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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洋葱壹号 浓郁气质的 ...

  •   浓郁气质的咖啡馆,飘荡着曾经热播剧的主题曲,这首歌倒也是应景,合了路花的心意。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浑身书生意气。
      路花心里不停的猜测,兴许是刚毕业的学生,也罢,将他的年龄往那推,让人开心也不为过。
      “你大学刚毕业?”
      “好多人都说我看着像大学刚毕业的学生,一点不像中年男人。”
      “如何保养到你这个程度?”
      “可别笑话我,你是女孩子,保养这种问题,请教我一个大男人。”
      “保养这事情,哪里分男人女人,经验多者,我作为女人,愿意洗耳恭听。”
      坐在路花对面的男人,滔滔不绝的开始讲述着他的保养历程。
      路花听着,脸上平静着。
      这是她第80号相亲对象,年龄已跨入3字头的她,依旧是独身一人,依旧和5年前一样,身边缺少伴侣。
      好在庆幸的是,她不缺钱。
      父亲为她安排了许多场相亲,相亲的人数比她父亲和母亲的岁数还大了许多。
      估计是父亲老眼昏花,竟为她挑选了一位举止言谈极其相似女孩子的男人,或许对方是隐藏在父母催婚下的同性恋,同她一样,逼不得已,无奈参加相亲。
      路花抬起手,看着左手手腕上的手表,今天下午有两个小时,帮陈笙代瑜伽课。
      她可没有多余的时间,在这里悠闲的品尝着卡布奇诺。
      也不知父亲脑袋瓜里开着什么花,竟然一个上午替她约下三个男人,母亲竟然也默许了。
      虽然是亲妈,但是待遇真的让她头疼脑热。
      在路花发呆的时间里,对面的男人也终于把保养秘籍给讲完。
      他用手推动着金色边框的眼镜,看着路花,似乎是等待着她的下文。
      鬼才知道他刚才讲了些什么,她连他的姓名都未在脑海里留下深刻印象。
      “路小姐?可是我讲的不是你想听的?”
      “不是的,只是看着你俊俏的脸在发呆罢了,请见谅。”
      也许是太久未听过赞美,对面的中年男人害羞的低下头,说:“见到我的人都说我像女孩子般秀气,你却如此夸奖我,实在是不敢当。”
      “你身上的确有女孩子的秀气,但藏不住的,还是男人的阳刚之气。”
      路花也不知从何年何月何日开始,竟然学会了一些油嘴滑舌,也许是说的多了,习惯成自然吧,但,这个罪魁祸首,应该就是她弟了。
      “路小姐是个会说话的人才,请问在哪里就职?”
      “健身教练。”
      “我曾经有六块腹肌,年纪大了,现在也逐渐在消退。不知道路小姐是否欢迎我前去你工作的地方将曾经的六块腹肌展现在身?”
      “贵公司能够迎接到您这样爱好锻炼的男人,定是我健身馆内男教练的荣幸。”
      “此话怎讲?”
      “既然是锻炼爱好者,在锻炼的过程中,也可省去一些繁琐的初学者教学。”
      “我可否将你刚才说的话,当做是夸赞?”
      “只要你喜欢。”
      “路小姐,是赶时间?”男子看着一直不停看手表的路花。
      “下午还有瑜伽课。”
      “那我就不打扰路小姐了,改日一定前去您工作的健身馆锻炼。”
      “好,乐意至极。”
      路花走出咖啡馆。
      她拿出手机,致电给她这个好父亲。
      “爸,你是眼拙了?”
      “怎么了?不符合你的心意?”
      “一个大男人,说话时,手摆兰花指,可是你选择的未来女婿?”
      “我,还有这回事?”
      “可否请你选人的时候,多个心?”
      “他是我同学的儿子,一会我致电于他。”
      “罢了,罢了,免得伤人自尊,毁了和气。”
      “也好,也好,还是你想得周到。”
      与父亲谈话结束后,马不停蹄的赶去第二个约会现场。
      嘉年华游乐园。
      可是当路花赶到游乐园时,她产生疑虑,一是怀疑自己走错地点,二是父亲发送地点错误。
      因为游乐园里,只有她一人。
      施工?
      倒闭?
      似乎都不成立,游乐园里面依然正常营业。
      旋转马车还在转,
      海盗船被挂着气球,难道是谁生日?
      摩天轮被粉刷成公主梦般的粉红颜料。
      她以前来过这里,不是她一人前来。
      与她作伴的,她记得是父亲给她安排的第69号相亲对象。
      对方整体条件倒蛮合她的心意,只是,唉……
      一想到他,满满都是不美好的回忆,可惜了。
      路花回忆着从前相亲的情景。
      她这一路的相亲着实可以找出版社出一本书,书名她已提前选好《相亲回忆录》。
      可等至第100个人时,留作她从年轻到中年的相亲纪念物。
      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她眼前,回家非好好说说父亲,他这个过滤器,根本没做好本职工作。
      “路花,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薛先生,我是来了,但是我现在又打算要走了。”
      “路花,可不可以不要走?”
      “为何?”
      “留下来陪我过生日吧。”这口气听了,让人不忍拒绝。
      “怎么?薛先生现在来向我索取曾经付出时的回报?”
      “不,不是,你误会我了。”
      “薛先生,我记得我从来都不曾误会你,倒是你先让我伤了心。”
      “小路,可不可以不要像陌生人这样唤我?”
      那男子走到路花面前,张开双臂,想抱住眼前这个爱人。
      路花后退了几步说:“薛先生,请自重,您是有家室之人。”
      “路花,我已同我的妻子办理了离婚手续。请你相信我,可否?”
