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山论剑》素小字

13、茶灵助攻

　　午后，白毫银针飞鸽传书给龙井。茶三换了行装带上茶籽便随白毫银针拜会茶学院，普洱知茶三要来，早已命人在茶室备好茶水，自己守在茶学院门口迎候他们。茶三携去一盆含苞待放的春兰龙字，普洱知此花难养，赶紧认真向茶三取经，茶三笑道：“谈不上经不经，就随意浇点水撒点肥。”龙井喜好兰花，本是与龙井的兰花，但看普洱大师兄对此花极为在意。龙井便使了眼色，让茶三将兰花赠予普洱。普洱很是高兴，与茶三、龙井、白毫银针于茶室品茗谈笑，从儿时到茶学院、从茶学院到茶城，从茶城到整个江湖，从江湖到理想抱负，直至暮色四合。入夜，四人又饮了酒，茶三不胜酒力，拄颐微目，满面红光。
　　很多年以后，茶三想起这些和平里的旧时光，日子流淌如沙漏，缓慢而温馨；那时候脸上笑容灿烂天真；那时候三四知己斗酒啸聚，舞文弄墨，侃侃而谈；那时候的茶三为挚爱入茶学院，读书习武；那时候还有她，与自己朝夕相伴。
　　身无长物，却受人恩惠，茶三感喟普洱为人之厚道，其同门师弟师妹敬之爱之。普洱素来待人接物有礼有节，龙井常称其心怀空谷，是为大隐于市。为着他入茶学院之事，普洱君出了不少力，然自己既非贤才，亦非其知己，浑噩度日不思进取，他亦是不轻看自己。茶三乘着酒意，大为赞许普洱一番。普洱亦是借酒聊表相见恨晚之意，此番情景被雁荡龙湫撞见，心下不快，拂袖而去。
　　三日后，清晨微雨，茶学院外竟是人山人海。茶三前往茶学院赴考。开考前，普洱问众人：“参考者请应答！”应者寥寥；再问：“茶城参考者应答！”更是无几。普洱遂再问：“既不参考，诸君到此何为？”众人大笑，气氛哗然。素来不喜读书的富家公子茶三生平第一次参加考试，怎能错过这一茶余饭后趣谈？茶学院历来人文荟萃，翘楚云集。此次参加考试的人除了茶三，还有东方美人、黄山毛峰、金骏眉、碧螺春、六安瓜片、太平猴魁等六人。普洱将考试规则公布道：“不得作弊，不得提前交卷。否则不予录用。”随后又将参考人员名单念了一遍，参考者一一落了坐。茶三被安排在中间位置，幸好有茶灵帮他找来书籍，不然这入学考试当真是无从下手。
　　次日清晨，茶三刚沐盥毕，就见桂圆跑进来道：“公子，外面有人要见你！”茶三听了一怔，心想：“这么早，谁会来？”心下不由好奇，便随桂圆走了出去。到府门外一看，是个年纪相仿的少年，站在门外的对街的柳树下。茶三看这少年倒有几分面善，仔细望去，来的这人非是别人，正是不久在茶学院执扇笑他，也是昨日一并监考的雁荡龙湫。
　　茶三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那雁荡龙秋见茶三，喜道：“茶三君，我有许多话，要对你说，前面闹市有座茶栈，不如前往在谈话罢。”茶三心想在此谈话确有不便，当下便与雁荡龙湫去了闹市茶栈——茶香小筑，只见大堂内座无虚席、茶香扑鼻，雁荡龙湫同茶三寻了一处静僻独间坐下，这才作揖道：“茶三君，听闻你与普洱师兄甚为要好。此次参加茶学院入学考试之事该是他出了很多力吧？”
