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山论剑》素小字

9、被通缉了

　　日落前，有人去茶城衙门击鼓鸣冤，状告纵火之人。
　　桂圆听闻有人看见公子去过茶神庙，便一路飞跑至明月阁，只见茶三在樱花树下经过精心打磨的青石桌旁优哉游哉地喝着刚上市的明前茶，吃些茶糕点。茶三眼见桂圆气喘吁吁的样子，问道：“被隔壁家的大黄狗追了？。”
　　桂圆捂着胸口，张了张嘴后说道：“衙门里有人状告公子。”
　　茶三怔了怔，淡淡问道：“状告我？所谓何事？”
　　桂圆接道：“说是公子烧了茶园。”正说着，院外有声音传来，说道：“经目之事犹恐未真，背后之言岂能全信？”来人正是龙井。
　　桂圆，低头便道：“小人并不相信，只是现在城里有传言说公子是纵火犯。”
　　“我何时烧茶园？”茶□□问道，可心里却发虚，暗道莫不是那一大片矮树林就是茶园？这桂圆也是个小胆的人，见茶三不高兴，慌了手脚，说道：“公子息怒，小的再去打探消息。”说完便退出了明月阁。
　　“不必忧心，此案又不什么事关人命的大案。再说了，也没什么证据指向你。”龙井宽慰道。茶三听了，心里稍作放松。待欲说出实情时，只见白毫银针缓缓地走了进来，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将茶三打量一番，然后一脸笃定的问道：“难道不是你？”白毫银针没有责怪的意思，但在茶三听来却是冷心冷情的话，心里直哆嗦，心虚地说道：“我是放火烧了林子，可是我没烧茶园啊！”
　　“你是强词夺理？还是目不识茶？”白毫银针不冷不热道。这烧得可是龙井家的茶园啊！就算龙井放过茶三，可他爹娘怎么会轻易放过茶三，总不能因“目不识茶”而逃避责任吧？再说，茶三他爹经营茶叶多年。茶三不认识茶树，说出去谁信？白毫银针将龙井的沉思当作为难，淡淡道：“若真是为难的话——”
　　白毫银针地话还没说完，龙井说道：“我相信。他是真的不认识茶树。”
　　白毫银针、茶三：“……”
　　看龙井相信自己，茶三大为欢喜，含笑道：“我这就去公堂！”
　　白毫银针暗暗揣度龙井的意思，低声道：“既是如此，去找知府没错。此事与我有关，要去也是我去。”茶三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解道：“我们要做什么？”
　　龙井接道：“请讼师，写状子。但在此之前先去一趟衙门。”白毫银针看向龙井，至今为止，这后知后觉的茶三哪里晓得这茶园就是龙井家的。而龙井的决定让他很是震惊。
　　随即，三人风风火火地前后脚离开了茶符，坐上马车前往知府衙门。暮色渐浓，此刻的知府衙门大门是紧闭的！大门两旁挂着的红灯笼很是耀眼，茶三扣了几下门环，没人应答。龙井道：“今日恐是见不到知府大人。既是如此，我们兵分两路。”
　　“是三路。你俩各自回家，我去请讼师吧。”白豪银针语毕，三人便在知府衙门分了手。但茶三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坐上马车去了茶香小筑。一盏茶的功夫，茶三便到了此地。都说这茶香小筑的酒是茶城第一，一点也不假，客人爆满，好不热闹。茶三要了二楼一间上好的厢房吃酒，在喝到兴头上，忽然把眼向楼窗下看，只见四名捕快凶神般从桥下直奔酒楼来。茶三猜想定是来者不善，欲待走时，却想下楼逃脱为时晚矣，遂从后楼窗一跳，沿着房檐，跳至人家后院内去了。四名捕快奔到酒楼前，领头的将刀往台上一放，问掌柜道：“茶三可在此？”
