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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瞎白话 你这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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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两岁小孙子,孩子嘴里吐泡泡,大娘全心全意照顾孩子,一副我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二大娘是真急眼了,以前她就看不上这死丫头,一天天跟个鬼似得,阴沉沉,“你这孩子,当长辈的还说不了你了,是不是?有爹生没娘教的玩意。”
最后这句声音有些小,林果还是耳尖的听到了,爹娘没教过什么,也轮不到你一个隔房的长辈在这说三道四。林果蹭的站起身,“大娘您是长辈,我年纪小这句话不太懂。我现在赶紧问问我娘,这话到底啥意思,回来好跟你解释。”
二大娘傻眼了,说完她也是后悔,兄弟几个面和心不合不是一天两天了,可那窗户纸捅破了谁都不好看。鞋都顾不上穿,赶紧下炕要拦。
林果哪里能让她抓住,快步跑到东屋,一推门屋一股火药的气息,齐刷刷的都看向她。
“你爷也醒了?”林父说。
林果毫声音清脆说道:“爷没醒,刚才大娘问我句话,我没听懂来问问爹娘啥意思。”
二大娘还光着脚呢,脸笑的有些僵,挽着林果胳膊,“没啥话,我这跟果逗这玩呢,这孩子气性也太大了。”
真搞笑谁跟你逗着玩呢!林果试图甩开坚固住自己的手臂,奈何力气太大,甩了半天也没挣脱开。
在场人都不是傻子,林果扭得跟个虫子似得,心都明镜的,都一起这么多年了,谁不知道谁啊!准是二大娘这大嘴巴又说了啥得罪的人话。
二大爷暗恨媳妇不争气,你看你紧张的样子谁不知道你有鬼,眼神在林果身上扫了一圈道,“林果你来的正好,我问你,你家那一百块钱是村长家给的么?”
林果刚进屋还没太明白状态呢,林母站在林父身后接口道,“大哥你看,你咋不信咱当家的呢!”
“弟妹你先别着急,听听林果咋说的。”大爷打断林母的话。
听这话的意思爹娘是说拿钱是村长家给的了,站在林果角度无论事实是怎么样都不能承认。承认了就坐实之前的传闻。
大娘也不拉着林果了,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站在一边,脸上笑都真情几分。
林果站直身子,表情坦坦荡荡,“村长家没给钱!”
林父林母怒了,林父手指着林果,叫骂声震耳,“你个小兔崽子,满口谎话,我打死你。”
二大爷冷哼一声,“小弟不是我说你,为了一百块钱把爹气成这样。你不是说那是医药费么?还说小妹诬赖你?这可是亲女儿说的话你还有啥辩解的。”
对二大爷来说,谁是谁非现在并不重要。大姐给了林恒富钱他心里也不舒服,都一样亲兄弟,谁家过得容易,凭啥就给他钱?现在老爷子病了正好用你这钱充数,你怎么收的就给我怎么吐出来。
“二哥你别听这孩子瞎白话,钱分明是村长家给的,不信你给大姐打电话问她。”就知道这个祸害不能留,当初怎么没把她掐死呢!害死双胞胎兄弟不说,还要害小儿子没书念。
“小弟你真当这屋子都傻子呢!给大姐打电话?大姐还不是偏帮你?”
大姑最疼爱的是林果,可不是林恒富,真给打电话大姑只会认可林果说的话。
二大爷不在乎真假,等林父跟去了医院,还敢不交医药费,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当误爹的病情。说是医药费均摊,有这事在前面挡着,不给你你敢怎么地。
屋里持续争吵,林父现在是百口莫辩。
大爷借好骡子车回来了,纯粹基础款的车,四面漏风没顶棚。几人一起给老爷子厚厚围上几层被子,下面垫上稻草用作保暖。
公家财务好说歹说才借来的,车把式是生产队的人,老爷躺在板子上,地方小坐不了几个人。
林父、林母、小姑几人被推了出来。林父现在是不去不行,全家人票取他非得跟着了。
“我一个女人家跟去不是捣乱么?再说妞妞还在家呢!”小姑不乐意,站在一旁不肯上车。
“没事,你家妞妞我给你带几天,到那你照顾好爹就行。”二大妈说话了。
小姑也不傻,凭什么我跟去你们在家等着,出了事谁管?说的那么好听你怎么不跟来?
