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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9 来呀,造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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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饱!醒来时阮小唐飘*飘*欲*仙,她伸胳膊蹬腿挺了个懒腰,爽到小腿三头肌都愉快的抽筋儿。
“醒了没?”
严晨的声音像瓢凉水,兜头浇灌下来。
阮小唐顿时魂飞天外,打个激灵叽里咕噜往起爬。
严晨赤足站在浅米色地毯上,上穿清新脱俗白汗衫下套仙风道骨灰布裤,双手插兜冷若冰霜,兴师问罪等候多时。
阮小唐扯起被子遮住关键部位,衣不蔽体做贼心虚。
她只敢把视线放在严晨那双白净瘦长的脚上,现在阮小唐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就连人家好看的脚趾头都能让她心猿意马的发花痴。
花痴完了阮小唐恨不得冲自己左右开弓:不知死活!死到临头还发春?!鬼才知道他会不会下一秒就从身后亮出一把大砍刀,当场将你大卸八块!
“昨晚,我喝醉了?”
严晨问。
阮小唐知道,审问要开始了。她暗中给自己打气:阮小唐,要扛住!无论他如何刑讯逼供都不能松口,除非你想死无葬身之地。
“我昨晚是不是醉了?”
严晨又问一遍,明显不如先前心平气和。
阮小唐把头一昂,大声答:“是。”
严晨用目光和她对峙,阮小唐面不改色,可心已然抖成筛子。
“醉了之后呢?”严晨继续逼问“我干什么了?”
“你……”阮小唐本想靠装傻充愣蒙混到底,却灵光一闪临时变了主意,她佯装痛心疾首,“你的所作所为呀我简直都没脸说。”
严晨脸色一凛:“我怎么了?”
“你撒酒疯。”
“撒什么酒疯?”严晨追问。
阮小唐一本正经胡编乱造:“唱歌跳舞,张牙舞爪。当时整条街的目光全被你吸引了!要不是最后我竭尽全力拦住你,你连脱衣舞都敢跳!你最好上网搜一下,说不定今天的你已经是网红了。”
阮小唐说得天花乱坠,严晨听得瞠目结舌。
“真、真的?”
阮小唐沉痛点点头。
“不、不可能……”严晨拒绝承认,他底气不足的否认“我不相信我、我能那样。”
阮小唐摇摇头:“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好吧,就让你看看证据。”
说着,她装腔作势,自枕边拿过手机。
“你录视频了?!”
阮小唐无可奈何:“这也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那酒疯撒得太百年难得一见,让人忍不住就拿起了手机,按下了‘视频’键。”
阮小唐一边装模做样的翻找相册一边腾出空来偷瞄严晨,发现他已经面无血色,顿觉罪孽深重。但现在不是爱才惜弱的时候,因为保命才是头等大事,所以阮小唐只能选择阴险狡诈。
“喏,”她把手机举起来,“你自己看吧,相信看完了你就会明白什么叫丑态百出丢人现眼。”
阮小唐继续添油加醋。
严晨脸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他看看阮小唐,颤颤巍巍伸出手……
“嘶……”阮小唐倒抽冷气,她闭上眼,仿佛已经看见自己死无全尸的凶案现场。
……
“删掉,删掉!”严晨终究还是选择不忍直视,他胡乱地摆手,“马上删掉!”
大难不死的阮小唐好想扑上去挥起爪子亲热地挠他,早知道你这么好骗,我又何必吓个半死?人家的胆都被吓萎缩了!