      “薛先生,我与你之间谈不上信任。我不是刚从院校毕业,单纯的女生,亦不是从前被欺骗的金丝鸟。”
      “小路,我”
      “薛先生,你还不够资格将我称呼得如此亲密。”路花打断他的话。
      “我,我知道了。路花,我知道,去年我妻子对你做出毁坏你名声的事情。我隐瞒你,我有家室,是我对对不住你。但是缘由我太爱你,害怕会失去难得的知己,这个你也是得知的。所以,我仅是逼不得已,不得不去隐瞒我有家室的事情。”
      “薛先生,这些对我而言,已经不重要。黄金做的屋子,再好,也不过是个藏匿美人暂住的安全屋。”
      “路花,小路,我不是圣人。”
      “薛先生,我也不是圣母。”
      “孰能无过。”
      “薛先生,我不想同你浪费我的时间,话我已讲的明了。我走我的阳光道,你过你的独木桥,我们进水不犯河水。赠你四字,作为生日的礼物,好自为之。”
      路花走出游乐园,她不伤心,没回头,她不难过,也没转身。
      回头草,虽易下咽,但难消化,她的胃可从不吃这三等东西。
      父亲可是遇到伤心事,这一天的人选都呈不佳状态,连她这个女儿也跟着殃及鱼池。
      父亲真是把自己女儿当联邦调查局心理分析员使用,她还得甄别各式各样男人,突破外表直看本质,找到合适的伴侣。
      赶到餐厅时,已是十一点钟。
      忍耐着饥饿,来与第82个人相亲。
      她一眼便认出那名相亲男子,端正的坐在餐桌前,桌上躺着一束玫瑰花。
      “路女士,你向来都迟到?”
      也不知道对方生来便是一副苦瓜像还是后天由环境因素形成。
      路花刚坐下,对方便快速向她投来手榴弹。
      “前面约了几个人,实在抱歉,我迟到了。”
      “难道你不是只约我一人?”
      “多种选择。”
      “看来我对路女士并不是最重要的。”
      “我不太明白。”路花喝了口,矗立在餐桌上已久的果汁。
      “我认为路女士应该只同我一人约会,这样更显得对爱情的专一。”
      有时候,路花运气极差,比如此时此刻。
      遇见极品男人,顺便还得收拾恶心的残局。
      “是吴先生,对吧?”
      那男子听了路花这句话,脸色比刚才迟到那会越加难看,苦瓜已经不足以形容,得换个什么名词才能将吴先生的表情解释得更加贴切呢?
      “路女士,看来你给我的印象和我所设想的更加不懂得尊重他人。”
      “吴先生,多样化的选择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难道你这么大岁数,我是你第一个约会对象?”
      “路女士,我想我可以坦诚的告知你,你很荣幸,的确如你所说,你是我第一个女性约会对象。但是你让我失望,没想到你如此放荡。”
      “吴先生,随意评价别人,不是一个绅士该有的风度。庆幸你不是绅士,也希望我是你能够约到的最后一个女人。”
      路花站起身,将那瓶未喝完的薄荷奇异果汁,倒在这位吴先生的头上,白色的西装外套瞬间染成绿色。
      “吴先生,绿帽子对于你来说,随时都触手可得,可惜了你这身让人看得具有纯洁气质的白色西装外套。”
      那名吴先生咬牙切齿:“路女士,我不姓吴,我姓赵。请你尊重我……”
      “你的姓氏对我已经无所谓了。”
      路花踩着六公分的高跟鞋,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直发出“哒哒哒”的响声,另类“鼓掌”声。
      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家,能吃上家里的一口热饭,是目前觉得最幸福的事。
      她记得吴先生在她起身离开时,也随之起身付账。路花的耳朵不至于那么聋,听见他付款时说的话:什么恶心的女人,社会败类,喂,服务员,刚才点的饭菜不用上桌了。
      “爸妈,开门。”
      门开了,不是那个给她安排相亲的父母。而是上半身□□的哥。
      路花的眼睛忍不住直勾勾看着眼前的男人,往外流的唾液不得不重新咽回肚子。
      如果没有这层血缘关系,估计路花已经把持不住自己了。
      无奈只能跑到他的怀抱,摸着那六块腹肌。
      路花的腐女形象只有遇到两人时会越发的不可收拾。
      比如现在淋漓精致展现在亲哥面前,再例如,每日夜晚,当那位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走出浴室时,她便像人贩子似,怪笑着站在那,龌蹉看着她的弟弟。
      “如果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早把你生扑。”
      “怎么,相亲的男人没有一个合胃口?”
      “今遇薛某人。”
      “想重新挽留?”
      “他说他已经和他妻子办理离婚手续。”
      “你相信了?”
      “哥,不要把我看成傻子。”
      “你若不傻,怎么会不经考察便与有家室之人谈情说爱?”
      “我一时糊涂。”
      “你可是一步棋都不忍出错,却在薛某人身上浪费时间。”
      “哥,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怪罪于我?”
      “哥只希望你莫要糊涂去原谅他。”
      “同一个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
      “你能够懂得其中的道理,我便放心。”
      “哥,中午吃什么?”
      “你还没吃饭?”
      “遇到极品男人,饭怕是吃了也会呕吐。”
      “爸妈有事出门去了,我下碗面给你还是扬州炒饭?”
      “给我下碗面条吧。”
      路花躺在沙发上,慵懒的对着在厨房里忙活的人说:“哥,爸妈何时能回家?”
      “不知。可有事?”
      “爸今天给我找的,均是极品。”、
      “他若是有一天不给你找极品,我定会觉得奇怪。”
      “今天他回家,我非得找他算账不可。”
      “随你,他可有妻子庇护。”
      “我到底是不是他们亲生的?”
      “想必是的。”
      “你为何不去相亲?”
      “男人四十一枝花,女人四十烂冬瓜。兴许是有这层意思?”
      “性别歧视。”
      “也许不是这个意思,他们只希望有人能够陪伴你。不为过.....”
      门被推开,一定是父母归家了。
      路花着急忙慌的跑去门口,迎接她的好父亲。
      见到不是父母,表情略微有些失望。
      “姐,你这么不待见我?”
      “我可舍不得。”
      “姐,哪个男人让你这么闷闷不乐?”
      懒得等待答案,他径直走到厨房,问正在煮面的男人:“哥,我姐她怎么了?”
