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八十年代》乌泱

10、后脑勺 节省出时

　　节省出时间白天主要寻找成衣店，她不需要整块布料，零碎的小块就能做成，成衣店是最好选择，更主要是供销社买布是要布票的。
　　林果挑中这点店面不大，缝纫机传出“卡卡”声响，店主是四十多的女性，抬头看眼人，笑着说道，“姑娘，制衣裳啊！”
　　林果摇摇头，“我想问您这卖布料么？”
　　张芳也是奇了，哪有买衣服不去商店去成衣店的？看着姑娘年岁不大穿得也不好，估摸是第一次进城不懂，说的倒是挺实惠，“要买布料我这可不便宜，你往街对面走，那里有供销社。”
　　林果赶忙摆手，这人还挺真诚的。“我不是这意思，我就想您这有没有做衣服剩下的边角料。”
　　剩下的边角料拼了也做不了衣服，有不少人家用来拼个床单啥的也挺好。这样的话倒是有些为难了，“傻姑娘，我这衣服都是按尺码做的，根本剩不下。就算是剩下了，这布料都是花钱买好的，人家做完都要带走的。”
　　林果傻眼了，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没有布料她用什么做头饰，是她把一切想的太天真？她一直以为离开那个所谓的家也能过好，有点太自信了吧？
　　张芳看那姑娘一脸低落神情，就是没买到边角料而已怎么这么难过？莫不是家里还有什么隐情。好吧！女人是最爱联想的，一时间张芳脑海里闪过多种画面，“我这倒是有一块料子，要不你看看？”林果那模样实在是可怜。
　　林果赶忙点头。
　　大红色布料三尺多，上面不少被虫子蛀过孔眼。张芳有点不好意思，这是她上次贪便宜买的，原本想着给刚出生外孙女做个被面，上面简单绣些花样子，根本看不出来啥。哪知道姑娘看不上嫌磕碜。被虫咬了谁能买？大红色自己做了也穿不出去，要不是林果来都快忘了还有这个。
　　林果惊喜万分，用柳暗花明又一村来形容此刻心情真是一点也不夸张。强行按捺住兴奋，“大姐这块料子给我就好，您给个价钱吧！”
　　看小姑娘瘦瘦小小的年岁不大，张芳老觉着自己像是骗子，犹豫问道，“要不你回家问问大人再来。”
　　“您放心，我做得了主，您给个价钱就好。”林果语气坚定，看到布料时候脑子里好几款头花都想好样子了。
　　能有人买张芳也高兴，“一尺布料给我五毛，这里三尺多你给我一块五吧。”
　　林果在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到供销社买她没布票，布料又不像粮食运气好还能碰到高价粮能买，这个价钱算是很划算了。她到更应该为以后布料供应上火。
　　“可以，您帮我装起来。还有就是以后有剩下的边角料您帮我收点可以么？”林果一边掏钱一边说道。
　　“要那些有啥用。”
　　林果笑而不语，针线一类小东西买了不少，听老板说话挺实惠的。在没有资本之前无法离开家，进城一次坐公车要一个多小时。太不划算，如果能在老板家寄卖会方便不少。当然目前这都是想法，具体还要考虑一下。
　　林林总总花了五块钱，张芳眉开眼笑，这也是比收入不是。“我姓张，以后你就叫我张姐吧！”
　　两人约定好以后收购边角料，林果多留了两块钱算是抵押金，拿好收据走了。
　　布料被咬的很严重，还好林果做的是小头饰，每个用的不大，简单的蝴蝶结、花朵等样式。一共做了三款，这种东西很好仿制，林果打算每周推出两三个新款。
　　大爷第二天来看老爷子，给了二十块钱，其他人影子都没见到，林果估计都被爹娘忘到后脑勺去了，不回去他们过得更开心。林果倒不在乎，大姑家生活是重生来过得最自由的，除了偶尔想到家里胸口有点堵得上。
　　林果脚步匆忙，几天忙碌布料全部用完，她定了好几天选中在大学门口售卖。能上大学的人对新事物接受能力好，手里还有钱。对自己头饰很有信心，手工精细不说，外观上综合现代跟复古元素，能够让人眼前一亮。
　　从医院回来林果特意打扮一番，拆掉纱布头顶秃了一小块，感叹自己成了地中海，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长出来，小心梳好头发戴着头花，皮肤白皙小姑娘戴着红色花朵，在寒冷冬天带来俏丽生机。
　　大学门前，剩余头花往胳膊上一套，林果大声吆喝起来，“下了班学完习，回家做饭不着急，瞧一瞧看一看最新流行头。送亲朋送知己，保证她永远想念你。”正中午的时候，许多学生陆续走出校门，林果这一嗓子不少人投过目光。
　　八零年做生意及其丢脸，林果到不觉得，就是人多有些不好意思。原谅她拜上辈子倒霉体质限制，人多地方是高危地带，自从崴脚两次，骨折一次后她就基本摆脱人群了。这几句话都是闭着眼睛喊完的。
　　“哎呀！你头上这个真好看。”不一会过来吸引过来几人。
　　“您眼光真好，头上戴着是我最喜欢的样式。”林果伸出胳膊让她瞧得仔细。
　　那人摆弄几下，到真是没见过的样式，当时就动了心，“多少钱一个？”
　　林果脸上笑的甜，“这里都五毛钱一个。”
