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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洋葱贰号 同学聚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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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聚会上……
婉仪本想招呼独谌过来,与她同坐一桌。
下午喝咖啡时,听罢老友建议,她是不应该逃避,她喜欢这么多年,是该说出来好些。
谁知半路,被班长搅了局面,气得她直跺脚。
“同学聚会,不要这么冷淡嘛,来来来,喝酒喝酒,好久没和你一起喝酒了。”
“不了,一会还要开车,酒就免了,我以果汁代酒,劳驾同桌体谅体谅……”
“独谌,我们也多年未见,别不给我这个班长面子。”
婉仪离开座位,走到独谌身边。
手中拿着高脚杯,里面装着刚才与其他同学敬酒后剩余的少量红酒。
“班长?好久不见啊……”
“怪你,独谌都不想和我这个同桌喝酒了。”
“是是是,怪我。我向你赔不是,我敬你一杯酒,当做道歉。”
婉仪一口气将高脚杯中剩余的红酒喝完,以空杯示意班长。
“独谌,我为你倒杯果汁吧。想喝什么?橙汁?柠檬?石榴?草莓?蓝莓?苹果?香蕉?甘蔗?额,还是西瓜?葡萄?”
“林助理,你喝醉了。”
所谓一直称呼为助理,是工作中的称号,其实独谌似乎已经记不起她的名字。
“我没喝醉。”
林婉仪走到桌前,随便为独谌倒了一杯果汁,拿到独谌面前。
“独谌”
“独谌?”
熟悉的声音在独谌耳边响起,独谌倒是松了口气。今晚他并不打算过来参加无聊的聚会,怎知,林助理一通电话,被姐姐接到,硬是拽着他去参加同学聚会。
说是同学多年未见,聚聚,谁知她葫芦卖的是什么药,委曲求全,反正晚上也没有其他计划,索性就硬着头皮去。
路花倒是答应了他一件事情,他可不愿与多年未见面的同学一起尴尬的吃饭。
“三十分钟,如果你没下楼,我到楼上帮你脱身。”
有时候,只需要听到声音,便是可以幻想出成千上万种情景。
路花温柔的声音,难免不会让人浮想联翩。
“独谌,这位是?”婉仪问他,口气奇怪得很,似女朋友,但却不止,想要问清楚出现在他身边这位漂亮的女生是谁?那口气,满满醋意,像是一位妻子质问丈夫。
“独谌,你怎么回事,在楼下等你很久,你可是告诉我,你十分钟后下楼。走吧,回家。”
众同学唏嘘……
“爸妈?”
“结婚了?”
“这么快?”
“都见爸妈了?”
“听说婉仪喜欢他。”
“人家都结婚了,当小三呢?”
“太傻。”
好端端的一场同学聚会,成了议论纷纷的八卦集市。
另婉仪无地自容,毕竟被八卦的对象不是别人。
原来这一切都是有预兆,今日致电于独谌的电话,想必是她接的吧。
“真倒霉!哪里冒出个贱女人!”
