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不优秀人生》吃藕型少年

6、第六章 “这是网球

　　“这是网球部新来的——青木一夏，负责正选们的身体数据和赛前战术指导。”这件事，迹部景吾还不曾和榊太郎老师提起过，所以当周四这天榊太郎有空来视察的时候，无可避免得问起了这个穿着正选的服装却在球场上无所事事的人的底细。
　　“是个走数据流的选手？”榊太郎问起话来仿佛像是在走流程一样呆板。
　　“不是选手。”迹部景吾对于青木一夏在球队中的定位还不是十分明朗，只能确定他并不是一个可以上场的选手。
　　“不是选手？”榊太郎疑惑得问道。
　　“他……不如说他是网球部的经理好了。”迹部景吾将额前的刘海往后一撩，露出光洁的额头，“其他学校不是有吗？那种跟教练有点区别的经理。”
　　青木一夏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里，她自认为隐秘的收集着冰帝正选们的信息，那种蹲起趴下的诡异姿势和蛇皮走位，其实早就引起了日向岳人的注意。
　　“喂！你干什么呢！”向日岳人一个侧手翻打到青木一夏的身侧，倒立着将脸凑到这个蹲在休息椅后边的青木旁边，“你是谁啊，怎么没见过你？”
　　眼前突然出现一张倒着的脸，还及其巨大，霎时间辨别不了眼前的是个什么新奇物种，青木一夏惊恐万分，尖叫着把贴近自己的人推了出去。向日岳人重心失衡，怪叫着摔在了地上。
　　“别叫了，耳朵都要聋了！”向日岳人抱怨完了才开始以不亚于青木一夏功力的嗓音嚎叫：“好痛好痛好痛……”
　　若是平日里青木一夏还能刻意压低自己说话的音量，挤压嗓音，使之变粗，可现在下意识的尖叫声，根本来不及做出掩饰。
　　“你声音怎么这么尖啊！”向日岳人凑近了看青木一夏的脸，“胆子又这么小，皮肤倒是挺好的，白白嫩嫩……你不会是……”
　　即将脱口而出的秘密使青木一夏嗓眼发紧，心脏扑通扑通得几乎要从嘴里跳出来，她眼神左瞄右瞥，希望可以找到什么能转移岳人注意力的东西，但失败了：“我……”
　　“你不会是个娘娘腔吧？”
　　呃？
　　吊在嗓眼的心脏啪嗒一声回归了原位，青木冷静得回答向日岳人嘲弄的问话：“你才娘娘腔，跳来跳去的跟只猴子一样，耍杂技吗你！”仅仅是这样还不够消淡青木方才受惊吓之怒，她站起身继续呵斥：“你不知道跟别人打招呼应该要有礼貌吗！人吓人吓死人不懂吗？”
　　向日岳人倒也没有被骂了的觉悟，他挠了挠脑袋，抓住了话中一个奇怪的论点，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道：“为什么人会被人吓到啊？你是不是在干坏事心虚了？”
　　“我当然没有！”
　　“我知道了！”向日岳人垂着脑袋来回踱步，猛然间想起什么，他右手握拳落在左手掌心上，“你是别的学校派来的奸细！你说你是青学的还是立海大的？”
　　青木一夏还妄想解释一番，向日岳人早已嚎叫着向部长求助了：“部长！部长！奸细！唔……唔。”
　　正当青木一夏慌乱的时候，忍足侑士好似天降神兵一般，捂住了急得跳脚的向日岳人的嘴：“安静点，岳人。这是新部员——”
　　忍足侑士看向介绍对象，她立刻接上话茬：“青木一夏，我叫青木一夏，是网球部新来的……网球经理。”她庆幸得向忍足投去一个感谢的目光，后者却不言不语，似笑非笑得松开了手上的桎梏。
　　“网球经理？”忍足侑士望向离地十米距离看台上的迹部景吾，歪了歪脑袋。
　　迹部景吾平常社团活动待的地方不过休息场，球场和看台这三处。那看台确实是个适合探察部员训练的好地方，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将偌大的网球场一览无余。
　　迹部景吾接收到讯号，慢吞吞的从看台上走下来，往发生纠纷的地方走来。
　　“怎么了，侑士，聚在一起有什么事。”
　　迹部景吾的视线落在青木一夏身上三秒，最近似乎总能看见这个瘦弱的乡下人，他对上忍足的疑惑的目光。
　　“他什么时候成为网球部的经理了？”忍足侑士想不通这个青木一夏如此明显女扮男装的破绽，向来眼光毒辣的迹部景吾却没有发现，这显然不合常理。他有意死定住他们家部长的神情，连面部细微的变化都没有放过，结果却发现，迹部景吾对此似乎真的没有丝毫觉察。