      “她要找咱爸妈兴师问罪了。”
      “爸妈定是把我姐害惨了。”
      陆城从厨房端出一大碗的汤面:“面来了......”
      “哥,可有我的份?”他跑上前去凑热闹。
      路花直接拒绝:“独谌,你瞎参合什么,想吃。自己做,你姐我心情不佳。”
      独谌随陆城走进厨房,凑在陆城耳边,悄悄问:“姐,她怎么了?”
      “那位负心汉。”
      “什么?!”
      “他为何?”
      “定是希望重归于好。”
      “姐她同意了?”
      “听她说是没有的。”
      “这我就放心。”
      “她说他已经离婚。”
      “呵呵,冰释前嫌,希望再来一次欺骗,倒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好在我已向她确定过,路花并无此意愿。”
      “那姐又因何事愁颜不展?”
      “你去问她。”
      “我不敢。”
      “那就去睡午觉。”
      “哥,我想吃你做的扬州炒饭。”
      “你也没吃饭?”
      “嗯”
      “自己做。”陆城向独谌丢下这句话,走出厨房。
      陆家人早已将午休当做必备日常,就好像每日早起定要刷牙洗脸般。
      夏日的阳光从密密层层的枝叶,透射在房间的遮光窗帘上,屋内散发着从空调里飘出令人凉爽的冷气。
      路花拉开窗帘,任由阳光折射进屋内。
      她看着地上有着许多印满铜钱般大小的粼粼光斑,有些刺眼,索性又将窗帘拉上。本想吹着空调,晒晒太阳,害怕会太热,也就作罢。
      安静的中午,知了的叫声显得格外突兀,不过也显得别有一番另类的风味。虽是中午时分,但亦有些许凉风透过窗户不小心留下的缝隙吹进屋内,其中夹杂着家门前父亲和母亲栽种下的枣花香,扑面而来。
      更是加深了路花睡眠意识,来不及多想,她已进入短暂的睡眠。
      150分钟悄然过去,悦耳的闹铃声如期而至,那是路花最喜爱的歌:
      Alex North
      《Unchained Melody》
      And time goes by so slowly
      Yet time can do so much
      路花从屋内走出,偌大的房间只剩下她一人。陆城和独谌早已不知踪影。父母定是还未归家,因为房间太过安静,他们可不允许。
      路花提前一天约好陈笙,所以早早定下闹钟。陈笙要年休,见次面,也顺路再过一遍整套瑜伽的具体动作。
      她将瑜伽鞋和运动衫塞进书包,关掉直作响的空调。
      “陈笙,我到健身馆了。”
      “路花,我这堵车了。我和我先生已经决定在机场碰头,昨天已经发微信告知,不知道可收到?”
      “你明知我不玩社交软件。”
      “哎呀,我给忘记了。对了,健身馆我就不去了。”
      “喂,我们工作交接”
      电话那头已经是一阵忙音,“嘟嘟嘟”,陈笙还未等路花讲话完,便将电话挂断。
      “好你个陈笙,你,唉,罢了罢了,暂且原谅你。”
      健身馆离路花的住所并不算远,所以她可以有大把多余的时间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比如说睡觉。住的近了,也不需要费脑去计算起床时间,费心去计算离开家和到达单位,还有路上堵车的时间。
      倒也是让路花省了不少心,可房子却是不便宜。
      市中心的高档住宅商品房,出门便利,公交车,出租车,随时可搭乘。
      小区左边是三甲医院,隶属省级,部分政府机关人员有个大病小病,不乐意也非得往里跑。
      右边是国家公立学校,内设有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成绩若是优秀可佳,一路绿灯升到本校的大学并不是太难的问题。
      陆城和路花还有独谌曾经在类似学校就读,可惜的是并没有直接晋升至本校大学。
      不是因为高考分数不佳,而是希望去更多的地方欣赏不同的美景。若是从幼儿园到大学一直待在同一所学校,久了自然失去对学校的新鲜感。
      学校分走读和寄读两种制度。
      上幼儿园和小学时,因陆父和路母所创业的公司还处于不成熟阶段,不得不常常加班熬夜,同时也因为项目合同,偶尔还会奔走于外省和本省之间,一个星期或是一个月未见到父母对他们来说已经显得是家常便饭。
      也因年龄还小,父母只能将他们仨放在学校,体验寄宿生活。
      周末放假时,他们仨只能轮转于外婆,外公和爷爷,奶奶之间。
      陆父和路母对三个孩子是愧疚的,也只能通过挣更多钱去给孩子们过上更好的生活,作为对他们童年生活的弥补。
      父亲对于路花的补偿,甚至一直从过去上学时代延续到现在,这就是父亲为路花安排相亲的理由。
      后来,父母的生意也渐渐趋于稳定,俩人才得以忙里偷闲陪伴孩子。
      聘请了一位心腹处理公司内无关紧要的事务,权当再次考验人品。
      初中和高中的生活对于陆城和路花,独谌来说是最幸福的。
      陆父和路母征求了孩子们关于是希望继续寄宿还是走读的想法,不约而同,大家都选择了后者。
      有伤痕的亲情总是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愈合。
      路花对着眼前的学生拍了拍手掌,发出有力的声响。
      “大家好,最近这两天,我是你们的瑜伽代课老师。陈笙老师因公出差,如果希望等到陈笙老师授课,可以两天后再来。”
      路花铺上瑜伽垫,换上瑜伽鞋,站在瑜伽垫上。环顾了一眼,少数学生选择离开健身房。
      “ok,那我们现在开始上课。”
      一曲冥想曲目响起,路花盘腿而坐,开始一边示范动作,一边对学生进行动作解析。
      “放松,对,全身心放松。我们先盘腿而坐,嗯,像我现在这样。”路花原本身体面对镜子,后转身面对学员,让她们将动作看得更加清楚。并接着说:“然后,我们双手打开,慢慢来,慢慢的打开,升高至我们的头顶,双手合十,慢慢将双手移步至胸口前,依旧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不动。我们现在开始吸气,慢慢的吸,呼气,慢慢的,慢慢的。再一次,我们吸气,将腹部这股气充满至肺部。好,呼气,慢慢的,将肺部充满的气体排出体外。Ok , One more last time. 吸气,慢慢的,慢慢的,最后一次,我们把气慢慢的吐出。瑜伽中的呼吸法,可以有效,充分的按摩我们体内的内脏。”
      “接下来,我们将双腿曲起。
      左手摸着左脚脚踝,勾起右脚脚掌,同样的,用右手抓住勾起的脚板。
      ok,非常棒!