“好吧,”阮小唐心花怒放却深藏不露,一边假操作一边装惋惜“唉……本打算当成‘传家宝’一辈一辈传下去,可惜了……这么精彩的瞬间……”
“你敢?!”严晨炸毛。
阮小唐秒怂:“不敢。息怒,息怒。”
严晨摊开手掌:“拿来,我信不过你。”
阮小唐放心大胆的把手机交出去:“那你检查。”
严晨查验了阮小唐的手机,自然没有发现那个本来就不存在的“证据”,才把手机扔还给她:“罪魁祸首就是你!要不是你灌我,我能那样?再有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严晨凶相毕露严正警告,阮小唐虚以委蛇满口答应。
正当她自以为尘埃落定暗自庆幸,岂料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你、你干嘛?”阮小唐紧张兮兮。
“看你呀。”严晨色气满满。
“我有什么好看的?咱俩第一回见?”话虽如此,阮小唐还是警觉地抓着被角往上拉了拉。
严晨垂涎欲滴盯着阮小唐细皮嫩肉的肩膀不放,他说:“你什么时候开始有裸睡的习惯了?”
阮小唐脸上一臊,搪塞:“裸、裸睡舒服呗。”
严晨上来一个饿虎扑食将她压倒在床:“那我要求你以后必须保持住这个习惯。”
惹祸上身的阮小唐好想不喝水生吞一包后悔药。
“记住了?”严晨往她耳朵里吹气。
阮小唐身子哆嗦一下,哭丧着脸:“记住了。”
“真乖。”严晨拍拍她的脸蛋子,起身,一条腿盘在床边坐着,问“会下厨吗?”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说的就是在下我”逃过一劫阮小唐卑躬屈膝“客官想吃什么?尽管点。”
“家常便饭,你看着来。”
严晨微笑,伸出手习惯性的摸了摸她头顶。
阮小唐瞬间失神,为什么这次没觉得自己像小狗?反倒还觉得他这个动作特温柔。
Make love,难道还真能做出感情来?
“理智”及时赶来一掌将阮小唐拍飞,吃了熊心豹子胆啦!动什么也别动感情!那玩意儿要命!血的教训全忘记?!
阮小唐紧忙晃了晃脑袋,像甩头皮屑一样甩走杂念,她麻利地套了睡衣跳下床,拿起床头的发圈儿扎上马尾。
“那我就自由发挥了?”
严晨颔首:“速度些,我饿了。”
“得令!”
阮小唐信心满满奔向一楼厨房,满心欢喜打开冰箱,结果却让她傻眼:里面除了几罐啤酒空空如也。
阮小唐欲唱无词干着急,不储备食物买这么大个儿的冰箱做什么?当装饰?她急于张罗出一顿饭来向严晨的胃邀宠,当下立即转身重返二楼。
看到阮小唐风风火火冲进来着急忙慌地换衣服,严晨一头雾水:“怎么?下厨还得换身装备?”
“没食材,”阮小唐边往身上套裙子边说“我得去买,哎,帮我拉一下后背的拉链。”
“哦。”严晨放下手机过来帮忙。
……
“……你、你这拉链是不是有问题?怎么、怎么!使劲拉也拉、不、上!”严晨使足了吃奶的力气地也久攻不下一个小小的拉头。
不是拉链有问题,是你的技术有问题!阮小唐心急如焚却不敢表露怨言,她肠子都悔青了,真不该请他的尊驾啊,我自己来都比这快!
“呃,你是不是夹到我的啊!…….”阮小唐猝然一声惨叫,如同那几根如丝般柔顺的秀发被拽离头皮瞬间发出的哀嚎。
刷!
在阮小唐头发被扯断的同时严晨也终于搞定磨人的拉链,他带着一脸大功告成的喜悦和满足,天真无邪地问阮小唐:“什么?你刚刚说夹到了什么?”
阮小唐忍着肉痛,若无其事:“没、什、么……”
“哦,”严晨说“我去拿车,一起去超市。”
“超市来不及了,”阮小唐一溜烟儿小跑出了卧室,“得去附近的菜市场。”
严晨跟着也快步下楼:“开车去,快。”
阮小唐一面换鞋一面急促道:“就在隔壁街,你去拿车的时间足够我步行俩来回了。”
“我走了!”丢下这句话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出家门。
严晨糊里糊涂的站着,口中喃喃自语:“不就是做顿饭吗?怎么跟打仗似的?”
