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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入戏太深 从一开始你 ...

  •   程寅刚刚洗漱完毕,就见小厮跑进来通传文淮世子到访,他心下一惊手中的药碗跌落在地,正在擦拭就见一位高大的少年掀开门帘走了进来,虽然年纪不大但眉目间却自有一番沉稳的气质。程寅欲起身行礼,被石文淮扶住了,“你伤还重着呢,不必拘礼,咱们坐着说吧。”程寅示意奉茶的小厮再去煎药,心下揣度着这位不速之客的来意。
      “灵筠让我来告诉你,今日你不必等她了,昨日出了点意外,她撞到了旧伤处,此时身在王府中休息,待回到住处后会再来见你。”听到“灵筠”二字,程寅攥紧了右拳,只觉一身冷汗,一时不知如何回答,生怕石文淮是故意试探。“世子,您说笑了吧?哪有什么灵筠?”程寅竭力故作镇定,低头端起茶杯来掩饰。“我只说一遍,你明白就行,不必多言,在我面前也不必再假装。我说的这些事只有你和她知道,所以能让我来给她传话,说明我已知道内情,是自己人。”程寅震惊地抬起头,看着石文淮一脸淡然的神情,“我会帮她隐瞒身份,直至她跟怀信平安到达京城面圣。今天我来是因昨晚不小心撞到她的事来致歉的,外人问起你就这么说。从现在开始到她们离开,我会装作与她不熟,你们尽管按计划行事,越早能离开此地越好!陆大将军的怀疑加重了,你近日也要小心提防。”程寅冲口而出道:“她的伤怎么样了?”石文淮皱了皱眉,回道:“没有大碍,需多休养。我最后提醒你一句,千万不要入戏太深,始终要明白自己的身份,注意分寸,否则曲终人散时就会不好收场了!”程寅心里一怔,滚烫的茶水洒了出来,看见石文淮锐利的眼神扫视着他,他心虚地躲开了,却倔强地回道:“我明白,不必世子提醒!”“那最好!等到真相大白的那天,我会去求皇上赐婚,灵筠已经答应了,所以为了她好,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吧?”程寅端着的茶水终于侧翻在手上了,他无法再掩饰自己的震惊。“虽然我知道你是个假的,也不会不自量力有什么非分之想,我是不在意的,但是将来挡不住那么多人的嘴如何编排,所以你应该明白自己的结局,如果真心为她好,就请自重!”石文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告辞了!”转身走出门去。程寅缓缓抬起头来,看着他的背影,自嘲似的苦笑起来,被茶水烫得发红的双手这时才后知后觉感到了疼痛,一阵阵直袭心肺。
      “哟,刚刚这是谁这么早就来看你了?”程寅还在为灵筠要嫁给石文淮的消息而不知所措,已见纪怀信走进来,他忙把双手藏进袖子里。“哦,是文淮世子因为昨晚撞到灵筠前来致歉。我已经知道了,您也是为这事来的么?”纪怀信一愣,“他倒还算有心了。是为这事,还有结拜的事。”程寅勉强提起精神来,他明白自己没有资格去多想,只能为了灵筠能尽快离开这里尽自己的力量。“我正要跟您提,我想您还是尽快跟她完成结拜之后越早上路越好!眼下虽战事暂歇,但是城内难民众多,隐忧不断,局势也不那么太平,十日之内估计又要出征了。所以虽然她还有伤在身,我也还是担心她在此地不安全,还是早日离开的好。”纪怀信点了点头,“我已经跟两位大将军提过了,陆大将军还让我在王府来办,我来也是找你商定日子的。”“四日后是若云十六,哦,十七岁的生辰,我看就在那日办吧,第二天你们就出发,如何?”程寅为自己差点说漏嘴暗暗心惊,纪怀信也纳闷他今日为何有些心不在焉,而且突然这么急切地让他们离开,正欲多问,被程寅打断了。“这也是若云自己的意思,她有她的使命在,我相信她所以也不会多问,眼下我们能信任的只有您了,请您务必答应!”纪怀信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了,郑重地点了点头,“好,就四日后办,我会去告知各方,也会加紧准备行装,争取五日后启程。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程寅看着他如此真诚的目光,想起石文淮的话,心下一阵酸楚,想来也是身陷其中的可怜人却还不自知。他低头回避着纪怀信的目光,抱拳回礼。待纪怀信离去后,他挣扎半天才扶着桌子站起身来,抑制不住地咳嗽起来。