　　女子皱眉，这也太贵了些，都是她两天饭钱了，“你这也太贵了些。”
　　“您仔细瞧瞧我这做工，这都是我一针一线做出来的。您在看着样式是时下最新款的，您带，就是第一个有的，这款我一共才做了十个，卖完就没了。”这是她试水价格，卖的就是新鲜款式。
　　女子听得有些心动，数了数林果手臂上的头花，还真不多。一咬牙，“那你给我来两个。”另一个她打算回去送给好友。
　　“哎！”林果心里乐开了花，成本不到一毛钱卖出五倍价格能不高兴么，梦想亿万富翁迈进一步了，哈哈。
　　有个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半个小时手里三十多个头花全部卖出，剩下几个她打算拿去给张姐，试试在店里卖效果怎么样。
　　小心收好钱，肩膀被人敲了下，林果笑眯眯回头，“不好意思都卖光了。”
　　看见后面两人，林果真想大骂一声，“窝草”绿衣服大檐帽，没想错是警察，特别站在前面那人不正是豪门恩怨里男主角么？
　　颤巍巍摆手，“咳咳，呵，嗨！”
　　何君谦挑眉，语气温柔，“您好！”
　　“您好！”一说您好，习惯性反应就是伸手。林果满脑子不亏是男神，我就说他睫毛纤长细密吧！连说话的声音都这么有磁性。
　　何君谦看那白皙手指，指尖微微泛红，这是要做什么？跟他握手么？“您知不知道这里不可以摆摊？”
　　林果终于回神，眼睛越瞪越大，不是吧！不是吧！这年代警察还有城管功能？我现在转身跑有用么？
　　站在后面王强看那姑娘一脸震惊，“噗呲”一声，“这姑娘真有趣，哈哈！”
　　何君谦扫了他一眼，王强立马做了个禁声动作，止住笑声。
　　“这位同志，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
　　“别啊，男神！不对，警察叔叔！也不对，啊~同志！原谅我这次吧！”林果自小是乖宝宝，就那种捡到一毛钱都会上交老师的那种。对派出所有着天生的敬畏，跟警察一起走，去哪？不要，坚决不要。
　　王强在后面脸都憋红了，“咳咳，君谦啊！看姑娘是第一次，要不就让她走吧！以后不许在这里卖东西了！”
　　最后一句话明显是对林果说的，林果一个劲点头，好人啊！真是好人!等姐有钱了给你送锦旗。
　　何君谦看了两人一眼，语气淡淡说道：“你认识她？”
　　王强摇头。
　　“你看上她了。”
　　王强迷茫继续摇头。
　　何君谦转头看向林果，“跟我们走吧！”
　　林果吐血，大哥你逗我玩呢！不甘愿跟着走，不知道找大姑父有没有用，他那么多战友应该能有帮上忙的。又要欠人情了！脚跟着走，嘴里絮絮叨叨，什么家有上年纪老妈，弟弟嗷嗷待哺，林果冥思苦想前世苦情电视剧，说的自己都流泪了，妄想能放她一马。奈何人家权当耳边风，偷眼看着侧面男人，翻了两个不明显的白眼。
　　三人走了十几分钟，林果觉得有半个世纪那么漫长，出师未捷身先死，哭！
　　“你在这别动！”何君谦大喊一声站住，人已经冲了出去。另一侧王强紧跟其后。
　　前方不远处男人看到飞冲来过两人，左右手铺盖一圈，身上一扛，转身就跑，速度快的惊人。
　　林果傻愣愣看着几人追赶戏码，直到没了人影。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过去了。林果拍了下额头，“我真是缺心眼！”
　　不回来她还一直等着不成，四处瞧了一圈，没有回来迹象，悄悄闪人了。
　　王强站在人群中，双手环胸吊儿郎当的样子，脱了警服更像小混混。笑嘻嘻撞了身边何君谦，“我就说放了那姑娘吧！非得绕这么一大圈。”
　　何君谦整理奔跑有些凌乱衣衫，温和看着对面笑的贼兮兮的人，淡定说道，“我可没放人，你应该看着她的！”
　　王强懵逼脸，“哎!不是大哥，你也没说让我看着她啊！不带这样的。你是故意的对不对？好小子你心思够沉的。”
　　何君谦温和一笑，迈步先行，“上次打赌你欠我那条烟，什么时候还？”
　　王强还在絮絮叨叨的，一听这话立马止住滔滔不绝，一脸可怜样，“你瞧你，也不会抽烟，怎么这么小心眼呢！”
　　林果神经兮兮的跑到成衣店门口，拄着墙面喘气。吓死她了，这才知道大街上不让卖东西，怪不得不少小吃摊都在角落，还以为是嫌弃丢脸呢！
　　“你咋累成这样？”张芳看见林果还是挺开心的。
　　林果把刚才事情说了一边，她只说自己跑得快没被抓到。
　　张芳一脸讶异，“你这孩子胆子还真大，真让人抓派出所，多难看啊！”上下打量一番，没看到林果手里拿东西，跟着有点着急，“你卖的啥啊！是不是没来得及拿？”
　　提到这个林果开始兴奋，赶忙掏出头花给张芳看，“姐！您瞧，这是我拿回去做的头花，卖的可好了！”
　　“呀！这个真好看！”张芳拿在手中摆弄，颜色有点鲜艳正是适合小姑娘带的。“你收布就是为了做头花？”
　　“恩！张姐！您也知道我家住农村，往返一次好几个小时。我就合计这个能不能再你家寄卖，利润我俩五五分成，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