　　“经理？”迹部景吾脑子里还思考着之前和榊太郎老师讲话都内容，此刻将忍足的问题忽视得很彻底，“啊，周二那天下午这个瘦猴儿毛遂自荐，我又给了他一次机会，觉得不错就收了。”迹部景吾凭借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得瞥了一眼在一旁拼命降低存在感的青木。
　　忍足侑士那双冰冷的眸子中透着邪肆，盯住一个人的时候仿佛能将他所有的不堪都看穿。青木一夏本就藏着不可告人的小秘密，在肆无忌惮的目光中，心虚的夹起了尾巴。
　　“噢……不知道他有什么让小景刮目相看的能力。”忍足侑士虽然是在和迹部景吾说话，目光却一直都在青木一夏身上肆意扫荡。
　　无论是视线还是说话阴阳怪气的语调，都让被死盯着的猎物心头涌上不适感，她鼓起勇气抬头对忍足侑士怒目而视。后者有片刻愣神转而笑意盈盈得把目光投向了正在说话的迹部景吾。
　　“嘴皮子挺厉害的，”迹部景吾调侃着将手叉在腰间，姿态放松，“挺能说的，是不是？瘦猴儿。”
　　向日岳人叫嚷着跳上前，半个身子挂上忍足侑士的肩，他举起手里的网球拍，对着青木一夏说：“听见没，部长说了你也是只猴儿。你要不跟我打一场试试看！看我怎么干掉你！”
　　忍足和迹部都没有发话，反倒是乐得看见两个人闹一场，趁此机会也正好可以瞧瞧这个青木是不是真如他嘴上说得那么厉害。
　　青木赶鸭子上架一般被向日岳人往手里塞了一副网球拍，拉拽着到了球场上，跑十圈留下的后遗症正如火如荼得叫嚣着，青木真是有苦说不出，她状似不经意间望见一旁迹部拭目以待的模样，几乎脱口而出的“我认输”欲吐辄止。
　　向日岳人翻跳了几下就来到了属于自己的半边球场，他“喂”了一声，举起手大力挥了挥，示意对方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我们就打半场！免得你待会儿说我欺负人！”
　　来不及应声，黄色小球已经随着挥拍飞速冲向青木一夏的场地，多年来的网球训练让她的身体比脑子快一步动了起来。
　　“砰——”
　　小球一直朝着向日岳人的反方向飞去，逼得他只能在场上来回跑。来回几轮被戏弄的感觉并不好受，向日岳人
　　瞄准时机一跃而起，却用与跳跃力量相反的力度轻轻得在网前截击，放出一个短球。
　　以青木一夏的跑步速度，要在球第二次落地前追到网前显然是略难的，她估算了一下自己与球落地再起的距离，当下做出了追击的预判。
　　球，接到了。
　　这一刻青木一夏的身体令人匪夷所思的柔软，她反向弯腰，在小球即将落地的时刻，利用起身时腰腹的旋转力量，打出了一个看似是要放短球的凌空抽击。这个假动作需要身体四肢足够柔软，才能成功在对手面前虚晃一招。而青木虽然掌握了动作技巧却由于缺乏运动的身体不够配合，只能完成80%，所幸这也足够应付被消耗了大量体力的向日岳人，球在日向岳人还没落地的时候就砸向了地面。
　　第一局，青木一夏胜。
　　“呼……”青木一夏倒吸一口冷气，她朝对面打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跌坐在地上。倒不是她抖小机灵见好就收，是确实受不了腿已经动弹不了了，一张脸疼得发青，“不行了不行了，腿疼，动不了了。”
　　没等其他人有所反应，忍足侑士先一步走上前，慢条斯理得伸出援助之手。两手交握，忍足不着痕迹得观察了一下，十指纤纤，圆圆的指甲修剪的很整齐。
　　他手上一使劲把人从地上拽了起来，青木一夏被自上而下的力道带起，没等她站稳，忍足侑士弯下腰，将人固定在肩上拦腰抱起。
　　“啊!”猝不及防的天旋地转，青木一夏为了稳住身体，一把搂住了离自己最近的忍足侑士的腰肢。瞬间绷紧的肌肉力量让人面红耳赤，青木一夏拉回自己胡思乱想的思绪，把这一切都归咎于头部充血。
　　“这家伙肌肉拉伤了，我带他去校医室。”忍足侑士头也不回得解释道。
　　“你……放我下来！”因着忍足侑士稍显轻浮的动作，青木一夏咬牙切齿得捶打他的背。
　　“放你下来，你的腿能动吗？”确实，腿上已经形成了索条状的硬块，疼痛难忍。青木无奈屈从于现实，安安静静的挂在他肩上，沉默不语。
　　忍足侑士离开了网球部在无人的校道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你女扮男装混进网球部有什么企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