      “让你好好休息,你刚能下地就别四处走动了,你和林若云还真是都不让人省心啊!”身后传来穆云骁的声音,程寅闭了闭眼睛,转过身来挤出一个微笑。“有谁来过么?是怀信吧?你小子,你们都商量好了也不告诉我一声,真不把我当成兄弟啊?”程寅无力地摇摇头,“我正打算等你今天过来告诉你的,没想到纪公子这么早就提出来了,不是有意想隐瞒的。”他内心正狠狠地抽着自己,连日来对着穆云骁已说了无数的谎话,他此刻才真正明白了灵筠的感受,忍不住一阵悲凉袭上心头。“那怀信已经告诉你昨晚的事了吧?真是被吓到了!还好没有大碍,你不用太担心。”穆云骁随手端过茶杯就喝,发现没有水,这才看见程寅的双手红肿。“你怎么弄成这样?快来人,把烫伤药膏拿来!”程寅掩饰着,欲言又止,穆云骁心生怀疑道:“有什么事吗?你直说呀,吞吞吐吐的都不像你了!”“眼下城里也不太平,不久之后就会再有战事,若云待在军中久了也容易惹人指摘,我已经请求纪公子带她离开去京城投奔我的远方亲戚了。四日后若云的生辰就会办结拜仪式,第二天就出发。”“这么急?”穆云骁冲口而出,忽觉自己有点失态,“哦,你考虑的也对,不过你舍得么?”程寅顿了顿才回道:“只要她安全,我怎么都可以,她也同意了。”穆云骁良久无话,只是低头搓着自己的手指。“我还想请你帮个忙,帮我安排一辆车,我想去我家和城外一趟祭拜一下。”穆云骁反应过来,“好,我现在就去。”看着他落寞而去的背影,程寅真的心疼起这个一贯以清冷面貌示人的公子,也是一个痴心人啊,可惜自己根本无法对他吐露实情,还要继续辜负他的信任,想到这里他烦乱不堪地抬手扫落了桌上的茶杯,小厮拿来的药膏也被他打翻在地,四散溅落。
      王府门口,陆鹰扬正看着春熙扶灵筠上马车,见穆云骁急匆匆赶了过来,“哎,你交给的任务我完成啦,以后别再拿这事儿挤兑我!”“知道了!我送她回去吧,你去衙门忙你的事!”不待陆鹰扬回答,穆云骁已推开马夫,挥鞭驾着马车出发了,灵筠也是一惊,觉得他似乎有话要说。走出二里地,经过一个巷口,穆云骁让春熙下了车先行回去,又驾着车走了。“穆公子,你这是…”灵筠从背后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觉得他心事重重,正欲询问,车突然停下,穆云骁转过头来,“我想跟你告个别,以后怕是不会再有机会单独跟你说上话了。”灵筠一时噎住,不知如何回答,只见穆云骁脸上似乎闪过一丝羞涩。他从身旁拿过一个包袱打开,里面有几个精美的木匣,“我听程寅说了你要走了,四日后也是你的生辰,我想来想去找了这么几样东西,希望你接受不要推辞。”他似乎小心翼翼抬眼看了一下灵筠的表情,见她没有抗拒才又说下去:“你也算我的救命恩人,我不会挑首饰珠宝什么的,这根凌霄花簪是件旧物,曾是我母亲用过的,也是我看重的东西,虽然年代久了,但是我觉得样式还是很好看,跟你很配,就送给你做个纪念吧。”灵筠一听就摆手道:“如此珍贵的物件,怎么能送给我呢?”穆云骁按住她的手说道:“你这次走了,等程寅回去你们就该成亲了吧,你就当我送给你的嫁妆吧,女孩子嫁人总得有几件像样的首饰吧,不能总让怀信这个义兄操心,你就让我也尽个心意吧。”灵筠看他眼睛微微发红,如此真挚的理由让她说不出话来,想起自己这一路来对他撒过的谎,顿觉无地自容。见灵筠不再推辞,穆云骁脸上有了笑容,“还有这个,我之前托人找了傈僳族名医秘制的疤痕药膏,听说有奇效,就算军中大夫说你左下颚的疤痕无法痊愈,你也别放弃,一定要试试。虽说程寅不会在意你的容貌,但是我知道你内心应该还是在意的。对了,以后他要敢因为这个欺负你,你就找我们教训他!”看着穆云骁作势要打的样子,灵筠忍不住眼中带泪却笑出了声,这个初见时一脸高冷的公子现在却想尽办法开解自己逗自己开心,灵筠感慨万千,心里更生内疚。穆云骁见灵筠笑了也看得痴了,似乎从遇见她就没有看她展开过笑颜,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涌动,突然四目相对,灵筠尴尬地低下了头,穆云骁才回过神来,忙拿起第三样东西,接着说道:“这个是个孔明锁,你带给若羽吧,让他在路上解闷玩儿。”灵筠接过来,暗暗感叹穆云骁的细心。“在宁川城你跪下来求我们带你们出城的时候,其实我觉得自己挺冲动的,当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因为我看见若羽就想起来我的弟弟云麟,父母过世后不久我就被召入宫,他当时才不到四岁,在宫中六年我只在叔父来京时见过他三次,每次分别时他都拽着我的衣袖哭,我就十分难过。等我回到东海,又进了军营,也不能时常见到他,我总担心他受委屈,可是没有办法陪着他照顾他。他今年都满十四岁了,可我总想起他小时候哭的样子。”灵筠见穆云骁哽咽的样子,不禁伸出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穆云骁抬眼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别过脸去。“好了,就这几样东西,你都收下了我就安心了!”穆云骁说完挥鞭继续赶路。灵筠把包袱系好抱在怀里,良久无语,她看着穆云骁的背影突然想去抱抱他安慰他,可是马上她就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荒唐,霓云的话又在耳边响起,石文淮的话也萦绕在她脑子里…
