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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 11(修改) 开撕!战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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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晨转身的霎那就是老刘变脸的瞬间。
他目送着严晨的背影,脸上是毫无波澜。
可阮小唐能明察秋毫,她看到了,那双小眼睛里的浮动着一种情绪,叫做杀气。
阮小唐不禁心里一颤,还没容她反应过来老刘就又换回那张貌似和善的脸,还是那么笑眯眯地看着她,说“弟妹,那我也先失陪了。就像严老弟说的,得去哄哄我家的‘二嫂’。”
老刘那厢和蔼可亲,阮小唐这边汗毛倒竖:明明刚刚还目露凶光,眨眼间就切换成慈眉善目,这个人,好叵测!
老刘走后,没戏可看,观众也就散去了。大家各做各事,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泡妞的泡妞。
只有“榛子头”还与阮小唐站在一处,他喃喃自语:“刘哥这人也是,怎么什么事都跟应雯讲,又不是不知道那女人的嘴比谁都毒。”
阮小唐心说,她的嘴再毒也毒不过他男人的眼。回想起老刘注视严晨背影时的一幕,阮小唐不由又是心而生浑身冒起一阵恶寒。
看到她抱着膀子直搓,“榛子头”问:“你冷?”
阮小唐呵呵一笑:“没有。”
“我说嘛,这温度可以啊。”
“还没正式认识呢,”‘榛子头’向阮小唐示好,自报家门 “邹恺。”
阮小唐说:“我的自我介绍就省了吧(我就不介绍了吧),你肯定都知道。”
邹恺点头:“是,小唐,阮小唐。”
人在江湖冤家宜解不宜结,聪明人心照不宣,于是不期而同相视一笑泯恩仇。
阮小唐不记仇,更何况有高深莫测的老刘作参照(有前面那个高深莫测的老刘做对比),阮小唐倒觉得这个邹恺还比较一目了然(这个邹恺简直和少女一般单纯)。
恰好举着托盘传送酒水的侍应生路过,邹恺随手拿过两杯唐培里侬分给阮小唐,接着刚才的话题:“不过严哥这回也有点过,太不给老刘脸了。”
邹恺很中立的各打五十大板。
“我还从没见过严哥会为了女人跟哥们儿这么大动干戈,”他有意瞧了阮小唐一眼,说“你是头一个。”
阮小唐懵怔,她瞪着溜圆的眼睛看着邹恺意味深长的笑,过了一会儿好像才渐渐明白他的意思。
她局促的笑笑:“我们来之前还吵架斗嘴不愉快呢。”
“噢?”邹恺意外,他说“那就更奇怪了,严哥从不会因为女人生气,能让他生气的女人,你也是我见到的头一个。”
阮小唐心跳加快,她勉为其难地做着辩解:“那只能说明他讨厌我。”
邹恺耐人寻味的摇头:“我看不是。只有上了心,才有气可生。完全没放在心上,有什么好生气的?”
话挑明到这个地步,阮小唐自己都觉得再继续找借口装糊涂就太矫情了。
她喜欢装傻,但不是真傻。严晨之所以跟她赌气,之所以那么维护,其中的原因要是看不出来,那不止傻还瞎。只是她不愿意也不敢往那深处去想,她觉得人生在世还是难得糊涂比较好,有些窗户纸要留着,捅破了怎么面对?
“哟,邹恺,你跟你‘嫂子’聊得挺投机啊。”
阮小唐回过神,看见应雯身姿摇曳地走过来,还带来了两个和她同款的妖妇,三人脸上全都写着来者不善。
阮小唐知道一场腥风血雨在所难免,于是提起精神,准备迎战。
“你们聊什么呢?那么热乎,让我们也参与参与呗。”
应雯过来,首先对着邹恺阴阳怪气开了一炮。
邹恺没接招,只问:“刘哥呢?”