　　茶三一听，露出很惊奇的脸色，道：“确是如此，若不是他，该是费一番周折罢。你怎的晓得？”雁荡龙湫道：“你如何得到参考名额，全是碧潭飘雪详详细细地告诉我的。”茶三忙道：“碧潭飘雪现在哪里？我找了她些日子，未见她踪迹。你在哪里见着她了？”说罢两眼望着雁荡龙湫，急待答复。偏偏不凑巧，有位店小二走了进来，问道：“客官，吃什么茶？”茶三手一挥道：“最好的。”
　　小二转身离去，雁荡龙湫这才慢慢答道：“你未曾见着碧潭飘雪，她却看见你了。”茶三忙问道：“她在哪里看见我了？”雁荡龙湫道：“她在茶学院见着你了。说了也巧，自你烧了茶学院，她便终日告假不上学。每日，不是将自己锁在屋内，就是有事外出。”茶三方如梦初醒，拍手道：“我猜是她，果然不错！她现在何处？”雁荡龙湫心下一喜，道：“你要见她？”茶三点了点头：“越快越好，现在去更好。”
　　“明日你们要参加入学典礼。碧潭飘雪亦是也不在。后天去罢。”
　　“入学典礼？”茶三略感意外的表情，让雁荡龙湫真怀疑茶三昨日是否在认真听试后通知，不相信道：“你不知今日茶学院会放榜单。”“也不知我能否？”茶三目光稍有暗淡
　　“若是不能，我何必来！”雁荡龙湫嘴角上扬。两人说着，小二已奉了茶，两人因无心吃茶，一时吃罢，付了账，茶三与雁荡龙湫出了茶香小筑，一同前往茶学院。一路，蒲柳盈街，樱花炫眼，两人行了几条长街约两里路，便到了茶学院。几丈之外，茶三与雁荡龙湫便看着茶学院左方的布告栏旁围着许多人。站在人群外围的白毫银针看见他们，走了过来道：“三三，一鸣惊人！给我们长脸了。”茶三不明所以道：“什么一鸣惊人？”白毫银针将目光瞥向人群处，这才回头道：“去那儿，一看便知”。
　　茶三费力挤进人群深处，榜单首位上赫然写着“茶三”二字。果真是“一鸣惊人”啊！可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毕竟这是作弊。茶三嘴角微微抽动，这样的结果，自己本该是开心的，可眼下心情却是倒不出的沉重。茶三这样想着，右手附上左胸膛，即茶籽所在之处，心下暗道：“你这礼物有点承受不住啊。”
　　茶籽用茶三才能听到的声音，委屈道：“主人，我是不是做错了？可是我不能说谎，知道的事情又不能故意写错。若是我刻意说谎，会魂飞魄散的。”
　　茶三暗道：“还真是难为你了。”对话间，白毫银针和雁荡龙湫走了过来，雁荡龙湫先道：“两个时辰后便是茶学院的入学典礼。”随后，白毫银针道：“三三先回家再来，怕是会迟到。”
　　“若茶三君不嫌弃，可去我那儿歇歇脚，如何？”雁荡龙湫一脸友好道。茶三笑道：“怎么会嫌弃！”随后，三人一同前往雁荡龙湫的住处。

作者有话说

　　午后，白毫银针飞鸽传书给龙井。茶三换了行装带上茶籽便随白毫银针拜会茶学院，普洱知茶三要来，早已命人在茶室备好茶水，自己守在茶学院门口迎候他们。茶三携去一盆含苞待放的春兰龙字，普洱知此花难养，赶紧认真向茶三取经，茶三笑道：“谈不上经不经，就随意浇点水撒点肥。”龙井喜好兰花，本是与龙井的兰花，但看普洱大师兄对此花极为在意。龙井便使了眼色，让茶三将兰花赠予普洱。普洱很是高兴，与茶三、龙井、白毫银针于茶室品茗谈笑，从儿时到茶学院、从茶学院到茶城，从茶城到整个江湖，从江湖到理想抱负，直至暮色四合。入夜，四人又饮了酒，茶三不胜酒力，拄颐微目，满面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