这句话,林婉仪自然是没出口。为维护自己的形象,心里暗自发泄不爽。
“班长,家务事未处理,不得不回去,请见谅。”
她看见了,独谌宠溺的看着她,她握紧拳头,他从来没有用这般温柔的眼神看着她。
婉仪心里是嫉妒的,表面却是风平浪静。
雨檀站在她的身后对她说:“婉仪,趁这个机会,去和你喜欢的人当面谈清楚。”
漾瑚见婉仪依旧无动于衷,可把她气得直在她背后小声骂她:“林婉仪,你是傻子?再不说,可就没机会了,你喜欢的人要随那女人离开了。”
“去吧,随你的心意走。”雨檀和漾瑚在身后为婉仪长志气。
婉仪一鼓作气,跑上前抓住独谌的手,后又松开。从他的背后紧紧抱着他,她感觉好温暖,似乎有了依靠。
独谌没再抬起离开的脚步,可把独谌震得呆在原地。
他哪里会知道林助理酒后醉态会是这般姿态。
她让他转过身,看着她。
他看见她眼里的泪水,一不小心,就会流下。
她不想他走,可不可以留下来陪她?婉仪不愿问,只是抱着独谌。
不能让独谌就这样跟着那个女人走,她要拼尽全力留住他。
“独谌,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等你十七年,只希望换取一个你喜欢我的机会,在你心中为我预留一个女朋友的位置。”
“林助理,请你自重。”独谌希望掰开她的手,可她的手似502胶般。
婉仪像个机器人,依旧没有停止,她接着说:“独谌,我等了你很久,很久。初中那会,我便开始喜欢你。到了高中,我对你的感情依旧没变,反而愈演愈烈。那时候,你很优秀,我对我自己说,一定要像你一样优秀,这样,我就能够与你平起平坐,我就可以不用再自卑的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你依旧未注意我,你只是在认真学习。我很幸运,和你上了同一所大学。我去参加社团,去健身,学化妆,学穿搭。也许是上天听见了我的心声,毕业后,我如愿以偿进入你的工作室。终于,你看了我,你聘请我为你的助理。我想你是喜欢我了,你终于正眼看我。那,刚才站在你身边的女人是谁?独谌,我为你付出这么多,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样待我?”
婉仪脸颊微红,酒精让她不理智,说出这段话。
对她来说或许是件好事,她终将多年的暗恋借着酒精壮胆一吐为快。
路花自然是听到这段深情的告白,看来拉着弟弟来参加今晚的聚会是个明智之举,收获颇大呀。
“林助理,你醉了。”
“我没有,独谌。我爱你,请你相信我。”
“林助理,你够了!”
独谌吼着她,他不想知道爱,也不想懂。
爱情一度让他深受其害,也曾经为之自甘堕落。
玫静在独谌心里似他喜爱的那瓶陈化期达到50年以上水晶瓶装的路易十三,一杯下肚,谜一般香味旋即袭来,确如广告宣传那段精彩描述,奇幻美妙的感官之旅。这感觉像与玫静相爱时缠绵悱恻的美妙,愈演愈烈愈是想念的绵长余味。
他已有如路易十三般迷人的玫静,虽然分手,但时至今日依旧念念不忘,他又怎会接受其他对他产生爱慕的女子......
“独谌,这位陪同你前来参加聚会的女子是何人?与你又有何关系?”
路花打算上前向她解释,以免造成误会,害弟弟错过姻缘。被独谌拦下,他原先并未打算搭理他这位满身酒气,醉醺醺的助理,是她越界了。
“林助理,我想我有必要同你说清我真正的想法。如果我在阐述过程中,无意把你中伤,你可选择不听,也可选择离开。同样,你也大可选择辞职,我不会追要违约金。”
婉仪背靠着座椅,呆坐在上,傻傻看着独谌,等待他的下文,她希望的下文。
“林助理,感谢你能够喜欢我这么长久,这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情。如若是我,早已放弃,不愿与所爱之人相见,而选择逃之夭夭。但是,我想你定是对我们的关系,存在误会,而作为老板的我,自认为未对你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第一,我从来没有亲口对你说过我喜欢你,我应聘你为我的助理,仅仅只因你的工作能力能够胜任助理一职,不存在任何私心。这是你自作多情;第二,对于你的十七年,我感到非常抱歉。可我从未要求你为我付出过什么。对于你的青春,感情,时间。这是你心甘情愿;第三,你没有权利质问我的私生活,我亦没有义务回答你想要的答案。你不是我的朋友,不是我的妻子,更不是我的家人。按照目前的情况,我们只是单纯的直属上下级关系,请你不要越级!最后感谢你喜欢我,这是对我的一种认可。谢谢……”
林婉仪以为独谌会接受她。
雨檀站在婉仪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希望这是支撑她的力量,“彻底玩完了,婉仪,你没机会了。”
她不相信雨檀所说,定要亲自问个明了,“独谌,你说的这些,当真是真心话?”,自听见独谌这些话,刚才那股壮胆的酒劲早不知去向,被吓得清醒了许多。
“是”
“因为她?”