      现在,我们将右脚抬起,伸直,左脚慢慢,慢慢,慢慢离开地面。
      背需要上挺,
      保持我们身体的平衡。”
      路花从瑜伽垫走下,围着教室走了一圈,每到一位学员身边时便认真检查其动作是否符合标准。
      到来到一位学生身旁,年纪看似不过是高中生。
      路花替那姑娘将她的右腿拉直,拍打着她弓形的背部,轻柔提醒着:“腿伸直,对,背挺直,保持平衡。对,非常好,再坚持一会。”
      “这个动作,对久坐在电脑桌前的同学,起到缓解背部压力的作用。”
      “ok,5 4 3 2 1。
      现在,我们使左脚慢慢接触地面,伸直的右腿也缓缓的放下,让我们的双腿伸直,得到放松。”
      路花坐会瑜伽垫:“下面,我们进行到下一个动作。”
      时间滴答滴答的走着,路花汗流浃背。
      两个小时的课程也渐渐接近尾声,她双手合十在胸前,跟随音乐进入冥想。
      本就天气炎热,且全身的衣物都被汗水浸染湿透。路花打算在健身房冲个澡。
      陆城今天心里倒显得乐滋滋,难熬的官司,可算是告一段落。
      “陆律师,太感谢。除了感谢二字,实在想不出任何词语。”
      “还你清白,也是一种感谢。”
      “陆律师可有女友?”
      “赵先生,您这个问题问的太私密。我对这个问题,行使保留权。”
      “会说话的孩子。陆律师,要不我们全家请您吃一顿饭,也算代表我的感谢。”
      “赵先生,关于此次聘请我为您律师的费用,您都已经结清。所以,吃饭就不用了。律师费已经够贵,也没必要再破费了。”
      “懂事的孩子。”
      “谢谢赵先生对我的欣赏。”
      “如果是我女婿,直接进门。”
      “可以理解,谁都希望自己的孩子与优秀的人共同度过后半生。”
      “陆律师,”
      虽然有些不礼貌,但陆城还不大适应一个不熟悉的陌生人对他问东问西,特别是涉及到个人隐私。无奈只能选择打断对方要问的问题:“赵先生,实在是抱歉。我有还有这事未处理完,恕我不能陪您长聊了。”
      “那我就不打扰陆律师了。”
      陆城回到家时,爸妈和独谌已经在着手忙着为晚餐准备。
      菜还未出炉,倒也闻到一些还处于雏形中的香味。
      “儿子回来啦。”
      路母跑上前:“官司打的如何?”,也不知她是关心儿子还是关心官司,毕竟她曾经也是律师。
      “当事人忙着把女儿推销给我。”
      “可看上眼?”
      “我去冲凉后,便下来吃饭。”
      父亲从厨房探出脑袋,不小心露出已经爬满老人斑的手臂:“去吧,儿子。”
      “饿了,你们先吃吧,不必空着肚子等我。”
      “没关系,哥,反正饭菜也还没做好。”
      陆城在一段他认为幸福的亲密关系中总会显得患得患失,深怕这段亲密关系会在他无意间摔得支离破碎,片甲不留。他的咨询师告诉他,兴许是原生家庭惹的祸。
      做心理咨询也有一定的时间,但是似乎也未见起色,陆城依然拒家人千里之外。
      也因为这个他无法解决的问题,不得不向女友提出分手.
      愧疚是陆城必要承担的后果,怀念这段深刻感情是必须承受的副作用。
      就像服用扑尔敏,药用说明书中会出现嗜睡等副作用反应。
      而药用说明书中记载着白纸黑字的禁忌,就像一段恋爱开始前的提醒。
      关于何人切勿触碰爱情;
      关于不在乎哪一方爱得更多,谁又爱得更少;
      关于不计算一段感情中的付出和回报的正反比例;
      关于分手时的“胜负”;
      可惜的是,恋爱造就了盲目者。
      到底还是鲜少有人去在乎一段感情中的百般禁忌,只要尽情去爱便是了。
      管他呢?不是吗?趁我们现在还年轻,放肆的去爱。
      嗯,陆城就是这个放肆者。
      喇叭声划破了厨房里的欢乐,不知是谁成了碍事者,非得让汽车鸣出这尖锐的喇叭声响。
      “爸,是姐!”独谌来不及放下手中那条未挖空心的苦瓜。
      本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谁知见到只在自家发送神经体质的姐姐,着实令他大吃一惊,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情,待他定睛一看,原来遭殃的是一辆四驱赛车。
      “小路怎么了?”
      “妈,没事儿,倒霉了一辆汽车。”
      “小席,撞车了,你还这么轻描淡写。”陆父打开厨房的窗户,本想看看女儿出了何事。
      又缩回脑袋,认为还是下楼去看看较为妥当。
      “爸,就是一辆玩具车。”
      “怎么不早说,我正准备要换鞋下楼。”
      “现在刚好来得及,你只是光着脚,还没穿鞋。”
      “臭小子,耍我呢?”陆父重新穿上家居鞋,走回厨房。
      “可别怪独谌,我刚才见他打算往下说,是你太心急,也不看看窗外的情况。”
      “你们就一唱一和吧,到时和孩子闹矛盾,可别让我当说客。”
      小区的花园内,路花和一位同龄的男人一同下了车。
      “可有哪里受伤?”
      “我倒是没有,只是我们前面的一辆玩具车。”
      “我后备箱里有款一模一样的。”
      “不知道是该说你运气好还是其他话。”
      “就说我运气好吧。”
      “提前准备了同款?”
