬉戏的少女早被他的动静吸引，纷纷停了动作转头去看。
江睿卿吟完诗，便意气风发地走向院子，对着那少女拱手一礼，笑着问道:“在下江睿卿，乃谢无忧挚友，多有冒犯，望姑娘海涵。敢问姑娘芳名？”
谢妆茗被他逗乐了，手执团扇掩面一笑，“江公子不必多礼，小女乃是谢三公之女谢妆茗，近日于表哥府中小住。”
江睿卿收起扇子拍了拍手心，“原来你是无忧的表妹啊，无忧真是好福气，有你这么个……如花似玉的表妹。”
谢妆茗面色一红，娇羞地别开脸去，“公子过奖。”
江睿卿瞧着她这幅样子也不再逗她，谦和地问道:“在下此番前来是为见谢兄，不知他在何处？”
“哦，表哥在书房，不喜人扰。”说到这，谢妆茗想起今早去书房探望谢无忧被他借口拒绝的事儿，顿时有些不悦。
“那在下先行告辞了，姑娘留步。”说完便又行一礼，大大方方挥袖离开，潇洒的模样惹得几个丫鬟都害羞得低了头，连谢妆茗都偷偷看了江睿卿的背影几眼才默默转了头，继续与飞蝶嬉戏。
江睿卿连步到了书房，竟是连门也不敲，直接推门而入，熟络得仿佛是自己家中一样。
“无忧，多日不见，可还安好？”江睿卿笑嘻嘻地进门坐下，看着书桌后头也不抬的谢无忧说道。
谢无忧眼睛盯着账簿，默默说道:“你若不来，我甚好。”
“哟，瞧你说的，像是我很讨嫌一样。”江睿卿眨巴眨巴眼睛，打开扇子轻轻扇了扇，眼睛在书房内瞟了一圈，才看见坐在角落里不起眼的立冬。
江睿卿放下扇子，眼睛看着立冬，张口道:“怨不得你不喜我来，竟是在府中藏了美人儿。”
立冬的表情没有变化，依旧如死水一般，毫无波澜。
江睿卿有些失望，他本想看场争风吃醋的戏呢。
“那是我表妹。”谢无忧终于抬起头，看着江睿卿说道。
“我知道，来时一见，倒是有几分姿色，但到底是庸脂俗粉而已，我三言两语她便情不自禁，倒不如那清冷的人儿入我眼。”说这话时，他带着几分痞气的笑，用扇子支着下巴，狭长的桃花眼看着立冬。
立冬倒是安静，仿佛与世隔绝一般，依旧在静静查着账，不为所动。
谢无忧不紧不慢地说道:“呵，你常年流连于花街柳巷，如此情场高手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能敌过？倒是江兄你如此轻薄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江睿卿惊住，“怎的你要娶她？”
“算是吧，这门亲事早就定下来了。”谢无忧淡淡说道，仿佛事不关己。
江睿卿微微皱眉问道:“你可喜欢她？”
“何出此言？”谢无忧反口问道。
“如若不喜欢，那便是误了自己，亦误了她了。”江睿卿叹了口气，“无忧，我与你相识多年，所以才要在这事儿上多劝你。”
谢无忧最烦被人数落，但他也知晓江睿卿是为他好，于是难得地解释道:“我掌管谢家虽有了几年光景，但毕竟年轻，根基亦不牢固，需要我三叔的支持，联姻不过是手段而已，何来情爱一说？”
江睿卿见他这般模样，便往后一靠，略带嘲讽地问道:“那若是日后再遇心仪之人呢？你又如何是好？”
“男人三妻四妾实属常事，大不了纳她为妾。”谢无忧无所谓地说道。
他这么一说，江睿卿反而笑了，站起身来拿出早就备好的礼物送到谢无忧面前，“无忧，这是你的家事，我就不多言了。此番前来，是来给你送个稀罕物件儿。”
“哦？何物？”
江睿卿将那物件放在桌上，谢无忧才看清那是一把短剑。
短剑外观看着朴实无华，剑鞘上甚至有些细细的裂纹，怎么看也不像是宝贝。
但江睿卿送的东西，绝不可能那么简单，抽出剑刃一看，果然不同凡响，剑刃薄得很，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制的，在这白日里依旧寒光粼粼，看着就让人心生畏惧。
“这是我前些日子淘来的，我又不善武，就想着赠与你，怎样？可喜欢？”江睿卿微笑着问道。
“这是何材质炼的？怎的如此轻薄？”谢无忧翻来覆去地打量着。
“哟，别看它那么轻薄，威力可大着呢，吹毛立断，不信你大可一试。”江睿卿兴奋地说道。
谢无忧倒没有那个意思，把剑收回剑鞘，“罢了，既是你送的，多半是宝贝，我就收下了，多谢。”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江睿卿便起身要走，他向来如此，谢无忧也习惯了。
等他走了以后，谢无忧转头看向立冬。
“账可看完了？”
立冬拿起账簿起身呈过去，低头道:“看完了，没有错漏之处。”
恭恭敬敬的，看着怎么也不像是对自己有想法的人。
谢无忧又觉得自己过虑了，一切本就是江睿卿胡说八道，他竟然真的相信了，好生糊涂。
离得近了，谢无忧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淡淡的，却很好闻，不似女子的脂粉香，倒是清爽得很。
“你身上很香。”不知怎的，竟把这话说出来了。
立冬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解下腰间的荷包，道:“是这荷包的香味，不是奴才身上的。”
谢无忧看着那荷包上绣的兰花，别致精巧，男人是绣不出来的，“看不出你那么招人啊，哪个姑娘送的？”
其实问出这话前他心里就明白，约摸是之前他看见的和这小奴才拉拉扯扯的那个女子赠与的，那女子瞧着眼熟的很，不知是在哪里见过。
“非也，此乃五坊琉璃斋的夏掌柜赠与奴才的。”说完觉得哪里不对，又补了一句，“他与奴才，是朋友。”
朋友？朋友之间有送荷包的？又不是两个小姑娘，两个大男人怎的如此矫情？
加上之前夏夕燃曾拦下自己罚这个小奴才，以及种种事件，怕不是夏夕燃看上这小奴才了吧？
他谢无忧怎么没看出这小奴才竟那么讨人喜欢，桐槐喜欢，夏夕燃喜欢，连江睿卿刚才眼睛都一直盯着他看。
立冬不知道谢无忧心里想了那么多，只是见着他一直不语，心里有些奇怪。
“你喜欢男还是女？”谢无忧突然问道。
与其妄自揣测，倒不如张口问，反正他是主子，他是奴才。
他这一问，立冬心里咯噔一下，血都要凉了，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答。
“说！”谢无忧不耐烦地催促。
立冬噗噔一声跪下，低头用冷淡的声音回答:“奴才卑贱，喜欢不喜欢什么的，奴才不配。”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