婉仪伸出手,方向直指站在独谌身旁的路花。
“同学,定别歪曲我与他的关系,我是他”
雯子上前一步,对内心早已千疮百孔的婉仪说着:“婉仪,杀了她吧,这样便可夺回你亲爱的爱人。即使无用,也可让他将你记住。”
听完雯子这番话,婉仪有些蠢蠢欲动了。
真的,毁了她,就可以拥有独谌了?
雯子略显焦躁。
婉仪拿起餐桌布上的餐刀,她有些紧张,握着刀具的手直颤抖着。
她对雯子透露的方法持怀疑态,连她自己也不知为何,到最后依旧实施了这个策略。
路花浑然不知,她始终是放下戒备,毫无察觉的。
她不会让一切灰飞烟灭,她也不会让十七年的等待因一场聚会,因这个女人成终结。
终于,位置本应是摆放在餐布上的餐刀,此时却刺在了路花的下腹。
会回到过去的,一切都会回如雯子说的,回到从前,一切都不会被浪费,只要亲眼看着眼前的女人倒下。
当独谌回过神,只见姐姐双手摁住伤口,到底还是徒劳,那血如排山倒海,快速涌出。
他跑到姐姐身边,抱起倒下的路花。
餐厅里白似雪的大理石被路花下腹涌出的血染成鲜红,成鲜明对比。
有人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有人报案,有人吓得跑出餐厅,光着一只脚,被人踩落地的鞋也顾不得返回拣。
餐厅里,独谌抱着路花,跪坐在地。他努力强迫自己,不能慌,不能躁,一定镇定。
独谌将姐姐抱在胸前,站起身,“姐!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会没事的。”
独谌路到婉仪身边时,她在傻笑着,难看的五官拧在一起,又像是哭了。
姐姐?她是独谌的姐姐?
她暗恋独谌多年,从前放学时的每一次跟踪,她早该知道。却不料今日聚会相遇,更没想到自己竟亲手刺伤他的家人。
“独谌,对不起。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拜托,求你了,你一定要相信我。”婉仪逐渐恢复理智,牢狱之灾定是躲不过去。
“可不可以原谅我,求你了,我不想坐牢。”她带着哭腔,也许她现在真的怕了。
独谌对她冷笑,“哈哈哈……天大的笑话从你口中说出。林助理,我不记得你还会讲笑话,真希望我原谅你?”
“是。”
“喜欢我的代价可是很高。”
“我忘了,对不起。”
“林助理,你看起来似乎并不如你说的那么爱我。”
独谌朝她的右脸掌掴,“林助理,你是费尽心机让我记住你?可怜的是,我连你名字都记不住。我不会去恨你,我也不会去记住你。这就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独谌抱着姐姐离开了酒店,救护车来得及时,在楼下接应着。
婉仪跑下楼,她想去医院陪陪独谌。
是雯子出的馊主意,怪她,一切都怪她,“雯子,你给我出的馊主意。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这是你的选择,怨不得我。”
“他不会恨我,也不会像你说的,他会记住我。”
“婉仪,他不爱你。”
“他是爱我的,他不会不爱我,我是他优秀的助理,我明天还会去陪在他身边。”
“他会把你辞退。”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都是你,都怨你!”
路花掐着雯子的脖子,用尽力气。
她无法呼吸了,头有些晕乎乎的,奇怪的灯为何一直在对她闪烁,好刺眼。婉仪无法停下掐着雯子的双手,“婉仪,我死不了的。”
“雯子,住口!”
“婉仪,我死不了的,没用的。”
“我叫你住口!住口啊!”
