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神兽之梦貘》行者痴痴

4、小白竟是神龙大人？

　　正当我沉浸在自我情绪无法掌控力量的时刻，突然听到一声大喝：“白言！“随即一股苍凉沉雄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其中一股进入我的灵台深处，并顺势传了信息给我，原来这”饕餮“饭店确实名不虚传，幕后老板就是大名鼎鼎的饕餮。在这股气息的帮助下，我猛然睁开眼睛，只见小白死死挡在一个男人面前，那男人的手指离我的眼睛不过分毫，瞬间冷汗遍布全身，其他器官都还好说，没了就没了，大不了再长出来就是，唯独这眼睛是我的精气所在，我识人、辨物、幻化、造梦靠的都是这副眼睛，经过这万万年的修炼，我这双眼睛业已成为天地间的一件至宝，只是当时的我并不知道，多少公案都由这眼睛而起。眼前的小白，样子还是傲娇懒惰的肥猫仔，但是周身散发的气息凌冽至极，对面的男子，并没有想象中的穷凶极恶，只见他身穿一件玄色缎面袍子，腰间绑着一根苍紫色兽纹角带，眼神狠厉，身躯挺直，面目还有几分俊朗，细看之下，竟被小白的气息压制的动弹不得，他的本体我也看得分明，确是饕餮无疑。
　　小白见我醒来，也终于放下心来，缓缓说道：“念在你我还有点渊源的份上，今日暂且放你一马，但我就想不明白了，你好歹也是四大凶兽，虽是排在最后，但也不致沦落到凡间做一厨子，躲在这后院里不敢见人。”
　　男子不语。
　　小白陡然提高声调，“说！你为何要白言的眼睛？”
　　顾不得饕餮作何应答，我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这哪里是那个我养了千年的，娇滴滴的，妩媚动人的小白，这他娘的分明是个糙汉子的声音。心中天雷滚滚，只待没人的时候抓着小白问个明白，难道我上天入地天下第一的上古神兽这么多年的芳心都错许了？可能是我神色过于异常，小白也终于意识到，似乎好像仿佛不经意间现了原形。讪讪地转向饕餮。饕餮自然是看不懂我和小白之间的暗流，在小白的威压下恭敬地回答道：“小神不识竟是神龙大人亲自到访，此事说来话长，既是神龙大人的朋友，在下自当给大人一个交代。”
　　小白脸上带了笑意，“这才是懂事的，说吧。”
　　“此地疏陋，可否请二位尊神到楼上一叙。”
　　“好，把你这上好的酒菜给大人我来一桌，不过先说好了，我可没钱付”
　　…
　　神龙大人？能有此称呼的天地间也不过一龙而已，那只蠢猫竟然是臭名昭著的神龙大人？纵是我这种经历惯大风大浪的人，一时之间也消化不下这么劲爆、残酷、残忍的信息。还我的小白，还我的美人，还我的血汗钱，还我那少年的春心！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饕餮要我的眼睛意欲何为？小白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如果饕餮所言属实，那么小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制服他，也在情理之中，俗传龙生九子不成龙，各有所好：一曰赑屃，形似龟，好负重。二曰螭吻，形似兽，性好望。三曰蒲牢，形似龙而小，性好叫吼。四曰狴犴，形似虎，有威力。五曰饕餮，好饮食。六曰趴蝮，性好水。七曰睚眦，性好杀。八曰金猊，形似狮，性好烟火。九曰椒图，形似螺蚌，性好闭。其实这九子之说不过是后人的谣传，种瓜得瓜，种豆得豆，龙生下来的也只能是龙，一条修行千年，受过八十一道天雷的小蛟，如果品行不端，龙族都不见得认他，什么龙性好淫，你当真以为凤凰是那么好想与的？不过虽是谣传，却也害苦了九兽，本来与龙族同为上古神兽，这样堪堪矮了一个辈分，世间的能量就是这么奇特，为什么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上跪天下跪地，中间只能跪父母，一下跪你的能量不自觉地就转让给对方一部分，久而久之，想站都站不起来，在那么长的岁月里，九子在人们心中都是作为龙子而存在，天地间的法则自然就变成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龙能压制九子了，在绝对的自然法则面前，任凭你多高的法力，也只能认栽。
　　“想什么呢，还不进来？”小白催促道，一副欠扁的样子，连仅有的一丝愧色都消失不见。
　　“上神不必多虑，在下刚好有一事相求。”饕餮站在一旁，不卑不亢，周身的气度竟让我心生好感。
　　我试图看向饕餮的眼睛好发现点线索，可是除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以外，其他一无所获，我这眼睛面对常人可以看到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角落，对同样是来自蛮荒时代的饕餮，如果他不放松警备，任凭我进入，也是无能为力的，要不然我怎么会被一只蠢猫骗了上千年。
　　不过我这人天生就一副古道热肠，既然他人有事相求，帮不帮的，先听听再说，这年头想听点远古尊神的八卦还是有点难度，那群老古董，活得实在是没什么趣味，什么都是天道天道，不敢违规矩一步。打定主意，我也就客随主便了，有小白在身边谅他饕餮也不敢轻举妄动，再不济我活了上万年这点自保能力还是有的。进了房间，四处打量一下，有格调，真是有格调，名画古玩自不必说，整个房间的能量都要比外界高出许多，刚刚在后院释放能量带来的不适感，也消失怠尽。这房间肯定有宝贝，而且是对修为大有裨益的宝贝，能把我们引来这个房间，看来真是有事相求了。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呀，白言你看看，你看看人家这地界，再看看你那什么造梦屋，不过话说回来，以白言你现在的本事也算不错了。”
　　“哎呀呀，别上鱼呀，我说饕餮老兄，我这猫装的够辛苦了，多来点素菜吧，有腥味的一律不要。”
　　正在我五内郁结，准备破口大骂的时候，偏头看见了一幅仕女图，只见画中女子眉如墨画，面如桃瓣，最难得的是眼神澄澈明净。眼睛，对，眼睛！这不是一幅普通的古画，我在那眼睛里看到了哀伤，温暖，这画里有人的精魂！
　　只听小白一声惊呼：“你奶奶的白言，又瞎看什么！我菜还没上齐呢！”
　　那一瞬间我百感交集，似乎这数千年的风霜雨雪都在那一刻落在我身上，胸中有一百把枪烈焰齐发，往事万箭穿心。四季更换的日月也带着我飞跃了山峰和低谷，带着我从无尽的长夜中奔来，带着那些回忆，我没有抗拒，我知道这是画中女子的情绪，我来到了她的精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