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八十年代》乌泱

11、嘎鸡窝 东

　　东西好看，要不是颜色太艳，张芳都想试试带。这种小东西放也不占用空间，五五分成是不有点多？“放我这当人没问题，帮忙照看一眼就行，钱就算了吧！”
　　林果摇头，亲兄弟还没算账呢!这两次接触她信张姐为人，才更要维持好这段关系。“张姐您还要帮我收边角料呢！事情也是不少，您就听我的五五分成！五毛钱卖一个算一个，卖不出去的亏了算我的！”不过这种事情林果不会让它发生就是了。
　　“五毛钱？卖得出去？”张芳眼睛瞪得老大，就这么小的一个玩意五毛钱有人能买？
　　林果笑着点头，指着上面小红花给她看，“姐您看，这花是不做的特时尚。白天我都已经卖出去不少了！”
　　这倒是一笔好买卖。张芳是邻里间出了名的实惠人，不是活不下去了，哪个小姑娘能放下脸面出来做生意，那是男人都不想干的事情。这怕是姑娘不好意思占她便宜，想了想，“要不这样，以后我帮你卖一个，给我一毛钱。你要是不乐意我可就不帮忙了。”成本她还是能估算出来的，一毛钱林果还有得挣钱。
　　林果真心感谢张姐帮忙，想着以后有出息帮扶下，大家共富贵么。两人约定好林果每礼拜来一次，推出两三个新款。
　　有点小激动，想着以后发展，毛爷爷在向她招手。
　　大姑夹鸡肉放到林果碗里，疑惑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开心？”
　　林果放下筷子，认真说道，“大姑，姑父。我今天做生意挣钱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大姑好笑开口，“那你做什么买卖了？”这孩子第一次进城能做什么买卖？
　　“我这几天做了些头花，拿到学校门口，卖的可好了！”林果掏出亲手做的第一个头花，递给大姑，“这是我特意给您留的。”
　　“这孩子，我都多大年纪了，颜色不合适，你自个留着吧，挣钱也别乱花留着以后有急事备用。”林小荷没认为林果能挣多少钱，充其量一块两块的，孩子长大了有自己想法是好事。
　　大姑父皱眉，忍了又忍还是开口道，“林果，你年级还小，以后要是缺钱就跟你大姑说，千万别不好意思。”
　　林果知道大家没把她的买卖当回事，她不想过多解释，时间能证明一切。“大姑父，我不缺钱。我就是想，家里以后可能，可能不会帮衬太多。我想趁着现在有机会挣点钱。”
　　屋里沉默下来，大姑不悦看向大姑父，伸手拍了他一下，“你这人真不会说话，我们果最懂事了。能靠自己本事挣钱是好事，比男人都强。”
　　刘安无奈了，他就是好心一句，媳妇真偏心。笑笑道，“恩，你自己想好，我们支持你，遇到困难你就说。”
　　老爷子醒了人还有些迷糊，晚上倒是不用守夜，大姑开始上班，白天都是林果守着。老爷子在住了半个月的医院大夫宣布可以出院了，林小荷私心想林果趁这个机会多留在城里一段时间。
　　“这是给你买的两套衣服，我都给你塞下面了。”转念一想家里亲戚多，她倒是无所谓，有钱你管我偏心谁呢，就担心那帮人欺负果。“要不你还是在住断时间吧！你大姑父已经托人在城里帮你找工作了。”
　　林果毫不犹豫拒绝，这段时间只要她一想到农村，心就会隐隐抽痛，那是原主残余情感，她还是希望能帮她达成心愿的，那是对占用这具身体的亏欠。
　　林果跟老爷子坐在后座，相处下来比之前亲近许多。借来的小汽车，减震不太好，晃晃悠悠的林果难受死了，等她有钱高低买自行车骑，她就不是享福的命。
　　早早接到消息一家人等在门口，林果扶着老人进屋，大姑拦在门口没让其他人进去。
　　“大家过来一下。”
　　兄弟几个面面相窥，知道大姐这是来找麻烦来的。
　　大姑往炕上一做，手扶在桌上，不客气开口，“你们这些人真行啊！老爷子住院这么大的事，竟是没一个人去照顾的？”
　　二大娘躲在丈夫身后，小声说道，“不是还有你么！”
　　大姑听了这话，当时就是点了火的炮仗，“有我怎么了？你们不是姑娘，不是儿子了？有我就可以不孝敬爹娘了？小时候家里再穷，爹少你们一口吃的了？现在老人年纪大了，你们一个个腰杆子都起来了？”
　　有了二大娘的前例，屋里都不说话了。大姑小时候脾气就不好，家里几个兄弟没有没被她骂过了。
　　大姑端起杯子，咕噜噜灌了好几口，继续说道，“这次看病一共花了二百二十三快五。扣掉小弟跟文全（大爷）四十块钱，一家掏四十四块七毛。爹这段时间营养费我就不要了，谁让我是大姐呢！”
　　这消息让屋内一震，二大爷没忍住，指着林父说道，“大姐，我家穷的饭都要吃不上，小弟手里不是有钱么？”
　　大姑冷哼一声，“我知道你说的是那一百块钱的事，那是我给恒富念书的钱。”
　　二大爷一脸我就知道表情，二大娘恨恨开口，“大姐！这一样都是兄弟，我家林恒全都十六了还没上学呢！你可不能这么偏心。”
　　“偏心？我就偏心了，你能怎么地？不满意自己挣钱去啊？”