“婉仪,没用的,我就是你,你就是我,除非”
婉仪厌倦了雯子的声音,她不会去害怕,上一次将娅婕的生命了结时,也遇到同现在相仿的情景。婉仪将掉落在地上的餐刀拣起,她不再害怕,也不再紧张,她握紧手中的餐刀,刺向雯子。
她有些累了,兴许是刚才用尽全力的缘故,她好想睡一觉。
“婉仪,我们是彼此。我死了,你便终结了。”雯子对倦怠的她说着最后一句话。
婉仪有些乏了,她无法挣扎,身子也无法动弹。
她似乎是睡着了,很安静。
警察封锁了半条马路,汽车的喇叭声一刻都不愿停歇,声音大得使人刺耳。
婉仪依旧是睡得深沉,没有被嘈杂的声音吵醒。
年轻的警员将手伸向婉仪颈侧,后对着队长摇了摇头。
“犯罪嫌疑人已死亡。”
雯子终究是说了句实话。她们是彼此,雯子死了,她也便死去了。
“怎么了?”还在加班的陆城从电话里听出了弟弟声音的异样,这声音他很久都没再听过,第一次听见时,玫静离开他。
“哥,我在医院,路花在医院抢救。”
陆城边收拾着桌上散放着的当事人和被告人资料,边致电告知在家准备晚餐的父母,便一人赶到独谌和路花所在的医院。
独谌从手术室外的椅子上站起,陆城将他转了一圈,“弟,你可有受伤?”
“我没事,就是姐,她”
“放心,相信路花不会有事的。”
“如果当时,我没答应姐去参加同学聚会。”
“发生了的事情接受便是,没有如果。”
陆父和路母没多久后也赶到了陆城告知的医院。
手术室的灯还在亮着,自从路母生孩子过后,陆父再也没经历过如世纪般漫长的等待,这是第二次。陆城和独谌在手术室外来回踱步,心情始终无法平静,焦躁得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灯如愿以偿的灭了。
医生从里走出,把术后结果告诉在外焦急等待的病人家属:“血已经止住,留院观察段时日便可出院。”
“谢谢医生,太感谢您了。”陆父握着医生的双手。
医生将手放在陆父双手上,“应该的。”
陆城替路花将住院手续办理妥当后,便就近在医院外的餐厅打包了几份快餐。
“将就将就,你们今夜都归家歇息吧,我来守夜就好。”
“哥,还是让我来守吧。你最近不是又接了案子,当事人指定选你当辩护律师,中途换律师,名声难免会受影响。今日我已顺利与合作伙伴完成签约,游戏软件也研发出炉。后续工作,我会做些交接,给其他同事处理。这段时间,我在医院陪着姐。”
“这样太累了,请护工吧。”
“爸,没关系的。真的,你相信我。小时候您和妈妈在外出差,我常因调皮捣蛋,伤了自己。哥和姐待我周到,我想我也该陪伴她。”
“好吧,累了和爸妈说,不必逞强。”
“这样吧,小陆,专心把你的案子完成,妹妹这里还有我们仨。我和我的先生呢,回家负责你们的饮食,如何?”
“再好不过。”
“我同意。”
九天后,陆城的案子也将开庭,筹备工作也渐渐接近尾声。
夏日还没走,杵在病房阳台护栏的鸟儿在晒着羽毛,似乎十分喜爱夏天,独谌陪伴姐姐的几天里,倒是发现了小鸟晒太阳的时间规律,每天接近傍晚十分,它们定会准时出现在阳台上,叽叽咋咋地窃窃私语,说着他听不懂的鸟语。
婉仪去世了,在路花被从手术室推到病房后,独谌被警察带去警局做笔录时,才得知的。
是自杀。
听民警述,婉仪的脖子用掐的痕迹,死因是,用捅向路花的那把餐刀,捅向自己。
独谌听了不为所动,兴许这对林助理来说是好的选择,既可不受牢狱之灾,也可逃避现实之苦。