　　掌柜左手指着二楼，颤颤地说道：“在楼上‘天字号’厢房吃酒。”四位捕快拨步撩衣，飞奔上楼去，桌上的酒还是热的，却早不见了茶三的踪影。领头的猜想是有人来报信，不觉怒从心起，便下落至柜台处，指着掌柜骂道：“你这厮，把茶三藏在何处？快说，不然以共犯处置你。”掌柜的看见捕快们凶神恶煞的样子，先吓呆了，又见他恶狠狠逼紧来问，哪还能说得出话来！领头的见他仍不则声，更加恼怒，便一刀向柜台砍了下去，结实的木桌瞬间被分成了两半。掌柜的和店小二吓得魂都没了。掌柜的见形势不妙，双头抱头蹲了下去，瑟瑟发抖。领头的一把将掌柜的扯起来道：“你这厮，问了不说？非吃我几拳才老实！”语未毕，领头的早飕的一拳，重重地落到掌柜的脸上。掌柜叫声啊呀，忍痛不过，求饶道：“想是跳窗而逃，不干我事，大人饶我了罢！”领头的听了，气不过，又是两脚踢在掌柜的身上。随即，四名捕快快步走出了茶香小筑。赶到后楼来寻茶三。众人吓得心胆都碎，不敢多作言语。
　　话说茶三逃至人家后院内，庭院静谧，偶尔才会有一两个丫鬟端着美酒佳肴出现。惊心未定的茶三躲在一高大古树后，好半响才回过神来，暗忖，我适才是做梦还是？总算是躲过了哪些个来势汹汹的捕快！好在没人撞见，没人拿他取笑。
　　晚风轻拂。茶三歇息了一阵，待起身欲离开时，只听见有乐曲突然奏起。仔细一听，是编磬发出的声音。茶三暗忖，都这时辰了谁还敲这个？因好奇，茶三便寻了去。不多时，便到了一处荷花池边。荷花池对岸的对茶亭，果真有一少女在敲击编磬。茶三隔着池面望去，只见那少女身着缟素衣裳，起舞时腰肢娇又软，宛若垂柳晚风前，千般袅娜。绕过荷花池躲在假山暗处，近看时，只见可喜面庞浅淡妆，眉儿新月偃，斜侵入鬓边。茶三看着这似曾相识的舞姿，低声道，为何一个人在此处奏编磬独舞？
　　声音虽小，但却清晰飘入那少女的耳边。少女道：“既已来，何必躲躲藏藏。”少女自然不识的茶三，但在茶三听来，像是熟人才会说的话。茶三从假山后走了出来，脸尴尬笑道：“是不是打搅到姑娘的雅致了？”
　　“无妨”少女看着陌生的茶三，脸上并未出现异样，很是淡然。春意微寒，柳梢下一轮上弦月挂着，像是一艘小船。平日里，茶三一见姑娘，总是话不离口。可是面对眼前这个人，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直觉这个少女很不一般，像是能看穿人的心里。少女见茶三沉默不语，问道：“敢问公子是？”
　　茶三显然未想到她会如此问，怔怔地看了她半响，才回神道：“茶三。”少女侧头，柔声道：“你就是今日烧了茶园的茶三？”茶三抬眸，不动声色地打量她。想来这少女并非是深院闺阁少女不问世事，说她是乐师，像乐师。说她是舞姬，像舞姬。说她像名门之后，也像名门之后。说她是江湖中人，也像江湖中人。看她见陌生人，未曾表露半分异样，定是见过世面。茶三开始好奇她的身份，慢悠悠地走上台阶至少女三步之外，见她露出戒备的情绪，茶三将视线转移到亭边上的茶席，搭话道：“月下品茗，真是好雅致！可否赏——”茶三还未说完。那少女便道：“无妨，你不怕我引来官府便请坐吧！”
　　“要来早来了，这里很安全！”茶三喜滋滋地落座。等他一座，少女也跟着坐下，淡淡道：“茶凉了，我再重新沏一壶。”
　　“客随主便！”茶三道。
　　“那公子您稍作休息，我去取些新鲜泉水来。”少女说完便举步离开了。须臾，微风动幔。这荷池的月色越发朦胧。许是昨夜未歇息好。茶三困意渐生，便打起了瞌睡，好几次硬撑起眼皮，仍未见那少女前来。茶三才惊觉，许是被骗了，便起身欲回茶府。哪知刚一起身，一只箭迎面射来，刺中了他的左肩。

作者有话说

　　须臾，微风动幔。这荷池的月色越发朦胧。许是昨夜未歇息好。茶三困意渐生，便打起了瞌睡，好几次硬撑起眼皮，仍未见那少女前来。茶三才惊觉，许是被骗了，便起身欲回茶府。哪知刚一起身，一只箭迎面射来，刺中了他的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