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神兽之梦貘》行者痴痴

3、初探“饕餮” 七情六欲，

　　那日与那美妇人目光交汇间，心下便有了盘算，她目光中的欲望太盛，尤以食欲为甚，佛家云喜、怒、忧、惧、爱、憎、欲。这一切的爱恨情仇，苦思哀乐，礼义廉耻，在食欲面前鸿毛都算不上。不信，你翻开中国的历史，看看哪个朝代没有吃人的故事。但凡天灾人祸，难民如潮的时候，不说王侯将相，就是普通人家吃起自己的孩子也绝不眨眼，稍稍有点良心的也不过易子而食。那一口下去，就再也不属于人类了，那苦难中生生不息的文明之光，在食欲面前也永堕黑暗。在那段历史中，人非人，鬼非鬼，两脚羊遍布华夏，永远逃不过的不过是吃与被吃。七情六欲，食欲最为凶残绝不是玩笑。在那妇人的眼中，我看到了死去婴儿的怨灵，看到了还冒着热气的猴头，看到了无数生灵的哀嚎，杀业太重，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就算是保住了，也不知道最后生下来的是来自哪里的东西。现在孩子的头已经看不到，下一步难保那东西不会夺了身体，降生世间。关键时刻，小白不知道跑去那里疯了，事不宜迟，我马上赶到了和谢强约定好的饭店，饭店名字很有意思，名为饕餮，是本市一家有名的特色饭店，专营各种特色小吃，妙就妙在一个“鲜”字。不管什么食材，全部都是现杀现做，食客还可以指定部位。想吃烤羊腿，选好活羊哪条腿，当场砍下，送入后厨。虽然本少爷对美食向来是来者不拒，但是这家饭店，从未涉足，也未敢涉足，空气中浓重的哀伤，无助，疼痛压的我喘不过气。但是今天为了那不知何物的婴灵，只能到此一探究竟。想必那妇人的杀业和这饕餮脱不了干系。离门口十米远的地方，我现出身形，装作匆忙赶到的样子，远远的就看到谢强迎在门口，看到我赶忙迎了过来，“白大师，你可算来了，里面请里面请。”“对了，你妹妹呢，她怎么样了，没事吧？怎么没有一起来？”我只好搪塞道“小孩子贪玩，不知道跑哪野去了。”说话间也就进了谢强订好的包间，环境还算雅致，装饰的古色古香，但是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当下也来不及细想，因为对面的妇人实在太过诡异。眼睛里面理智尽失，欲望，浓重的欲望，那种眼神，不是人！不知道大家是否注意过饿极了的动物的眼神，满眼都是攫取，敌意，对食物极度的渴望，这种眼神绝不该出现在衣食无忧的孕妇身上。谢强忙道；“小美，先不要吃了，这是白大师。”我这才注意到这位名叫小美的少妇前面放着的一盘醉虾已经所剩无几。俗语云：生吃蟹子，活吃虾，所谓的醉虾就是吃活虾，食材都是渔民当天打捞出来的最新鲜的，其中又以太湖白虾为最，做法也不甚复杂，用透明罐子把肥美的大虾一股脑倒进去，淋上黄酒，不到半个时辰，等大虾都醉的玉体横陈，摇头晃脑就可以上桌了，据吃过的人说，鲜美非常，不可具状。看着盘中仅剩的几只残虾，谢强尴尬的笑道：“大师莫怪，不是小美不懂礼数，实在是这里的菜，让人欲罢不能。尤其是小美，一个月不来几次就浑身难受。”我点头表示理解，我也终于明白进门时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是从何而来了，就是眼神，来这里吃饭的食客，眼神中都透着不自然的狂热，看来这个饕餮大有名堂。
　　在尘世久了，什么鸟没见过，有些事只要在规则范围内，不违天道，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这宇宙间的运行法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破坏的，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我也不便插手太多。不过既然遇见了，就断没有放任的道理，虽然这世间记得我的人已不多，但是，守护无关供奉。沉思间，另一道大菜上桌，小美已经拿起银勺，跃跃欲试，一脸的急不可待，谢强也招呼我：“白大师今天运气好，这猴脑可不是日日都有的。”只见原本光滑平整的桌面中间缓缓打开一个小洞，一个毛茸茸的猴头伸出洞口，旁边的服务生面无表情的拿出小榔头迅速敲开猴脑，紧接着倒入准备好的热油，说声请慢用，就退了出去。整个过程不过十余秒，此时猴子尚未死去，哀嚎声震得我灵台深处不复清明，太痛了，那种灵魂的撕裂感使我快要稳不住身形，就是千年前的那场大战，都没有让我如此狼狈，勉强压制下那些涌动的能量，迅速用眼睛给了它一个了结，这时只听见小美说到：”今天的猴子怎么死的这样快，怕不是新鲜的吧。”谢强接口道：“怎么会，这可是我亲自挑选的。”小美只顾埋头吃饭，并不作回答，谢强望着恢复精神的妻子，稍感欣慰：“小美，你慢点吃。”我见状，知道多说无益，心下也明白问题不是出在他们二人身上，遂无心应付起身告辞，“今日出来的匆忙，没有带好工具，孩子的问题我们下次再聊，二位慢用。”不等回答我便离了包厢，直奔后院，刚刚我已用灵识探查到一丝宏大的能量，不管建造这里意欲何为，与他都脱不了关系。刚踏入后院，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笑话，这世间还有能唬住我的存在？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碾压！随即放松心神，缓缓释放周身的能量，不同以往的收放自如，这里似乎有股力量一直在牵引着我释放，随之而来的就是满心满眼满耳都突涌起向长天大地释放自己的渴念。体内的力量不受控制地喷薄而出，此时天地已然变色，滚滚黑云压城而下，裹挟着阵阵雷声，西天那边一道金光闪过，转瞬不见。灵台深处似有什么东西左突右撞，但又细弱游丝，无迹可寻。只依稀记得眼前是腾燃的金光，背后是五彩的晚霞，一个人倒在那里，越是要看清她的样貌，场景越是模糊，当下却是心中大恸，不能自持。既然这力量要宣泄，我也就不再挣扎，索性由他去吧，我太过沉溺于自己的情绪，根本没有注意到一个黑色的人影早已到达我的面前，目标就是我的这双眼睛，如果不是小白的及时赶到，也许我将创造历史，成为第一只瞎了眼的上古神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