颐安在办公室为路花办理病事休假手续后,在路花住院后的第二天,他便带着换洗的衣物和拎着水果,花篮来到医院。
独谌对他似乎有些印象,却又不太深刻。
他向独谌做了自我介绍,他叫沈颐安,是路花的同事,健身馆的人事科就职。
独谌躺在伸缩床上,双手抱在脑门后,翘着二郎腿,一副悠闲态。
颐安从洗澡房走出,头发湿漉漉,病房被洗发乳香味覆盖。
独谌闻着身心舒畅,空调开着中间温度,不冷不热,他昏昏欲睡。看着颐安用毛巾擦拭着头发,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纸盒,将吹风机从纸盒中取出,拉直线,插在卫生间墙上的插座内,吹风机“呼 呼 呼”直作响。没多久,吹风机便不作声响。独谌以为是坏了,谁知颐安探出头看着他,“怕吵着你和路花。”
“尽管放心去用,即使我姐她醒了,怕是如猪一般睡得香甜,我也无所谓。吹吧,颐安。”
听了独谌的话,终于放下心。
吹风机再次响起,“呼 呼 呼”,这夜晚,如果吹阵像吹风机那般响的风,定会让人睡得香甜。其实独谌不喜欢在深夜睡觉时打着空调,自然风总归是好过这制冷的机器。吹一夜,第二天定让人不愿出门。外热,里冷,谁愿意挣脱舒适圈。
“颐安,你喜欢我姐。”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句,他也是男人,怎会不知他在想什么。
“是。”颐安从卫生间走出,头发已经被吹风机吹干了大半,他不否认。
独谌从床上坐起,穿上人字拖,走到阳台,“希望发展到什么样的程度?”
“进入婚姻。”
“她知道你的想法?”
“我也不清楚她是否知道。”
“糊里糊涂,深陷其中可如何是好?”
“已经深陷其中了。”
“颐安,你了解路花吗?”
“正在了解。”
“她这人,看似落落大方,实则没心没肺。”
“我包里有瓶路易十三。”
“路花不会保守秘密。”
“我包里还有瓶伏特加。”
颐安打开背包,拿出耀眼的水晶瓶装路易十三,相比于娇艳欲滴的前者,伏特加略显得更为清心寡欲了些,再打开一个塞满泡沫板的纸盒,取出两个酒杯。洗净,为独谌倒入路易十三,为自己倒进伏特加。
独谌将病房的房门从里反锁,医院规定不得在病房喝酒就像不准在病房抽烟一样的规矩。即使再多条条框框,也有会有人照样坚守不住。
不能,不行,不可以,不要等系列已否定开头的规矩,如此地无银三百两般让人不得不去探究这其中的好奇。
“伏特加没冰块,口感不是最佳。”独谌喝了小口酒,看着眼前这瓶50ml迷你版路易十三,“从未购买过迷你版,心里总有个感觉,喝得不痛快。”
“我第一次在医院喝伏特加,稍微冰镇过,也只能将就。”
两个大男人,没多久便将酒杯喝空,酒瓶空得透明。你一言我一语,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病房里弥散的酒味取代了刚才飘散着颐安洗发乳的果香味。
酒量倒也不相上下,意识也还清醒。
“你爱过几个人?颐安。”
“人倒没爱过,权当摆脱寂寞。”
“对我姐亦是有这种想法?”
“她是第一个我想拼劲全力去爱的人。”
“第一个会让你印象深刻。”
“我想是的。”
“我爱过一个人。”
终于有一丝凉意,颐安吹着风,“什么样的人能够撩动你的心弦?”