      “打算买给一个朋友的孩子当生日礼物。”
      “那你得再破费了。”
      “无妨。”
      再多的甜言蜜语都不足以使路花动那么一点点心。
      时间长了,连她自己都在怀疑自己那颗永久无法感动的心的材质是否是石头做成。
      直到现在她终于可以给自己得到一个准确的否定答案。
      “原来我还可以心动。”路花如愿以偿地安抚着自己已是沧桑的少女心。
      “颐安,”路花想了想,还是不问了,问问别的吧,“颐安,你的手”,她看着站在身边的男人,眼眶有些湿润。
      “苍天,撩动了老夫的少女心就罢了,竟然有些想哭。”路花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对劲,才发觉,原来是自己有些乏意,打了哈欠,想睡觉了。“老夫的少女心撩了,眼泪万万不能不争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感动了。”,她抬起头,吸了吸鼻子,不让身边的男人发现她有些微微发红的鼻子。显然她的担心是多余,因夜已深,窥探不出异样。
      路花望着夜晚的天空,今夜星星真不少,估计都来看她这颗被撩动的少女心。
      等到那辆四驱车的主人,颐安从后备箱取出包装好的礼品盒。
      单膝跪下,递给了那名帅气的混血男孩,又说了声“对不起”。
      兴许是刚随父母搬来中国居住,他带着稚嫩的微笑。可是在听见这孩子用着标准的中文说了声“没关系”和“谢谢你”时。
      “孩子,请问你是中国人?”
      “活(货)真假(价)实的。”
      远处走来一对年轻夫妻,路花内心不由自主发出感叹,“我呀我呀,是不是应该孤独终老?”。
      “孩子,远处那两位年轻的男女,可是你双亲?”颐安依旧保持着单膝跪下的姿态,在路花看来,他似乎在为孩子整理衣裳。
      已是傍晚的夏日,依旧没有半点凉爽之意。
      路花侧过身,到底是没有看到颐安在做何事,只见他已经站起身。
      还听见那孩子稚嫩的声音,“叔叔,我记住了,一定会注意安全,不让爸爸妈妈担心。”
      也是奇了怪,长相酷似混血的男孩,这次从他口中说出的话语竟然让人听了如此顺耳,那股洋人该有的蹩脚味早不知去向。
      “爸爸妈妈”
      路花喜欢的声音,可若是让她养起孩子,这稚嫩的声音听久了,也许会使她心烦。
      终于领会到一句梗:别人家的孩子总是那么可爱。
      还好路花尚未有儿有女,让自家孩子听见真该自卑了,涨了别人家孩子志气。
      “太感谢你们。”那对年轻夫妇走进孩子身边。
      “小巴,你怀中抱着何物?可不像爸妈买给你的四驱赛车。”
      “您好,刚才开车时,不小心将孩子的小汽车给碾坏了。”
      “小巴,爸爸和妈妈告诉过你很多次,在路边玩玩具车会给叔叔阿姨带来麻烦,还会让自己的汽车受到伤害,你刚才答应过爸爸的,这会就已经抛到脑后了?可不像男子汉大丈夫的风格。”
      “爸爸妈妈,我错了。”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下一次如果还有这种情况出现,你的小汽车受伤了,可别缠着爸爸妈妈买,自己的东西自己爱护。”
      “好的。”混血男孩低头向贻安和路花认了错,跑到母亲身旁,那笑容让路花觉得满足。
      “混血儿?”颐安好奇的问男孩父亲。
      “十有八九的人都这样以为。”
      “家族可是有洋人血统?”简直好奇害死猫,路花不打算死心。
      “似乎有,也似乎没有。”
      得不到答案的她,内心难免有些失落。
      “我们来自哈尔滨,刚到这定居不久。”
      “倒是分辨得出,口音很浓厚。只是,现在来海南,恰逢暑热季节。”
      “来了才得知,这里比我想象中的还热许多。”
      “是来长住?”
      那男孩是安静不下来了,才站在母亲身边没多长时间,又想往外跑。“小巴,可记得爸爸刚才同你说了什么?”那名年轻的母亲弯下腰,半蹲着,对着他说。可爱的混血男孩向母亲点头后,也安静的不再随便乱动了。
      “带孩子使人疲惫。我们本打算接父母过来一同居住,顺便带带孩子,可二老有风湿性关节炎。”
      “唔,那有些可惜了。”
      “回家探望的时间会间隔得长些。”
      “倒也是孤独了些,本是儿孙满堂,谁知落个孤独寂寞。”路花听到这里,突然插了句话。
      “总不能放弃事业。”
      “有何不可?”颐安觉得甚是可惜。
      “我已坐到公司高层管理人员。”
      “舍不得放下。”
      “对。”
      “有舍有得。”
      “暂且不与你们聊了,影院播映电影的时间也差不多该到了。”
      “那不叨扰了。”颐安带着歉意。
      “哪里,哪里,不是叨扰。倒是我家小儿给你们添了麻烦,多谢二位对他的包容。”
      路花看着那对年轻的夫妻带着孩子走远,才记起颐安也该归家。
      “颐安,看我都将你给忘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路花满是歉意的说。
      “该是我谢你,满足了我小小的心愿。。”
      “已经过了晚餐时间,肚子该饿得咕噜咕噜直叫反对了。”
      “明天见。”
      “明天见。”
      路花走到公寓楼道,转身看着颐安的车子渐渐行驶远处。坐进电梯,认真的考究着,“颐安”,路花念着他的名字,“算了,先观察一阵子先。”
      “我回来了。”
      “姐!恭喜恭喜。”
      独谌在路花面前异常兴奋,不知为何事恭喜她。
      “恭喜?”
