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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10 误会,管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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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响起时,严晨正悠然自得的躺在沙发里闭目养神,他拿过来看一眼来电显示,就丢在一旁置若罔闻。
正在收餐桌的阮小唐好奇:“谁的电话?干吗不接?”
“朋友的。”
“那为什么不接?”
“估计又是party、酒会,无所谓。”
阮小唐把沾水的双手就着围裙揩干净,过来一手摸自己一手摸上严晨的额头。
“这也没发烧啊。”
严晨推开她的手:“找事儿?”
阮小唐嘿嘿地笑:“我只是觉得不科学。”
“什么?”
“派对动物不去及时行乐,窝在家里当宅男,科学吗?”
严晨翻了个身,侧躺:“我就是累了。”
“刚吃完饭就累,你是老大爷吗?需不需要给您递个枕头,让您睡个饭后觉?”
听出阮小唐明显在挖苦自己,严晨用奇怪的眼神瞅她:“干嘛?我就是不想去,你有什么不满?”
“我哪敢有什么不满?”阮小唐阴阳怪气“只是想提醒你,别忘初心。”
严晨坐起来:“我看你才是发烧,夹枪带棒的,找什么不痛快?”
阮小唐承认,心里确实产生出一股突如其来的不痛快,憋得慌不撒出来不舒服。她说:“你可别为了我改邪归正啊,从此再不花天酒地,那狂蜂浪蝶们还不恨死我?”
严晨有些恼:“你抽什么风?我再警告你一遍,别没事儿找不痛快!”
阮小唐笑嘻嘻地明知故犯:“我就问你,机会找来了为什么不去寻欢作乐?这可完全不像你呀。”
“我爱去不去!与你有关?!”严晨怒形于色。
“有呀,”阮小唐火上添油“你不去我心里不爽。”
严晨怒目而视,一言不发。
“好!”他恨恨地说 “我去,我现在就去!你等着!”
说完,就气冲冲上了楼,估计是去换行头。
阮小唐一个人站在客厅,头脑有一些发热。她知道自己在找事儿,却不知道为什么要找事儿。
“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赶快梳洗起来?”
严晨优哉游哉地从二楼下来。
“干吗?我又不去。”
“谁说的?”严晨来到她眼前,说“你也必须跟着去。”
“凭什么?”
严晨微微一笑:“因为你不去我心里不爽。”
阮小唐被噎得哑口无言,自己挖坑自己跳说得就是我这种吧。她想。
她顿了顿,问:“今天派对上有你的红颜知己吗?”
严晨有话直说:“有啊,估计还不少。正好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阮小唐认怂:“那我就不去了吧,我说过我不善交际。”
“那不行,”严晨表示不能就此作罢,他说“你必须得去,不然我会误会。”
“误会什么?”
严晨注目,说:“误会你是在吃我的醋。”
阮小唐其实心惊肉跳了一下,但她最擅长的就是深藏若虚。
“那好吧,”她说,“你稍等片刻,容我去梳妆打扮一下。”
严晨很绅士的把手一伸:“请便。”
误会,管它美不美,都最好别发生。这是阮小唐为人处世的原则。
阮小唐这一去就天荒地老,严晨等得是心烦意燥。
他时不时抬手看表,冲着二楼喊:“好了没有?你是换衣服还是脱胎换骨呢?”
话音刚落,阮小唐便款款而来。
严晨当下就愣住了。
阮小唐没有脱胎换骨,却来了个改头换面。
只见她在头顶盘了个发髻,脸上是腥红的嘴,黛蓝的眼;桃粉的腮,浓黑的眉。脚踩一双杏仁包头高跟鞋,身穿一件开叉到大腿的墨绿暗花旗袍。
整个人凹凸有致婀娜多姿,风情万种千娇百媚,活脱脱从旧上海老画报上走下来的封面女郎。
阮小唐晃着杨柳细腰来到严晨面前。
“怎样?”她飞起媚眼儿“这回真像交际花了吧,样子看起来是情*色还是色*情?”
严晨眉宇之间不动声色挤了挤:“干嘛弄成这样?”
阮小唐不瞎,她看出严晨不喜欢自己这幅浓妆艳裹的形象,但她视而不见反而还变本加厉故意卖骚,她拿腔拿调道:“不是有你的红颜知己在场吗?我怎么能让自己稍逊风*骚?”
严晨冷冷嗤笑一声:“放心,你现在这幅尊容已经能独领风*骚了。”
酒会的地点在位于市郊的一幢豪华私人别墅。
路上,严晨告诉阮小唐:“今天你会见到两个‘熟人’。”
阮小唐不信:“我们之间有共同的‘朋友’?”
“有啊。”
“哪个?”