      “你和程寅都受了伤不便行动,我抽空代你们去宁川看过若羽、宁儿还有邓武他们了,若羽很懂事,宁儿虽然还是不怎么说话但精神好多了,也愿意吃东西了,邓武的断臂伤口已经无大碍,他挺坚强的,还主动开导宁儿。你就不要多担心了,过几天上路就能见到他们了。”穆云骁一边赶着马车一边说着,浑然不觉车内的灵筠已是泪流满面,想起这些亲人跟随自己一路上遭过的罪,她无法抑制自己的心痛,此刻呜呜地哭出了声。
      “你别哭,别哭,我最见不得你哭了,我本来只是想让你宽心的…”穆云骁听到哭声忙停下车来,刚掀开帘子灵筠就扑到了他怀里放声大哭,连日来所有的惊恐、担忧和自责内疚全在这时爆发出来,穆云骁僵住了,他只能轻抚着灵筠的背,安慰着她。可是此刻这样的画面他曾在脑子里想过无数次,看着她伤心的模样,那种怜爱的冲动让他不禁大胆地抱住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他真希望时间停止在这一刻。不知过了多久,灵筠终于止住了哭泣,她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一把推开穆云骁,满脸通红地说道:“对不起,我失态了,我刚刚想起宁儿她们实在是太伤心了,请你见谅!”穆云骁也是手足无措,一言不发地转身挥鞭继续前行,心中却波涛汹涌不能自已。
      终于,他勒住缰绳,掀开帘子,盯着灵筠说道:“我喜欢你,我知道这样是不合适的,我知道你喜欢的是程寅,你们生死相许,我作为跟他经历过生死的兄弟绝不可以动这个心思。但是从在宁川城相遇时我就开始在意你,从你为我挡了一刀之后,这段时间经历的所有事情只是让我更确信了这一点。我知道你一直有意无意地回避我,我有过懊恼、有过不甘也有过认命,从小到大这是我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动心,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不能控制。我今天终于有勇气说出来了,因为它涨得我心口疼,你不要害怕,说出来也就是结束的时候。我知道自己的单相思是没有希望的事情,我没有奢望你有任何回应,更不会再去打扰你们的生活。以后应该也没有机会见了,你就当我今天说了几句疯话,不要在意。”穆云骁说完仿佛卸下了重担,可是灵筠却睁大了眼睛不知所措,“穆公子,我不值得你记挂…”“值不值得你说了不算,以后你如果还能记得有我这样一个人我就很满足了。希望你能跟程寅好好过日子,生儿育女,白头偕老。”灵筠默然不语,她只觉得自己似乎又辜负了一个真心的人,无颜面对。
      车停到了院子外,春熙已等在门口,穆云骁待灵筠下了车,挥鞭便走,再无一言。灵筠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道了一声珍重,转身进屋见程寅竟坐在屋内。灵筠忙支开春熙去打水,自己扶着床边坐下,她看程寅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说道:“对不起,我又惹祸了,而且今天还没能赴约,总是有意外让事情变得…”“你为什么这么牺牲自己?他是不是拿什么威胁你了?”程寅一把拽过灵筠的手臂,她惊得抬起头,正好迎上程寅的目光,那种急切里带着心疼的眼神,她慌张地甩开手,“没有,没有人威胁我,文淮世子也只不过是个痴心的人,我何德何能竟遇上这样能为我筹谋的人,如果不是他聪明机警,我这会儿早就暴露了。”“你没有为难?那你为什么红肿着眼睛,你真当我看不出你哭过么?”灵筠下意识别过脸去,“那是刚刚跟穆公子道别时,想起往事才掉了泪,你别多想。”程寅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我明白你不是真心想这样的,纪公子、穆公子,你选他们哪一个我都不会质疑,可是你现在这样,为什么?”灵筠紧攥着床边的手微微发颤,“我本来只是一个失去依傍又毁了容貌的王府孤女,可是等进京面圣后,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我要保护清儿,要帮他重振靖南王府,这些朝堂上的明枪暗箭和背后的蝇营狗苟我一个人是抵挡不了的,而同为异姓王府后人的他能帮到我,我还有什么可以挑拣的,我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灵筠越说越激动,她看着程寅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反而冷静下来,自嘲地笑起来。