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山论剑》素小字

14、一鸣惊人 因终日不学

　　因终日不学无术的茶三获入学考试第一名。一时之间，茶城哗然，纷纷传言茶三定会是下一任茶魁。培养茶界翘楚，向来是茶学院的办学宗旨。当天，茶仙子正好出关。当茶学院齐聚所有茶学学子百名，以普洱、龙井、碧潭飘雪、白毫银针为首由左至右分立四行。入学典礼，场面自然甚是宏大。
　　茶三排在站立龙井坐在一行最后位置上，但这一天却他怀疑那晚上舍命救下自己的人到底还是不是碧潭飘雪？因为茶学院的女学生不仅身高极为相近，而且大多人女弟子的衣裳都散发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在“茶学学子”队伍里的茶三还未弄清发生了什么，不久之后，听到高堂上的茶仙子说道：“想必你们都好奇为何今日一榜单就进入入学典礼仪式？昔年，茶学院的入学典礼并未安排得如此急促。但一改常态，将会是今年茶学院的行事风格。在此，吾以为今日之茶学院改良须从三事入手，三事者何？一曰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二曰习茶道需秉承“和、静、清、寂”之精神；三曰独立与自由之精神不可废，亦须知参差多态，方是幸福之本源。以上，也是对各位学生的期望，望诸位弟子能铭记于心。”偏偏此刻茶三在安静的人群中打了一声哈欠。
　　一时间，众目齐刷过来。人群中，有人低声嗤笑，有人震惊，有人无奈叹息。而茶仙子在看到茶三的那一刻，目光一亮，是极度惊讶，却也只是一瞬，心下暗道：“是他？”茶仙子震惊于这样的巧合。一别经年，再相见时，这孩子眉眼间的煞气仍旧依稀可见。正想出声询问，下一刻却意识到不妥，住了口。
　　普洱发觉道茶仙子的异样，轻咳了一声。茶仙子含笑，话音一转，道：“都说有趣是最大的才情，看来有负众望。”茶三向来不喜念四书五经，在她说出“大学之道”四个字之时，他便对这位仙子先生产生一种排斥感。可他没想到的是，她却以这样的方式道穿了他的心事，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抬眼扫过，高堂的茶仙子含笑的神情未曾有任何的改变，茶三心下骇然，那般神情，好似在看熟人，更没想到的是，仙子先生接下来又道：“茶三，回去把四书五经抄写百遍，由碧潭飘雪来监督你。”
　　排在人群最前面的碧潭飘雪听闻，抬头看着茶仙子，欲言又止，摇了头又轻轻地点了头。若说自己是父母的掌中宝心头肉，那碧潭飘雪便是可以随心所欲地掌控自己生死的死敌。不可没有，更不能失去的“死敌”。在这样的安排下，自己或许不过是卑微的存在，但如此安排，自己甚是开心。
　　茶三脸上洋溢着幸福，喜欢碧潭飘雪已非秘而不宣。入学典礼结束之后，在碧潭飘雪即将要走出殿门的时候，茶三万分眷念地将目光落在碧潭飘雪身上，开心道：“能够被师姐监督学习，万分荣幸。”第一次，茶三感到有了学习的动力，想到能继续待在她身边，这样的惩罚就是千次万次，也是幸福的。碧潭飘雪淡淡地看着茶三，淡淡说道：“沉沦最不可取！”说完便离开了。
　　茶三没听懂，立在原地看着渐行渐的背影，突然背后有声音传来：“防火防盗防师姐！”茶三刚想转身看是谁，却被人用麻袋罩住，然后眼前一片黑地被人不知要抬往何处。
　　山抹微云，木屋依山而建。茶三被人抬至一间敞亮的屋子。等他开始扯麻袋，刚刚抬他那两人早已不知踪影。“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欺负本公子！茶学院这些个破小孩，仗着自己比我早入学就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我，简直是世风日下目无王法。”茶三边说边走至门外，一看碧潭飘雪和普洱正往这边走来。茶□□回屋内，将地上的麻袋拾起藏入床底下，随后坐在圆形茶几旁，深吸一口气后，假装淡定地目视门外。微风轻拂，室内飘散着淡淡的茉莉花香。茶三很是惊讶，暗道，为何茶学院的人如此喜欢茉莉花香？
