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八十年代》乌泱

8、吵吵叭火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响，林果探头，一对男女一前一后走着，林果赶忙蹲下。
　　我为毛要躲起来？好吧，林果身体隐藏三八气息外涌，她闻到了奸情的味道。这里是村子最偏僻的地方了，男的悠闲迈步，手长脚长的，后面女生跟的有点费劲，情绪有些激动嘴里不知道说的什么，风好大林果听不清。看着不太像夫妻，莫不是小情侣吵架了？
　　靠近些林果“切切”两声。这男的长的是真好看啊！明明是一身厚重棉袄，穿他身上就跟男模似得。细长温和双眼，高挺鼻梁，皮肤白皙自带打光，整个人透着温和书卷气。不要问她怎么看的这么清晰，身为现代电视、小说资深达人，她敢打保票男人肯定连睫毛都纤长细密。跟王润康同属于一个类型，不过等级差的就有点多了。
　　女的长相算是清秀，一身红色妮子大衣，林果看着都替她冷。终于女的受不了了，大喊一声“你站住。”
　　前面的人走的不急不缓，像是没听见。女的脸有些抽搐，快跑几步拉住男的，脸色通红不停地在说着什么。
　　男人缓缓回头，就像冬天被冰冻的湖面，没有生气更没有开心，真正的面无表情。说了一句什么，女的身体僵硬，满脸的不可置信神情，好半晌捂着脸呜呜痛哭起来。
　　临走时男人望了这边墙堆一眼，林果瞬间心神俱颤，不是吧！被抓包了？
　　幸好那人看了一眼就走了。
　　拍拍胸口，是抓心挠肝，她俩到底说了什么啊！
　　十分钟过后，女人还捂脸哭呢。你说大姐你不告诉我为啥你就走呗，害她蹲在着了老半天不敢冒头。
　　军用吉普缓缓驶来，下来一身军装男人，神情很是恼火，半是劝抚半强迫把女人拉上车。
　　故事男女穿着都不错，特别是女的，一看就有钱人。林果已经脑补十万字豪门恩怨，我爱你,你不爱我等三角剧情。
　　在老爷子家饭还没吃就吵得不可开胶，林果摸肚子，估计到家也没个吃饭。探口气，晃晃悠悠往回走。
　　悄悄进了屋，一屁股坐在冰冷炕上。“噗呲”一声，炕上全是水，被子也湿透了。林果咬牙，家里除了林恒富谁能干出这事？冬天这么冷，这是要她半条命啊！
　　林恒富生来就是为了对付她的么？比他爹都难对付，起码林父能用话沟通，林恒富这是单方面毒杀啊！
　　林恒富蔫蔫的躺在炕上，忍不住得意，都是林果惹出来的事，她不是会装么，有本事跟他爹告状啊！他就不相信了，他爹能因为这个再打他一次，林恒富头埋在枕头里，拳头握的死紧。
　　林果要是能听见肯定痛骂，这都一家子什么人啊！到底跟她有毛关系，都拿她出气。
　　“小弟。”林果在门后探头。
　　“你要干嘛？”林恒富想想不对，又说道，“是我干的，你能怎么样？有本事找爹告状啊！”
　　林果被噎住，这熊孩子。“小弟你说啥，我怎么会告状？”似是想了一下，“嗷，你说炕上的水？没事，我知道你心情不好。”
　　林恒富大眼睛瞪得溜圆，他姐脑袋是被敲傻了么？“我跟你说，我就是故意的。有本事你找爹打我啊！”
　　林果秒懂，又一个拿她撒气的。笑眯眯，“炕上水我都擦干了，还生了火，一会被子就烤干了，一点都不影响。”
　　林恒富在咬牙瞪林果，怎么跟自己想的不一样，这就解决了？
　　林果舒坦了，不敢真把他气激挠了，“小弟，你跑了之后爹追着我打了半天。你说咋都怪我呢！”不过没打到就是了。
　　“哼！那是你活该。”林恒富得意洋洋的抬头，心里好受了不少，凭什么他被打，林果可以没事。
　　林果也不生气，笑眯眯的坐在炕边，见林恒富没啥拒绝的表情，又说道，“其实我想了半天，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咱家穷。要是有钱何必会为了一百块钱跟他们争得面红耳赤？爹娘也不会为了你的学费这么上火。”
　　“面红耳赤是啥？”
　　晕！差点忘了原主没上过学，大意了。含糊说道：“这都不是重点，你想想我说的对不对？”
　　林恒富狐疑看着他姐，“是不是能咋地？”
　　“你看，我今年也十七了，你说我进城打工怎么样？挣了钱还能帮你，不是挺好的么？”
　　林恒富大眼睛上下扫视一圈，“就你？别逗了，你会啥？勾搭人去啊！”
　　这话说的有点太过，林果当时一股过气就上来了。“你才多大年纪，整天就勾搭、勾搭的话乱说，你知道这是啥意思么？因为流言家里要把我嫁人，这话从你嘴里传出去威力有多大你知道么？还是你希望我死了才好？”
　　林恒富年纪小最要面子了，林果说的他心里老大不乐意。但你要说真要逼死他姐，还真没那想法。想了半天脸憋得通红，“本来就是，又不是我说的！”
　　“林恒富，到底我是你亲姐姐，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从小你就欺负我，可我有对不起你啥？真能挣钱对你不也有好处，我不求你能帮我，我跟爹说的时候你别捣乱就行。”林果懒得跟他在劝，一个惯坏的孩子，气哼哼的回屋了。