      “小路,来,来,去把手洗干净,过来这边坐着吃饭。”
      “对对对,边吃边说。”母亲附和道。
      路花走过厨房,正好撞见刚出浴室的陆城,看着他的六块腹肌,眼睛发直。陆城回瞪了她,示意她别看了。
      “妹妹,别看了,眼珠子要掉了。”
      “如果你以后可以给自己的上半身套条衣服。”
      “你得学会克制。”
      “我是有欲望的人。”
      “哦,对了,恭喜你。”
      陆城回眸,对着妹妹,来了丝让路花觉得没有好事发生的微笑。
      路花按下洗手露,快速洗净双手,来到餐桌前坐下,桌上已有为她盛好的米饭。
      “爸妈,哥,弟,你们都在向我恭喜,为何事?”
      “看来你已经找到适合自己的人。”
      “此话怎讲?”
      “我亲爱的妹妹,你可别与我们家人打哑谜。”
      “对啊,对啊,姐,我们在楼上可是见得一清二楚。送你回家那位绅士”
      “哦,他是我的同事,人事科的。”
      “女儿,你可是从来不让任何男人送你归家,没多久前,你才轮流拽着你哥和你弟去当挡箭牌。”
      路花本想解释,谁知父亲说的下一句话,让她连解释都说不出口了。
      “小路,我上次还问你,为何不愿意让倾慕者送你归家,你可记得你的答案?”
      路花以为父亲忘记了,使劲摇头。
      父亲接着说:“小路,没关系,我记牢也行。”
      路花到底对父亲说了何话,三双眼睛齐刷刷望着他,迫不及待希望他说出答案。
      “不是自己爱的人,不会让对方接送回家。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不想要的误会,无意义的解释。”
      “我肚子存在强烈的饥饿感,你们都不饿?”
      四人异口同声的回答:“不饿。”
      “没关系,你们不饿的话,就自己慢慢解决了,我肚子饿,我先动筷了。”
      路花狂将米饭吃进口中,又是夹块猪蹄,又是夹起地瓜叶。
      她吃饭的动静不小,另外四人依旧认真看着。
      “嘴巴被堵了。”
      路花点头。
      独谌替她擦拭掉嘴角的一粒米饭。
      “慢慢吃,吃完再继续讨论刚才的话题。”
      “咳咳咳”
      路花这一呛,虽说也不是多大点事,也该是不足为奇的。可惜,她的这一呛,便直接将口中塞的米饭啦,猪蹄啦直接喷出,不偏不倚的,落坐在与她座椅对立面的父亲大人脸上和碗里,地瓜叶连垂悬在她嘴角边,也不知是它的不幸还是幸运,管它呢,反正下一秒,又会被路花咽回肚子。
      “爸,对不起。”
      父亲摇头,淡定的走到厨房,洗净脸上的饭粒和残留有猪蹄的油腻。
      母亲和两兄弟,路花笑得很是欢乐。
      “独谌,爸同你换个座位,”
      “爸,今天饭菜的颜色挺鲜艳,看着味道会不错,我可不想浪费我碗里美味的饭菜。”
      “小城,如何?”
      “既然独谌这么说了,”
      “怎么样?你同意了。”父亲隐藏不住渴望的眼神。
      “爸,我可没说我同意。”
      “老婆,你呢?我们俩多年夫妻,本就应同甘共苦。”
      “我陪你同甘多时,也与你共苦多年。这小事,能忍则忍。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陆城本想帮父亲挽回一些颜面,谁知他偏要向除了路花以外的人追问座位的事情,爱莫能助,爱莫能助也……
      独谌打破此时饭桌上的局面:“对了,我明天要去一趟三亚出差。”,他咬了一口带有胶原蛋白的红烧猪蹄,继续道出:“唔,会尽量赶在晚饭前回来。”
      “莫急,莫急,回来海口时,注意安全便是。”父亲提醒独谌。
      “独谌,天气预报提示明日夜间会有台风,何必不在三亚留宿一晚,不必着急赶回家,安全第一才是,你若是出了事,我怎能对得起你母亲的重托。”
      “好的,妈。我会让助理看情况而改变行程计划,如果在三亚留宿一晚,我会致电告知,让你们安心。”,独谌放下手中的碗筷,继续对家人说:“你们也注意安全,门窗该关的关,今晚或是明早该提前准备些水,干粮和手机,手电筒需充电至满格。爸妈,下棋和溜公园的都在家解决了,特殊情况。还有,哥,工作尽量早些结束。姐,这要打台风了,估计课也该没什么去上了,早点结束课程。你和哥都早些归家。”
      父亲和母亲有些感动。
      他们记得,刚开始见到独谌时,他才5岁,怕生的孩子,一直躲在病房的墙角,也不与他们说话。
      当时彗如已奄奄一息,只是眼睛一直睁开着,是放心不下独谌这孩子。
      彗如对路母而言,她们不止是有亲戚关系,还既是挚友也是贵人。
      路母以为在彗如结婚后,她们不会再见面。各自为家,忙的事情总不比单身时少。
      直到接到一通陌生人的电话,对方自称是席彗如的律师,从他口中得知彗如出车祸,她的双腿已经无法保持平稳的站立姿势站。却是坚持让陆父陪伴,前来医院。
      律师告诉她,彗如生前曾经来找过他,见面内容,均与独谌有关。
      被丈夫抛弃的单身女人,带着孩子,该是现实一些。她找到律师,填写了表格,档案,文件,过户了名下的房屋产权,按下红色的大拇指印,这是她自己死后为独谌做的准备。
      律师曾经试图寻找代理人的前夫,但是都毫无眉目。
      终于联系到路母,抚养手续都办理妥当。
      陆父和路母待独谌如亲生儿子,独谌渐渐将心外的盔甲松弛。他不会忘记自己的亲生母亲,而陆父和路母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悦动,以至于他不会像孤儿一般痴痴的等待收养。
      终于,在他10岁,在陆父45岁和路母40岁那年的结婚纪念日中,他给了他们一份真诚的礼物。
      “爸,妈,结婚纪念日,快乐。”
      独谌哪里去理会这么多世俗规则。
      陆父和路母喜极而泣,这份突如其来的礼物,无以言表。
      “看把你给操心的,放心吧,我们记住了,儿子。”
      路花这才想起今早相亲的事情,“呀,瞧我把重要的事情都给忘记了。”,路花放下碗筷,从纸筒内取出餐巾纸,擦了擦手,“你们可知我今日遇见了何人?”