　　两人到时，看到茶三端坐在茶几旁。四目相对，碧潭飘雪别开了视线，因为他的瞩目，她心里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裙摆微扬，在茶三目瞪口呆的表情中，碧潭飘雪缓缓走到了他右侧的位置上未语。普洱随后落座在茶三的左侧位置上，微微笑道：“新生入学的欢迎仪式，希望没有惊吓到师弟。”
　　“仪式？”茶三一脸呆萌，这哪里看着是仪式了？还真是不一般的茶学院！三人你一言我一句，话题均是围绕即将要开始的入学集训。为期两月的入学集训，第一阶段的集训为期一个月，由碧潭飘雪担任教官，分为体格训练与精神给养训练。茶三很是期待，但集训开始之际，他就后悔了。所谓的体格训练，是白天上山挑水至茶学院、茶园除草、集体蹲马步。而精神给养则是，晚上齐聚一堂听茶界入门知识，课下抄写四书五经十遍。晚上只有一个时辰可以休息。若不是有碧潭飘雪在旁监督，茶三肯定让几天前给取名为“红灵子”的茶籽代劳。话说自己不是来茶学院玩的吗？怎么感觉自己是来找虐的？集训才开始一个月，茶三的身体犹如散了架。
　　第二个月的第一天，茶三就被钟声震醒了，与刚入学的其他新生东方美人、黄山毛峰、金骏眉、碧螺春、六安瓜片、太平猴魁等六人进入骑马、射箭、阵法与御剑训练阶段。此次担任他们的教官是龙井，茶三本以为可偷懒，可龙井却一改昔日“温文尔雅”之风度，瞬间魔化成 “魔鬼教官”。不管谁偷懒或是完不成训练指定目标的，不但要挨训还要被体罚。落后的自己白天受训被体罚，晚膳也不给好吃的，每晚只有两个大馒头和一碗紫菜蛋花汤。最重要的是还不给家里人给茶三带吃的。一天夜里，茶三饿着肚子去厨房找吃的，可空空如也的厨房除了生地瓜还是生地瓜，茶三用手绢包了几个地瓜悄悄地走到到罕有人至的庭院，刚起火不久，身后便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道：“子时了，还不回房歇息？”
　　茶三回头，几步之外的碧潭飘雪浑身素白的衣裳与这浓黑的夜色形成鲜明对比。茶三既惊又喜，微笑道：“饿了睡不着，刚去厨房找吃的就只剩下一些生地瓜，抓了几个过来烤，不嫌弃的话就坐下来一起尝尝？”碧潭飘雪看着茶三再无之前纨绔神采，一向冷淡的眼中少了些距离，道：“集训还可承受？”
　　“尚可承受，不足为惧。”茶三摇头，而后又似想到了什么，微微蹙眉道：“这么晚了，你又如何不歇息？若被人看到师姐在这儿，恐会生事端坏了师姐名节，不如早些回去罢。”
　　“我无妨。来此处寻你，是因为熄灯点名时你未在场。”
　　茶三还未来得及开口，碧潭飘雪便在火堆旁席地而坐，继续道：“我劝人间多事客，再观一笑学拈花。无论是谁，所修之茶道都在于不断强化其元神，肉身之痛常常很快便能痊愈，若遭遇元神涣散之痛，即使是一星半点亦会使人身坠冰与火。”
　　烛火轻晃，察觉他眼里的崇拜，少女如玉的俊颜便红若朝霞，如雪白衣翩然轻拂。气氛有些尴尬，茶三有些局促，反倒是碧潭飘雪十分淡然地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破了他的幻术。茶三是精气神比谁都差却另有所图地在她的面前伪装得万分精神。碧潭飘雪从衣袖拿出了一个小茶袋递给茶三，淡淡地说道：“每个刚入学的弟子都有一份。明日便是进入集训最后阶段，希望你能顺利过关。”
　　茶三接过绣有小篆“茶”字的草色小茶袋，打开一看，是茶叶，外形巧若鹊舌，色泽褐绿，香气清芬悦鼻。“这是？”茶三问。
　　“此茶名为‘雀舌’，因形状小巧似雀舌而得名。”

作者有话说

　　因终日不学无术的茶三获入学考试第一名。一时之间，茶城哗然，纷纷传言茶三定会是下一任茶魁。培养茶界翘楚，向来是茶学院的办学宗旨。当天，茶仙子正好出关。当茶学院齐聚所有茶学学子百名，以普洱、龙井、碧潭飘雪、白毫银针为首由左至右分立四行。入学典礼，场面自然甚是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