一刻钟之后,阮小唐风尘仆仆满载而归。她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占据男人的心先栓男人的胃,况且她要栓得才不是区区一颗胃,而是日后的财源滚滚来。
“要帮忙吗?”严晨冷不丁探身进来问。
阮小唐正在“心怀鬼胎”,立马回头献媚地笑:“不用,你只管等着就好。”
“哦,”严晨拍拍自己的胃,提示阮小唐他对这顿饭已经是翘首以待。
阮小唐忙不迭也地笑,并打出一个“没问题”的手势,内心却表示压力山大。
“哎!”
严晨刚要离开阮小唐叫住他。
“你喜欢什么颜色?”她问。
严晨迷惘:“这跟你做饭有关系?”
“嗯。”阮小唐点头,“息息相关。”
严晨稍加思索,说:“红色,血红色。”
阮小唐心说,口味儿真重,只可惜我没给你买血豆腐。
“还有问题吗?”
“没了。”
“那就速度些。”
严晨离开厨房,阮小唐望着一大堆食材若有所思,忽然眼睛一亮计上心头,她想起了妈妈传授的那道既朴实无华又能一鸣惊人的家常菜。
不多时,严晨听到阮小唐在楼下吆喝 “开饭啦”。
他怀着满心的小期待下来楼来,却看见餐桌摆得异常简陋,两碗小米粥、四个白馒头还有一碟西红柿炒鸡蛋,不由得大失所望:“就这些?”
“先别忙着嫌弃,”阮小唐像家庭主妇一样熟练地解掉身上的围裙,搭在椅背上“要看质量,别光看数量。”
严晨迟疑着落座,先拿汤匙捞起一口粥,随后又用竹筷夹了一口菜,不紧不慢地咀嚼。
阮小唐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脸上自始至终带着信心十足的微笑。
食已下咽,严晨老气横秋神情严肃。
“说吧,菜里究竟放了多少罂粟壳?”
“没有。”阮小唐指天发誓“我保证只加了少量 ‘一滴香’。”
“好吧,”严晨又夹起一筷子吃掉“这个以后可以有。”
阮小唐眉开眼笑,她撕下馒头的一小角往汤汁儿里蘸了蘸:“我告诉你啊,我们平民的吃法呢是这样,因为这道‘西红柿炒鸡蛋’的精髓全在汤里,来,啊……”
阮小唐像喂娃吃饭似的逗严晨张嘴。
严晨面色一沉:“蹬鼻子上脸?”
阮小唐没有望而却步,继续胆大妄为:“都蹬上鼻子了不等于已经上脸?来,快点,啊……”
严晨无动于衷。
阮小唐连声催促:“快点,我手都酸了。”
严晨的嘴巴动了动,却没张,只是推开阮小唐伸过来的胳膊。
阮小唐扫兴,没情趣!
两人默不作声,继续吃饭,气氛略沉闷。
突然,严晨问:“还有没有机会了?”
阮小唐抬头:“什么?”
“精髓。”严晨含蓄地说。
傲娇有意思?阮小唐在心里翻了个朝天大白眼,她重新扯下一小块馒头蘸蘸菜汤,重复刚才:“来,啊……”
“你能不能直接喂?别加个‘来’和‘啊’字在前面?”
严晨抗议,可是然并卵。
阮小唐坚持我行我素:“来,啊……”
就在严晨犹犹豫豫嘴巴张开的一瞬间,阮小唐瞅准时机,眼疾手快,往里一投。
“呃、嗯……”严晨险被活活噎死,他艰难地咽下那块馒头,马上就气急败坏“你喂狗呢?!想造反?”
阮小唐摇头晃脑,嘻笑:“对不起啊。”
口中说着“对不起”脸上却满是脸宠辱不惊和“你咬我啊”的有恃无恐。
严晨当真是想扑上去咬死她的,可又舍不得西红炒鸡蛋和菜汤蘸馒头,毕竟他挑剔的味蕾难得遇见能让他真的一见钟情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