“自己看呗。”严晨故意卖关子。
阮小唐知道他还在赌气,其实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也在赌气,更不懂他们怎么就会这么默契的开始了赌气。
严晨领着她刚进别墅,阮小唐就冤家路窄碰上了第一个“熟人”——当初在天鹅湖差点要替严晨收拾她的那位“榛子头”。
他迎面而来,看到严晨身边的阮小唐,一愣,仔细辨认之后对严晨调笑:“真收了?我还以为天鹅湖的领班跟我胡说八道呢。”
严晨把阮小唐的肩膀使劲一搂,大方承认:“是,以后叫‘嫂子’吧。”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震得全场寂然无声。
尴尬的万众瞩目让阮小唐尴尬地僵住了,她比在场的所有人更显得一脸懵X,扭脸看向严晨,用表情质问他:你犯病啦严公子?!中二抽风神经病?怎么突然扯出这么个名份扣在我头上,想砸死我啊你!
已经有人对着她和严晨,哦不,是只针对她,开始交头接耳品头论足。
“榛子头”反应更快,他声音洪亮地叫了一声:“嫂子!好。”
说罢,还兴师动众地对着阮小唐鞠上一躬。
怎么连你也跟着犯二?!阮小唐惶恐,拜托我可不是你嫂子啊~
“我是不是也得跟着叫声‘嫂子’?”
又一个熟脸儿现身,是那晚的胖子“刘哥”。
他挺着如锅般圆润的肚腩晃晃悠悠走过来,手里托着杯红酒,一个上围丰满风姿绰约的高个子美女紧紧挽着他的手臂携手而来。
他们来到严晨和阮小唐面前,站定。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不仔细看还真没认出来。”他笑吟吟的打量了阮小唐,转而对身边的美女说“这个就是我跟你说起过的,‘天鹅湖’的那个。”
“噢……”美女用高冷的小眼神儿把阮小唐瞟了个彻头彻尾,嘴角一扯,轻蔑一笑“卖唱的那个啊。”
她的声音倒是够大。此言一出,果不其然阮小唐再次沦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阮小唐表面萌萌哒的笑,但内心其实火冒三丈。她好想立刻反击当场怼死这个妖艳贱货!但出门在外以和为贵,她当然还是选择原谅她。
“谁跟你说她是卖唱的?”
严晨的不开心让人一望而知。
老刘见势不妙,赶紧岔开话题打圆场:“呵呵,我是不是叫‘弟妹’更合适?”
“榛子头”直接就拿老刘开涮:“你要是叫 ‘嫂子’?是想折人家的寿?还是自己的寿?”
老刘脾气很好的哈哈着点头,看得出来他才是坚持以和为本不想得罪任何人的老油条。
“本来就是卖唱的嘛,”老刘身边的美女不服气地小声嘀咕,“哼,不但卖唱还卖……”
“应雯!”严晨厉声直呼她的姓名,打断她的碎言碎语,他用食指指着她,问“想不想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包括阮小唐在内,每个人都不同程度的面露惊讶。
严晨护犊子护得这么明显,阮小唐都无所适从了。
老刘连忙悄悄拍一下应雯的手背,暗示她莫要在口无遮拦,然后对着严晨又若无其事的笑。
“这位是应雯,”严晨指着美女向阮小唐介绍“刘哥的内人,叫嫂子吧。不过——”话到此处,他故意停顿,然后意味深长的用眼角余光瞥了应雯一眼,说“你得叫她‘二嫂’。”
阮小唐一愣,旋即就领会了严晨的话中有话,意思是还有个原配“大嫂”坐镇东宫呗。
对不起啊,我也想以和为贵啊,但我真的好想放声大笑啊怎么办?阮小唐忍住了仰天大笑,却没藏住憋笑到变形的脸。
“二嫂子”应雯顿时替代阮小唐成为被聚焦的热点,她咬着银牙竖起杏眼儿瞪严晨一眼,狠狠跺下脚甩手而去。
“还不快去哄哄,”严晨睨视着老刘,“一会儿又该闹了。”
“你就别拿老哥我开涮了好不好?”老刘被揶揄地啼笑皆非但又不好翻脸。
“刘哥,”严晨拍拍老刘的肩膀,旁敲侧击“你得管管应雯,嘴太欠了也不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可以说,心里就没数吗?”
傻子都看得出来严晨在含沙射影,点名批评的是应雯,实际告诫的却是老刘,提醒他不该在背后乱嚼阮小唐的舌根。
“呵呵……”老刘脸上仍有笑,但那双毫无笑意的眯眯眼出卖了他。
“榛子头”及时充当和事佬,他一手拍老刘,一手拍严晨,大而化之道“来来来,好久没聚了,哥仨儿喝一杯。”
“不,”严晨拒绝 了‘榛子头’从中调解的好意,他满不在乎的扫老刘一眼,又扭头看着阮小唐,阴阳怪调道“我还得去寻花作乐呢。”
说罢,他把别人全晾在一边,自顾自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