“小妹你们先过去,这里这么多人呢!还没人给你照顾孩子了?冬天也没啥活计,明天一早我们就到。”二大爷哪里会给小姑机会脱身,都想直接把人塞上车了,
林母躲在骡子车最里面,划拉不少稻草在身上,都快埋里了。“林果!你跟着一起来搭把手啥的。”
林果没多想跟着一起上车,毕竟她也没拒绝权利不是么?顺便可以探探路,看下城里情况。
几人站在车前僵持不下,小姑不甘愿被林父拉上车,临走时候大娘第一次开口说道,“要是有事你们往生产队打电话,我们马上就过去。”
晚上天黑,好在驾车的车把式是个老手,借着月光赶路,走了快四个多小时,凌晨才到了城里医院。
八十年代中国普遍落后,谁家有个小病吃吃药,挺挺就好了,甚至条件不好的药都吃不上。医院里人不多,昏黄灯光,斑驳墙面看起来阴气沉沉。
林果陪在病房,空气弥漫消毒水味道,这种年代能留院观察都是重症病号。老爷子面色发白,额头不断冒汗,林果只能一遍遍帮忙擦拭额头,中间老爷子醒来一次,人都认不清楚,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大夫检查后老爷子是脑出血,伴有发烧症状,必须马上降血压,还要入院观察。要求先交押金才能给打降血压的药,小姑哭穷,还是林父交了二十块钱。
第二天一早林父、林母悄悄要走。小姑睡得轻,两人一起来就被发现了,“爹还没醒呢!你俩要干啥去?”
“大夫不是说爹现在要入院观察么?这还不知道要几天,总要收拾些东西带来吧。我俩昨天走得急,家里还不少事呢。”林母其实心里紧张,两人商量好了,起早悄悄走,等大姐来花钱啥的还能不接手?掩饰般捂脸打个哈赤。
忽悠谁呢!这两口子说的话,小姑是一句也不信,其他人还没来就想走,让她一个人在这伺候,做梦吧!“有啥不行的,你俩打个电话不就好了,家里那么多人谁能不搭把手?”
几人拉扯半天也没说明白,把林果吵醒了。坐在椅子上睡了半夜,林果揉着发疼的腰,“爹,小姑是大夫说啥了?”
林父看林果醒了,怕是要坏事,也不多废话,“我跟你娘家里还有点事,一会你大姑来了有事找她。”
林父跑了,真的是跑,也就几秒时间,根本不给林果反应的机会。小姑看眼老爷子,头也不回跟在后面一起离开。
林果叹了口气,床上老人仍在昏迷之中。这或许对他来说是一种幸福,有如此儿女比病痛更要折磨人。
没多久大姑进屋,见林果一个人坐在那里,皱眉问道,“其他人呢?”
“爹娘跟小姑,早上的时候走了。”
“走了?”大姑有点难以置信。
林果点头确认,大姑笑出声,咬牙切齿说道,“没一个好东西。”
这种话林果是接不了口的,摸摸老爷子额头,已经开始退烧了。
“难为你了!”大姑跟大夫打听完老爷子病情,看着林果瘦弱身体。
林果笑了笑,“没啥,这是我应该做的。”
大姑很欣慰,这孩子真是长大了。两人等了好半晌,原本说好要来医院的人,竟是一个也没到。林小荷(大姑)也没报什么幻想,没来就没来吧!看眼时间都快中午了,赶紧让林果出去吃饭,塞了两块钱给她,林果说啥也不要。最后把上次给的钱掏出让大姑看一眼才算结束。
晚上的城市安静不像话,白天又是另一番风景,出了医院林果感受自己是真的穿越了。第一就是拥挤,八零年沈阳尚未扩建,城市居住人口密集,五六口人住一间房都很常见。车子少的可怜,能骑上自行车都是不错人家了。人们都是步行上街,看着极其壮观。
做买卖的人不多,林果找了一圈在角落里发现一家小摆摊。那家人也不叫卖,要不是林果眼尖都发现不了。芝麻大饼三分钱一张,口感松软适中,上面一层厚厚芝麻,林果一口气吃俩,还喝了一碗白菜汤,临走时候打包四张,准备回去给老爷子跟大姑,花了两毛多。
林果感叹真便宜啊,这放现代能买啥?一块糖都不够。
除了吃林果仔细观察,街上女孩大多衣着简单,青色、绿色、灰色为主色调,头上装饰单一,她还看到一位姑娘头上绑着红头绳。爱美是女人千古不变的真理。林果想法做些头饰拿出来售卖,这种小东西,成本小产量高,她有信心能收到欢迎。
大姑父刘安带这儿子刘忠辉一起来的,刘忠辉跟林果同岁,人瞧着高高大大特精神,就是表情严肃跟大姑父如出一辙,像个小老头。
小姑想让林果回去休息,以后白天林果过来帮忙,晚上刘忠辉守夜。林果没同意,刘忠辉今年已经高三了,是最关键的时候。大姑父还好,那是领导级别,请假比较方便。大姑就不行了,现在城里工作竞争激烈,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最后大姑父拍板,白天大姑父来,晚上换林果跟大姑交替过来守着。
大姑家七十多平两室一厅,刚进屋屋里热气迎面而来,林果怀念都要哭了,没地热还这么缓和,关键告别生火跟那硬的要死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