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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就这么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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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任人躺在地上也不是个事儿,迹部景吾一手抱于胸前,一手托着下巴,沉思了片刻。
“南野医生,你把人搬上车,等他醒来送他回家。”迹部景吾打了个响指,叫上随行的佣人,吩咐司机把车开到校门口,“走吧,侑士。”
“嗯。”忍足侑士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仍旧昏迷不醒的人。
等青木一夏醒来,夜已经深了,由于学校到点了就会关门,南野医生把车停在了校门口,点了根烟。医生本不该明知吸烟有害健康,还选择在百无聊赖的时候点起一支烟,但在社会上讨生活,许多人都会无可避免得变成了自己害怕的模样,一开始觉得吸烟很无聊,到现在的无聊才吸烟。
夜深人静,学校里的灯都熄了,留下一片黑魆魆的建筑,一点火星忽明忽暗的在半空中亮起,映入青木眼里。
“请问……”青木一夏强迫大脑运转起来后才发现自己躺在小车后座,附近除了自己……她望向不远处背对着自己吸烟的那个身影,打开车窗喊道。
火星闻声被摁在垃圾桶上捻了捻,挣扎着熄灭了,一缕青烟在路灯下袅袅升起然后被夜风撞散。
“你好,我是迹部家的医生南野充,您下午跑步的时候晕过去了,少爷吩咐我,等您醒了以后把您送回家。”南野医生一边给刚从昏睡中醒来的青木解释目前的情况,一边进入驾驶座,发动起车子,“请问小姐您住哪?”
“噢,不远,就在前面,一幢棕红色的小房子。”青木一夏后知后觉被人戳穿了性别,她猛的低头看向解开了拉链的外套,手攀上驾驶座的靠背:“你知道我是女的了?”
突然从身后窜上前的人把正专心驾驶的南野医生吓得猛踩了一脚刹车,青木一夏由于惯性半个人跌撞在了档位切换处。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您没事儿吧?”青木一夏揉着撞出淤青的胳膊,连连摆手:“没事没事,是我太冲动了,我才应该道歉。”手上很疼,但刚才的问题她还是很在意,“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
车子重新行驶起来,南野充笑着回答:“您虽然着装偏男性化,可身体上的女性特征改变不了。这对于医生来说,是轻而易举可以辨别出来的,您没有喉结,骨架也比正常男性要来的小……”这些都不是青木一夏所关注的重点,她身子往前坐了点,急切得问道:“那其他人也知道了吗?”
“其他人?”南野充不明所以。
“迹部景吾,他知道了吗?”
“少爷……这要问他本人了。”
青木一夏思忖着开口:“你的意思是你没说?”
南野充回想了自己说的话,点点头,丝毫没有说漏嘴的觉悟。
“那就行,那就行。”聊了一些有的没的后,青木一夏看见了自己的小别墅。
“就这儿停吧,谢谢南野医生,希望您能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车子呼啸而去,青木一夏回到家中已是晚上十点,距离放学已经过了五六个小时了,她唉声叹气得倒在床上,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究竟有没有跑完天杀的十圈。一个人安静下来后双腿肌肉明显的膨胀感逐渐加重,她记起那个南野充说的话。
“您平日一定不常锻炼吧,一下子做如此大消耗的运动,身体有抗拒反应是正常的。肌肉的酸痛感会逐渐加重,尤其是第三天最盛,您记得多用热毛巾敷敷腿,搭配一些按摩手法,效果会更好。”
可是好累,身体里好像灌满了沉重的铅块,蛮来生作得把她拖在了柔软的床上,动弹不得,身体的知觉逐渐迟钝,青木一夏胡思乱想着坠入了万丈深的深渊,沉沉睡去。
这天,青木一夏旷课了。
迹部景吾注意到青木的座位迟迟没有人来,心头涌上了不安的预感,他向正在上课的老师打了个暂时离开的手势,拿着包里的手机走出了教室。
“喂,南野医生,昨天晕过去那小子真的没有问题吗?”
南野医生昨夜回到家已经很晚了,他把特殊病症的论文一研究,时间便飞逝着离去了,到现在日上三竿,他还没能醒来,睡意朦胧的脑子里一片混沌。
迹部景吾久久等不到对面说话,开始不耐烦,直呼其名:“南野充!”
迹部的声音中蕴藏着显而易见的薄怒,南野充蓦地从恍惚中跌醒,手忙脚乱得取下床头柜上的眼镜戴好,坐起身。
“是的,少爷,有什么吩咐?”