“我无法完整的描述她的面容与气质,但当我喝下路易十三时,能够让我想起她。”
每一次,他拿起酒杯,每喝一杯,都会不自觉想起。就像曾经一起走过的地方,在分手后,故地重游,看着这个地方,就会不经意间想起她那般,“我不知该幸运还是该恼火,幸运于无论是身体还是感情,我都如此依恋她,我以为我性冷淡来着。恼火于讶异因她,便让我的思绪不得动弹。”
“你还是放不下她。”
“时间很长,以至于我已把想念她当做我的日常,成为一种习惯。”
往后的几个日,颐安除了在去上班和在下班的路上,其余时间都在医院的病房里同独谌一起照顾路花。而夜里,两人如朋友般喝着酒,聊着天。
路花住院的第九天,陆城的案子进入开庭审理阶段,这场官司,他打赢了。
路花也在陆城打赢官司后的几个小时醒来,虽身体还有些虚弱,但也可下床走动了。
看着路花醒后,颐安才放心离开。
独谌送他至医院地下停车场,才将他记起。
这男子便是那晚送路花回家的人。
“喜上加喜。”
“可不可以换个别的词语啊。爸,搞得像结婚抱孙似。”
“没有比这个成语更好的形容词了。”父亲削着苹果,得意的卖弄自己的文学功底。
路花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口气虚弱不少。
陆城怀中抱着公文包,除去西装革履,换上休闲装来到医院。
“恭喜你啊,哥,又赢了。”
“运气好罢了。”
独谌回到病房,将婉仪的事情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告知家人。
路花得知事情原委,“我原先倒想当回月老,却不料当了回靶子。”
陆城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出门查黄历是你最近需要做的事情。”
“姐,我连人家名字都记不住。”
“太不尊重人了,好歹是你的助理。”
“时常称呼助理,连真名都忘得一干二净。”
“怎么突然自杀了?警察有说什么原因吗?”
“结案报告上记录,她有双重人格障碍,精神病院出的病历证明。似乎是遗传了父亲,记不太清,也许是母亲。住院过几次,治愈后出院,病情反反复复发作,据说是受到刺激,便会出现。”
“可惜了……”路花感慨,年纪轻轻便患上这病。
“可惜?我倒不认为是可惜了,伤害别人,索性是自己了结了自己,不然这病再来个发作,下一个受伤不知是谁。”母亲站在病房门口,双手拎着便当盒,香味已飘散进房间,“不提她,吃饭吧。”
也许是昏迷几日的缘故,路花净是躺在病床上,除了睡觉也不知还能做何事。肚子饿得像半月未进食,午餐吃得狼吞虎咽,吓到一同吃饭的众人。
快速解决饥饿问题后,又是赶忙催着弟弟去找主治医生,并顺利获得批准,可外出走动,路花心情甚是愉悦。
独谌搀扶着姐姐,从病房走出,难得可以呼吸新鲜空气,路花伸着懒腰。
“一直都没机会下来看看这个花园,今日终于可以。”
“若是喜欢,可常来走走。”
“喜欢总归喜欢,能够回家,我更喜欢。”
“我可做不了决定。”
“我还得上班。”
“哦,放心吧,颐安已经帮你办理病事休假了。”
“颐安?”
“你昏睡期间,我与他一同呆在医院。”
“他何时离开的?”
“我通知他,你醒了后。”
路花走到花园中间那荡秋千前,摇动着木椅,检查是否可以安全坐下。见摇椅并无问题后,决定坐下。
独谌见姐姐未作答,接着说,“颐安似乎喜欢你。”,昨夜与颐安促膝长谈,方得知。
“我们仅是比朋友更好一些。”
“你是傻子还是瞎子?”
“我宁愿当傻子。”独谌走到路花身后,帮她摇起荡秋千。
“他也许能够成为我的姐夫。”
路花从荡秋千站起,“走吧,还是回病房较好些,这里实在太晒。怪我未了解清楚,明明知是夏天,太阳更是晒得让人叫疼,还盲目让你陪我出来。走吧,晒伤了,怕是得不偿失。”
独谌知道姐姐话中有话,却又懒得深究。既然她不愿提这件事,尊重她吧。
人这一生,运气不佳时,总会遇见几个冤家路窄的人。
“薛太太?”
路花在花丛另一侧见她挺着大大的肚子,步履蹒跚,走得有些艰难。
可怜的女人,丈夫已同她离婚。这孩子若是生出,是便宜了薛某人,苦了孩子,终究得认这在外彩旗飘飘的渣男为父亲。
路花虽是在意过去,薛太太将她名声败坏,但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她上前,被独谌拉住,他摇头,不赞同她的做法,“她自己长脚。”
“薛先生同她离婚了。”
“圣母心,无可救药。”
独谌松开了握紧路花的手,便听见一阵他在熟悉不过的富有男性魅力低沉声。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