　　“哼！谁稀得管你！”林果早已出了房间，林恒富大喊一声，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听见，一头扎在被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被子上的水还没干透，摸着又重又潮湿，林果叹了口气！
　　“大半夜的吵吵什么玩意。”林母大声叫喊。
　　重生以来的憋屈，比上辈子总和都要多。想了几秒，择日不如撞日，直接跟林父谈吧！豪气冲天站起身，不行我就走，我还就不信了，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敲开房门，“爹娘我有话要说。”
　　林父刚想开口骂人，门外传来哐哐敲门声。
　　小姑一面敲门一面大喊，“文永，你快起来啊！爹让你给气晕过去了。”那声音大的估摸半个村子都能听到。
　　一家人慌慌张张的起来，林果跑去开门，林父一边穿衣服一边怒声喊道，“你那张破嘴胡咧咧什么玩意，我在家上哪气老爷子去。”
　　小姑呵斥带喘进屋，满头是汗一看就跑来的，“我胡咧咧？你们一家人懒得就知道在炕上趴着，除了不淌哈喇子跟狗有啥区别？我告诉你林文永，老爷子要是出了事情，我也不跟着活了，一头碰死在你家，谁也别想好过！”
　　“你骂谁是狗呢？给你点脸了是不是。”说完伸手就要来一巴掌。林恒涛伸手要拦，林母看似帮忙，脚下一个不稳，把林恒涛伸手要拦的动作给挡了下来。
　　小姑是个碴子，在婆家可没少打仗。往后退了几步，巴掌躲过了，林父指甲在小姑脸上留下几道红痕。
　　小姑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拍大腿开始嚎哭，“我的天啊！这可不能活了，当哥哥欺负妹妹孤儿寡母的，这是要打死我了啊！”别说哭的还挺有节奏，周边邻居家灯都亮了，探头探脑往这边瞅。
　　林父还要跟她对骂，林果看不下去，“小姑，你先别哭了，爷爷到底出了啥事？”
　　小姑完美止住哭声，站起身抽噎说道：“我晚上合计给爹泡泡脚，喊了半天不见人答应。我不放心，一进屋爹躺地上昏过去了，你赶紧跟我看看吧！”
　　老爷子几个孩子成家立业后都分了出去，小姑带着妞妞回来后一直跟着爷爷住一起。晚上给泡脚？算了吧，小姑应该是还没死心想劝爷爷吧？
　　现在也不是争论谁是谁非得时候，“小姑，那你通知其他人了么？”
　　小姑眼神闪烁，“我都通知了，你们快跟我走吧！大哥正跟生产队借骡子车呢！也不知道爹醒没醒。”
　　这也都没心情吵吵了，林父跟着要走，林母在后面拉下林父袖子小声说道：“这是要送医院？那可不少钱呢？”
　　林父瞪了她一眼，林母不说话了。
　　小姑这是明显坑了林父一把，一路连哭带喊的都通知完了，最后才通知他爹。都说恶人先告状，没理也能辩三分，他爹这关不太好过啊！
　　林果倒不是担心林父，他倒霉还能出口恶气。老爷子对她不算好，也不算坏最多无视罢了。可这到底是一条人命，她做不到无视，按照这些亲戚分不清主次的性格，担心老爷子没被病死，最后是让他们气死的。
　　屋子里吵吵闹闹的，除了大姑林果第一次把人都看全了。老爷子这辈子两女三男。
　　大姑、大爷、二大爷、林父、小姑加上成年没成年的孩子，大姑在城里，大爷借车还没回来，人全是来齐了，屋子里挤得满满当当。
　　老爷子躺炕上围了一圈人，任凭掐喊都不出声。
　　二大爷优先开口，“文永你还敢来。”
　　屋里人实在太多，林果道，“二大爷，我听说屋里人多不利于空气流通，爷爷呼吸会不通畅。”
　　二大爷话被打断面色不愉，倒也没说什么。林果留在屋里，其他人呼呼啦啦进去东屋。
　　不一会隔壁传来吵杂声音，林果全当没听见，二大娘盘腿坐在对面，“果啊！你跟王润康咋样了？”
　　林果面色一冷，“二大娘你说啥！我跟王润康能咋样？”
　　二大娘捂嘴乐了，要拍林果肩膀，被她躲了过去，手在空中尴尬停下，“你这孩子！谁不知道你跟王润康的事，一家人还瞒着。”说完一副过来人的样子看着。
　　“二大娘，我能有啥瞒的，我说没有就没有。你不信？要不你告诉我到底是谁说的？我好去问问，这种张口就瞎白活的人，说这话下雨也不怕被雷劈。”林果心中冷笑，还真当她是过去那小可怜呢！
　　“你可真是长大了，二大娘问你一句都不行了？一点礼貌也不懂，饭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二大娘脸色彻底垮下来，居然被个小辈撅了面子。
　　“我饭吃到哪里，有我爹娘管着呢。吃您家大米了？大娘您就别操心了，一把年纪了当心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