“昨天那小子,还活着吧?”
少爷这种问法……南野充颇为汗颜,他慌忙点点头,想起自己是在通电话后,又立刻出声:“活着活着。”他小心翼翼得组织着语言,“昨日我把……他送回家后向您汇报了。”
迹部景吾好像才想起有这回事,他皱起了眉头,前思后想,还是觉得自己对青木一夏这个人太上心了。
下午
“部长。”
就在迹部景吾坐在小花园里托腮沉思的时候,青木一夏来了,每一个脚步都透着悲惨万分的哀嚎,她一步一踉跄得往迹部景吾的方向走来。
她重新规划了战略方针,决定不跟硬脾气的迹部大爷对着干,以柔克刚方能制强。她酝酿了一番情绪,开口道:“我昨天有跑完吗?”
简短的一句话里有无限得哀愁,迹部景吾睥睨着青木那双颤颤巍巍的腿,哼出两个无意义的音节,剩下的留给青木一夏自己揣摩。
“部长……”
迹部景吾好笑得调整了坐姿,左手在石桌上敲出清脆的声音,坐等青木说话。明明已经一口一个部长了还问这种多余的问题。
“我所了解的冰帝现在正选有8个人,正选的选拔方式十分残酷,一旦在正式比赛中失败,将会被除名,所以未来的冰帝确实是一匹冲击全国冠军的黑马。冰帝在部长的带领下进步成果炳如观火,这不可否认,但我认为,目前的冰帝还有巨大的提升空间,并且仅凭部长和榊太郎老师的努力是不够的。”青木一夏,扬起一个神秘的微笑。
“你们需要我。”
青木一夏话说到这儿已经挑起了迹部景吾的兴趣,她故意在此做了停顿,试图利用人类一贯的好奇心,让迹部景吾发问,一旦对方问话陷入被动,那她就成功了一半。
然而迹部景吾眉峰一挑,对青木一夏所言无动于衷。他对事态的掌握能力显然出乎青木意料,他就静静地看着远处所剩无几的樱花,思绪仿佛飘向了枝头。半晌,青木咬咬牙,再度开口。
“我对心理学颇有研究,对于数据分析也算拿手,打网球好比打仗,你们需要一个为你们进行战术分析的人。”
青木一夏指了指自己,脸上写满了“我啊,就是我”。她自知这点本事想进入正选队伍的难如上天,所以她采取了迂回战术,打从一开始她的目的就只是接近他而已。
在另一个世界,她曾默默无语,毫无指望地爱着他。
“我可以做网球部的后勤人员,只负责赛前分析和队员的数据统计。无论如何,部长你选择我都是不会亏本的买卖。”
“好,你跟我来。”昨天还嚣张得嚷嚷着谁怕谁的青木,今天突然就转性了。
有意思。
迹部景吾走在青木一夏前边,一路听着他难忍肌肉酸痛的倒抽气声,不自觉得勾起了嘴角。果然是人都有点恶趣味,在看见别人不幸时,心情会莫名的愉悦起来。虽然这么想,但迹部还是默不作声得放缓了脚步。
“看见球场上红色头发的人了吗?这场比赛结束,你分析试试。”
青木一夏顺着迹部景吾的目光望去,红色头发……是向日岳人。
令人眼花缭乱的特技网球,果然不同凡响,若不是亲眼所见,确实很难想象这些高难度动作可以和网球进行如此和谐的配合。向日岳人轻松的一跃而起,翻过近一米八的忍足侑士,完成了一个漂亮的网前截击,落地的时候还摆了一个胜利的V字pose。
“体力。”青木一夏从容不迫得说出了向日岳人的症结所在,“他的速度很快,招式也异于常人,初次对峙,确实能打个对手措手不及。但情况持续不了三局,对手将会更快适应这种比赛的形式,一旦对方适应,那这些花哨的动作会成为他的负累。并且高难度动作的选手,要消耗比其他选手更多的体力,持久力与爆发力得两者兼备,是必须进行大量的训练才能完美把控。就目前而言,他的体力不足以支撑他进入到抢七局,从呼吸的状态来看,他的气息已经不稳定了。赛场上若上遇到稳打稳扎靠持久取胜的选手,他会输。”
没想到短短几个回合,青木一夏就能如此精确的将迹部曾经考虑到的问题指出来。这貌不惊人的小子,或许真的有用。
“周三是休息日,没有社团活动。”迹部景吾没头没尾得说了一句。
“啊?”
“周四放学后过来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