      ““哦,不是那个”
      “弟,你碗里饭快见底了,去添添。”
      独谌识趣的将嘴闭上。
      “不知。”
      “可是你安排的相亲。”
      “我给你安排了上百号”,陆父惶恐,真是该,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什么?!上百号人?”
      “亲爱的,你真的会给我们女儿安排了上百号人?着实是个好主意。”
      “爸”陆城想说些什么,却似乎给遗忘,“你”,寻思着,转头看着坐在他身边的妹妹,对她抱以鼓励的眼神,“望坚持。”,说了这三字,陆城忽略了一个仇恨的眼神,继续淡定的夹起餐桌盘子中,香喷喷的石斑鱼。
      “姐”独谌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亲爱的姐姐。
      “爸,可否缓缓?”
      “不可。”
      “没有可回旋的余地?”
      “嗯”父亲点着头。
      路花可不记得父亲与她的谈话中有这么多人数,定是听了母亲的教唆。她看向母亲,却见她乐呵得像个智障。
      “小路,你刚才说今日遇见何人?”
      听到这消息,今早遇见薛某人的事情,她也已懒得提及,“没事,只是看见了一只流浪狗,和多年前见到的那条一样。”
      “流浪狗可得远离,不知有无狂犬病。”
      陆城和独谌自然知道这条流浪狗意指何人,既然路花不愿说,自有原因,便罢了。
      晚饭结束,独谌沐浴后,没多久便回房歇息了。
      独谌早早醒来在房间收拾着零散的几件衣物和笔记本电脑,随手往行李箱内一置,便拉上拉链,设定密码,往火车站赶去。看着床头柜上的智能闹钟,早晨六点。他请助理为他定了最早的一班高铁,现在时间尚早,他们还在房间休息,也是来不及道别了。
      独谌在窗口取票后,坐上海口开往三亚的D7301高铁,按照座位号,选择了靠窗的位置。
      来到三亚火车站,打算自己乘辆出租车,未曾想到,贵公司的车已经在出站口等候他。
      “您好,是席独谌先生吗?”
      “是的。你是”
      “殷总让我来接您到公司。”司机对他说。
      独谌坐上车,公司离火车站似乎有些远,他看着手表计算时间,一个小时后,车子终于停下。
      司机带着独谌坐进电梯,一同来到会议室。后又到茶水间,为独谌取了些甜品和瓶矿泉水,摆放在会议室的大圆桌上。
      “谢谢你,辛苦了。”
      “应该的,殷总他稍后过来。”司机语毕,便转身离开。
      双方合同签得比独谌想象中的顺利。
      殷总带着独谌从会议室走出,“席总,可有在此闲逛几日的打算?”
      “倒也没有。”
      “如果席总愿意,我可委身做您的向导,陪你赏赏三亚的风景几日。”
      “我受宠若惊。”
      “可是没见过几个公司的领头人,委身为他人做导游。”
      “第一次见。”
      秘书为两位推开厚重的玻璃门,殷总侧身,礼让独谌先走过。独谌伸出手,做了个“请”势,“您是东家,按理该您先。”
      “既然身为待客东家,更是该谦让客人。”
      独谌也不再推让,面子给足了便是,多了让人觉得矫情,少了让人误会不懂礼数。
      “打算留宿过夜否?”
      “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席总,可愿赏脸与我一同吃个早饭?”
      “不用我赏脸,我也正有此意,问问殷总可否赏脸陪我吃个早点。毕竟不熟悉,哪些才是地道的美食。”
      “哦,席总这个问题可是找对人了。”
      殷总用手指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独谌糊涂,硬是没理清殷总想要表达何意
      “席总不明白?”殷总笑着问他,见他摇摇头,“哈哈哈……”,开始一阵爽朗的笑声,他对独谌说出答案,“我这圆溜溜的肚子,可是吃了地道美食加之偷懒得不愿锻炼才变得如此。”
      “锻炼还是需要的,不然易惹疾病缠身。”
      从公司走出,路边恰巧停放着两辆共享单车。
      “席总可愿意骑自行车?”
      “再好不过,当做强身健体。”
      殷总回头,对独谌笑了笑:“席总,跟着美食导游走吧。”
      殷总带独谌来到三亚建设街,“最齐全的传统的三亚小吃街。”
      “可是有殷总歌颂那般好?”
      “欢迎验证。”
      独谌见殷总操着一口地道的本地方言与街坊邻居打了个照面,便带着独谌来到一家店铺前:“老板娘,帮来两份竹筒饭。”,他回头对独谌说,“不好意思,自作主张,帮你点了。”
      “既然殷总是导游,我随意就是。”
      “他们家的竹筒饭真该好好尝尝。”
      “来咯,小圆,今天又带客人前来。”
      “是啊,宋姨。”
      “慢慢吃,今天宋姨请客。”
      殷总拍手称赞。
      独谌扒起竹筒饭最上层的竹子,当做勺子,吃得津津有味。小时候的味道,他已经很久没吃竹筒饭,第一次尝试是在小学放学时,陆父买给他的,甚是怀念。
      独谌吃完手中的竹筒饭,筒内一粒糯米都不剩,被他吃个精光。一个小小的竹筒饭自然是无法填满独谌的肚子,他问殷总,“殷总,愿意来份抱罗粉?”
      殷总调侃道:“想吃什么就点,不用顾及我。”
      “宋姨,可麻烦给我来份抱罗粉?”