　　二大娘拔高嗓音，如尖刀划在铁上，“大姐这不是我做弟妹说你了，你家里有出息，你兄弟没啥本事。帮衬下又能怎么样？没见过你这小气的人。”
　　大姑也不跟她辩解，手砰地一声拍在桌子上，“你管我家事呢！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你们要不乐意出钱，以后谁也别登我家门。我就当没你这个兄弟。”
　　二大娘理智还在，谁敢说以后真没啥事能求到大姐家的？暗地里瞧眼丈夫，夫妻多年心领神会，一甩袖子，“咱家没出息，不帮就不帮，你瞅你那样！”扭头走了。
　　“你个败家老娘们，给我站住，怎么跟大姐说话呢！”二大爷追着跑出去，不了解的人还真以为二大爷要打人呢！在场人心里明镜的，不说罢了。
　　小姑哭哭啼啼出来，“大姐，你看我，我真没钱啊！”
　　大姑看她真是恨铁不成钢，这都做孩子娘的人了，能把日子过这样，人也越发让人看不上。“你说你！每次回来不给你带东西，老爷子偷偷给你塞了好几次钱，你当我不知道？为了一百块钱，你咋越活越回去了。不好好孝敬就算了，你还挑事？爹要是出点事情，以后谁还能帮你？”
　　“大姐，我就回来提了一句钱的事，谁想到爹就要帮我要！我是真没想到，大姐你可不能不管我。”
　　林父等半天没说上话了，可算有了机会，“大姐你瞧瞧她，明明是她惹出来的事，还诬赖我！”
　　“林文永你可消停点吧，但凡有一个能干点人事的，爹都不带住院的。你俩自己好自为之，说什么都没用，马上把钱给我。要不还是那句话，以后别登我家门。”这群人大姑真是受够了，不是差这点钱，不趁这机会治治他们，还不定能惹出什么事呢！
　　林果在厨房的听真切，小姑、林父都给了钱。今天钱给了，大姑以后还能在别的地方给贴回去。大爷家两口子人到真不错，不争不抢该做的事一样也没拉下。
　　她很羡慕大姑，人果然有本事底气才硬，二大爷家说话那么利，不也不敢当面翻脸么？
　　老爷子眼神空洞坐在炕上，面如死水没有波澜。熬好的大米粥带着清甜香气，林果端到面前，轻声唤句，“爷爷？”
　　“恩！”老爷子没喝，接过碗放到炕上，“家里人呢！”
　　“爷爷，大姑他们在隔壁说话呢！”
　　老爷子迷茫想了会，又问道，“他们在说什么？”
　　林果不忍心，语气轻缓，“大姑正交代医院大夫的话，爷爷您年纪大了，可不兴老生气。”
　　老爷子点头，“谁跟他们生气！”抓住林果的手，认真说道，“你是个好孩子！”
　　林果笑笑，没有说话。老爷子自从脑出血后偶尔会犯糊涂，她到希望等爷爷清醒哪天，不要想起这段事情，仍是那个说一不二的一家之主。
　　林果拎着进城战利品往家走，要趁着家里人还没回去把东西收好。路过村里池塘，远远就能听到孩子们的笑声。
　　支这冰车在冰面上玩耍，精力旺盛孩子们欢声笑语，那声音无忧无虑。
　　林果被这声音感染，心中阴霾驱散不少，嘴角微微扬起。走近看到打头正是林恒富，笑意逐渐僵硬下来。
　　转身快步往家走，最后几乎是小跑进了家门。
　　厨房已经变了模样，被隔出小房间仅剩下半板块木板，孤零零的立着，炕上堆满柴火。
　　林谷胸口一阵堵塞，让她喘不过气来，狠劲敲了几下，走到柴火下翻找。
　　为数不多几件衣服，早已被雪水泥巴浸透，连抹布都不如。
　　心中那叫做悲哀的情感死命冲击着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瞬间模糊了视线。
　　“你很难过么？为什么还不放弃？”林果喃喃自语，原主你为什么还要有期待，不会认为很可悲么？
　　“你真可怜！”这句话是带着怒气，气原主懦弱，气她的不死心，过得洒脱一些不好么？
　　“小妹！”
　　林恒涛看到一脸泪痕林果，慌乱用袖子帮她擦拭眼泪，“妹子你别哭！”
　　“哥！这是为什么？”
　　林恒涛有点慌乱，他试过要阻止，爹娘根本不听。“快别哭了，恒富想要个冰车，咱家没有好板子了，爹才会把小屋拆了。你别担心，我都想好了，晚上你住我那屋。”
　　林果站在那里不说话，像一座雕像，了无感情。
　　林恒涛真的怕了，从没见过这样的小妹，“小妹！你别难过，恒富年纪还小，爹娘也是心疼他，别家都有冰车，你，你反正别生气，要不打我两下。”
　　林果不可思议抬头，林恒富年纪小，就活该她吃亏，原主到底做错了什么？她还那么小就被家人厌弃十几年，到死也没得到过一点关爱，你们就不会亏心么？“哥，你也认为我该让着么？”
　　“你别难过，等他大了就好了。”林恒涛纠结了下，还是点点头，林果瞬间入赘冰窟。
　　刚出生孩子如同白纸，生活环境及教育让他带有色彩。她重没认为过林恒富有多坏，家里无止境溺爱才会让他骄纵任性。现在想想在这个年代能够任性是多麽不合常理的存在。他就是个乖张的孩子，想要把你推开，身后却是万张悬崖。
　　是啊！同样的兄弟姐妹，林果有什么权利要求大哥站在她一边？

作者有话说

　　名字纯属方言乱写，无任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