“等你恢复了身份,纪公子或是穆公子如果知道你是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才选择瞒着他们的,一定不会介意,我相信他们两人中任何一人都比这个世子能给你幸福。如果他没有威胁你,你为何要如此作践自己!”程寅冲口而出,马上后悔自己话说得太重,可是已收不回来。“作践自己?是呀,我就是这样作践自己,我哪有资格选择什么幸福?以眼下的境况,你是让我选择义兄纪怀信还是你的好兄弟穆云骁?就算他们都不在意,可是他们的家族不要脸面么?蓁蓁郡主,还有陆霓云,这才是能匹配他们的人。像我这种失了家族荫庇,毁了容貌,连名节也不保的女子,谁会靠近?怎么会轮到我选择?我现在就是要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的浮木一样抓住文淮世子,怎么了?你骂我吧!我不在乎,我早就不是那个小郡主了,我现在就是拿自己当工具,谁能对我更有利我就会靠上去…”程寅一把捂住灵筠的嘴,“我求求你,别说了,别说了,都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无能,我帮不上你…”灵筠的眼泪静静地流淌下来,程寅一把把她抱入怀中,灵筠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程寅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心疼而无力的感觉令他窒息。
      春熙正好进来看到这一幕,慌乱中打翻了脸盆,灵筠忙挣脱出来,程寅看着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双手,猛地记起早上文淮世子的话,惊觉自己的失态,他想起刚刚独自到若云坟上祭拜的情景,反手就给了自己一个耳光,灵筠忙扑过去拽住他的手,他推开了,什么也没说,转身扶着墙慢慢走了出去。

      石文淮从书房出来已是正午,想起刚刚陆修能旁敲侧击各种试探,他不禁更替灵筠担忧起来,心中烦闷却无法发泄,信步就踱到了后花园,突然瞥见春熙和陆霓云鬼鬼祟祟一前一后进了假山,便悄悄跟上去。
      “什么?云骁哥哥送了她一只簪…”“他让你先下车,之后两个人去了多久才回来?…”“程寅来了后他们吵架了,两人抱在一起…”石文淮断断续续地听着,眉头越皱越紧,不小心碰到石壁掉落了碎石。“有人!”陆霓云忙把春熙藏在身后探头四处张望,石文淮已闪身躲好。“她还真是个招惹人的狐狸精,我刚听怀信来说结拜后要顺带送她回京投亲,都要走了还这么不让人省心!唉,真不知道云骁哥哥到底看上她哪一点了?此地不宜久留,以后有事报告不要独自来王府了,我会找人给你传话约地方见面的。你平常一定要显得愚钝一些,不要让她起疑心。”
      见两人走远,石文淮才从藏身处冒出头来,刚转过假山,就被陆鹰扬叫住了。“文淮世子,我有事想找你…”看这个一贯大大咧咧的陆公子吞吞吐吐的样子,石文淮心生疑惑。“你见过灵筠郡主,应该还记得她的容貌和特征吧!能否帮我画幅画像,我派人再拿着这个四处去找找。”“我舞弄惯了刀剑,这画画的功夫可是很差的,画了也不像的,帮不了忙别还帮了倒忙。”石文淮连忙推辞着,“不过你要去哪里找,我可以跟着你去,也能帮忙辨认。”陆鹰扬叹了口气道:“一点线索也没有,之前还有人报说百霁城外山洞可能有踪影,可是去查探早已炸得一塌糊涂,难道她真的被人害死了?我军收复百霁城也有段时日了,如果还在附近听到消息早该投奔来了。这么爽朗可爱的女孩子,命运不应该如此悲惨的。”石文淮扬了扬眉,“听你这话的意思,之前也见过灵筠,那为什么不自己画像?”“我只匆匆见过她一面,当时我慌慌张张,除了她的笑声,容貌真的已记不太清了。”看着陆鹰扬黯然的表情,石文淮有点明白了,“这么说你也对她印象深刻啊,容貌都未看清却三年还没忘记?”陆鹰扬突然一脸正色道:“难道只许你一见倾心,就不准别人对她有意么?”石文淮始料不及,一下子噎住了。“如果能找到她,我倒是想看看她会选择你还是我!”石文淮感觉到了一股挑衅的气势,一直以为陆鹰扬就是个不藏心事的公子哥儿,今天倒是大吃一惊。不过他很快恢复了淡定,微微一笑道:“那你输定了,我劝你最好早点死了这条心!”陆鹰扬自觉已经忍了他很久,正欲发作,突然一个小厮急急忙忙跑过来,“世子,郡主又闹着要回京,下人们都拦不住了!”石文淮转身就走,还不忘撂下一句话:“以后你会明白,从一开始你就没有任何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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