      “得嘞,没问题。”
      宋姨没过多久便将抱罗粉端出,放在独谌面前。炒花生,咸菜,小香葱,深色的卤汁淋在白色的粉上,让人看了食欲更甚。
      殷总和独谌趁着吃饭的短暂时光,聊着天说着地,群众美食街在星期一的早晨被两个大男人真诚的笑声给占据。
      若是在凄凉的冬季,定会被这笑声所温暖。
      “及时行乐,不负己,不愧己,不伤己乃。”
      “家父可是个懂得享受生活乐趣之人。”殷总心里羡慕。
      “大病初愈后才得以后悔,倒也对他是一种另类教训,使他谨记在心。”独谌将碗内最后一颗炒花生吃净,见底了。
      “席总,这顿早餐,可还满意?”
      “我相信殷总的眼光总是不会错。”
      殷总放下手中的竹筒饭,向独谌伸出左手:“那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独谌伸出右手,握手预祝合作顺利。想了几秒后,他走上前张开双臂,抱着殷总,“谢谢你的早餐,殷总……”,作为感谢今日这顿给他美好回忆的早点。
      独谌同殷总挥手告别后,独自坐上回程高铁,依然是窗口旁的位置。
      回程中,独谌透过透明的玻璃窗口,看见夏日的庄稼,稻田从列车内的地理位置一眼望去,一片金黄,着实符合了夏季的颜色,像是铺上层金色的地毯。稻谷茎秆垂着头,弯着腰,像极了在田地里弯腰耕农的人。看其景色,倒也想到首应景,还能朗朗上口的诗,李绅《悯农二首》中的第二首:锄禾日当午,
      汗滴河下苦。
      谁知盘中餐,
      粒粒皆辛苦。
      刚坐上位置不过几刻钟时间,接到通陌生电话。对方也是奇怪,接二连三否认自己致电错误。也许是最近几日因为合同的事情,劳累过度,最后终于记起电话那头是他的高中同桌。
      “你是张新秉?”
      “嗯,终于将我这个班长记起”
      “我们已经许久未联络,怎么这么突然?”
      “今晚是我们高中毕业后,第一次举办同学聚会。”
      “哦。今夜不是有台风?”
      “不担心,台风路线早转移至越南去了。今晚,你会参加吗?”
      “怎么不早些通知于我?”
      “你的助理没通知你?”
      “她为何要通知我?”
      “她是你的高中同班同学,坐在我们后座,你忘了?”
      “是,我忘记了,我不记得她向我提起过她是我的高中同学。她似乎未告知我会有聚会,才刚知道。”
      “这林婉仪可真是,不带脑子。”
      “没关系,最近这段时间工作室忙着新项目合同的事情,也有些乏了。我未必会去,或许今夜我另有安排。”
      对方似乎不罢休,将电话拨打至同一工作室中的另一位高中同学那头。
      还没等婉仪说话,张新秉抢过话语主导权。
      “林婉仪,你也太不够意思。距离这么近,你不告诉独谌今天晚上同学聚会?搞得我像是打电话去凑人数似的。要命啊你。”
      “工作忙给忘记了,对不起啊,独谌他已怪罪我?”
      “放心,你们老大已向我说明原因。”
      “我就知道。”林助理在电话这头欣喜得像个恋爱中的少女。
      “啊?”对方似乎是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没事,晚上见。”
      “别迟到了。”对方打算挂断电话,却被叫住。“喂,新秉,独谌他今晚会来吗?”
      “谁知道呢,应该不来了。”
      “啊?!不来了?”她有些惊讶,真害怕他不会来参加今晚的聚会。
      “谁知道呢,应该会来吧。拜……”对方匆忙挂断电话,留下林婉仪一人对着电话自言自语,“能不能好好说话,不过没关系,能来便是好事。”听到这句话,她暗自高兴,她想为了他,扮得美丽动人,如果能够撩他心弦,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正直酷暑的季节,独谌乘坐来回往返的高铁时,见到的乘客并不多,空着许多座位。
      乘务员依旧推着手推车,车轮接触列车地面,直作响。车上摆满着食物和水,一一询问,但也无人愿购买列车上的食物和水。
      也许是因为价格太昂贵,也许是因为刚食用过早餐或是午餐未久,还处于饱腹状态。但这手推车依旧是每过十五分钟至半个小时就会再来一次,而后又会推回。直到快到终点站,那手推车也终于不再过来。
      手推车究竟来回几下,独谌没数。
      列车安静的空间给了独谌许多发呆的时间,而列车也在他静静地看着窗外风景发呆时,已不知不觉到达了目的地。
      推着行李箱,从火车站走出拦下一辆出租车,回到家时,看见了美丽的晚霞。
      还是该道声“谢谢”,每次助理陪同他出差,他的座位都会选择靠窗而坐。
      婉仪正在和几位老友聊得热络,看见来电显示,故作淡定,“老大”
      “林助理,谢谢你帮我买列车票时,安排的座位。”
      “不用谢,这是我的工作职责,应该的。”
      “那不打扰你休息了……”
      婉仪走回咖啡屋,脸上洋溢着恋爱少女的笑容,她并不自知。
      “林助理,可是心上人的来电?瞧你白白的脸添了一朵粉晕。”
      婉仪并未作答,也未说话,只是一直笑着。
      “这下答案明了了,定是前座的独谌同学。”
      “高考成绩出榜时,都未曾见过你这般表情。”
      虽然只是一通感谢的电话,对婉仪来说,可是莫大的鼓舞。心里那股滋味,似被暗恋已久的人偷亲般,使她惊喜,也让她娇羞。
      婉仪觉得,她是值得的……
      “婉仪,现在这害羞状,可是他致电打算约你见面?”雯子坐在椅子上,看着婉仪。
      “没……”婉仪的语气,透露出失望,但依然保持着娇滴滴的面容。
      “呦,坠入爱河了。”
      “雨檀,不许胡说八道。”
      婉仪喝着咖啡,杯子挡住了她大半的脸,也不知她听了这话是喜悦的还是其他的别的心情。
      “婉仪,你别不承认了。雨檀说的话,我们大家是看在眼里,明在心里”
      她放下咖啡杯,认真想着老友说的话。
      “漾瑚,婉仪这脸红脖子粗的。”
      “婉仪,你得出手了,暗恋十多年,被她人抢走,可是不值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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