应雯不以为意:“不知道。”
她又把枪口对准到阮小唐身上来,从头到脚又将她藐视一遍,耻笑:“从‘天鹅湖’出来的气质就是不一样哈,看看我们阮小姐,一看就是‘小姐’,而且还是‘大小姐’。”
后面两个立刻配合着掩嘴偷笑。
阮小唐看透了她们的排兵布阵:应雯负责打头阵,剩下两个助攻。不过阮小唐不打算立刻就打反击,她给她们机会,等她们都冲上来再一网打尽。
如她所料,两个助攻接茬开始轮番上阵。
其中一个留着大波浪发的率先出马。她采取的攻势是开门见山,接着应雯的话茬说:“大不大的没看出来。不过,乌鸡插上羽毛也变不了凤凰;丫鬟戴了金叉也做不成格格。‘小姐’就是‘小姐’,别以为傍上金主就能当太太。”
“是啊,”另一个有双大长腿的马上“接棒”,拐弯抹角地说“唉,要说我们严公子也是向来有品位的人,怎么这一回这么不走眼,破了的鞋子也捡。”
“哎,此言差矣,”应雯出来做最后的收尾工作,她说“说不定是破鞋子自己找上脚的,我相信过不了几天,严晨自会幡然醒悟迷途知返的。”
她们三个一唱一和明嘲暗讽得好不痛快。
阮小唐始终面带微笑处惊不变,任由她们逞口舌之快。
旁观的邹恺终于忍不住,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他说:“过了啊,还没完没了。叽叽歪歪的,嘴要是太闲了,就吃点东西堵上。”
“哟,邹恺,英雄救美啊。”应雯揶揄道“我怎么听说,之前你还曾经骂你这位嫂子不要脸呢?现在见风转舵,倒变得挺快。”
邹恺想反驳,阮小唐却抢先出手。她不慌不忙地问应雯:“请问二嫂,您在何处高就啊?”
“二嫂”这个梗真是百试不爽,应雯的脸色顿时就有点难堪,她忿忿地瞪阮小唐一眼,没好气道:“电视台。”
阮小唐惊呼:“主持人呀!那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应雯没说话,却把胸脯挺得更高,下巴扬得朝天。
谁知阮小唐却突然来了个峰回路转,她说:“唉,怪不得人都说生活不易。原以为只有我们这种草根才会被逼无奈,没想到连您这样的精英,都得改行出卖色相当小三,想想我也不觉得自己多可怜了。”
阮小还悲天悯人连连摇头,无比痛心。
“你——”
“家里培养出您这么个人才不容易吧?”阮小唐根本不给应雯还嘴的机会,接着说“主持人变姨太太,真是光宗耀祖啊。相信您祖上十八代底下有知,一定会倍感欣慰呀。”
“你个贱——”
应雯恼羞成怒指着阮小唐张口就要开骂。
却又被阮小唐牙尖嘴利地截胡:“贱人是不是?你是不是想这么骂?不过,应主持,咱俩可是半斤把两不分高低,谁也没比谁清白多少。更何况要说到‘贱’你比我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至少严晨家中尚没有‘大嫂’。”
应雯被堵得无话可说,只能急惊风碰到个慢郎中——干着急。
阮小唐轻飘飘地转脸,朝向“大波浪”。故技重施笑意盈盈:“这位姐姐,在那儿讨饭吃啊?”
有了应雯的前车之鉴,“大波浪”学聪明了,对自己的职业避而不谈,她傲娇的一别脸:“你管不着!”
她自以为神闪避,却想不到此路不通阮小唐还能另辟蹊径。
阮小唐把脖子往前一伸,脸对脸地盯着她看。
“你、你干嘛?”她如临大敌。
阮小唐莞尔一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也是靠脸吃饭的吧。啧啧,这张脸一看就是千锤百炼,动过不少刀吧?”
“你、你才动过刀!。”她下意识用手护住自己的腮帮子。
“像我们这种纯天然的没什么经验,但我还是想从‘旁观这清,当局者迷’的角度给你提提宝贵意见。你的这张脸呐,山根垫得太高,眼角开得太深,腮削的太狠,唇丰得太厚,眉绣得太假,额头填得太满,不过这对胸倒是很成功,够大够圆。估计你要是掉进河里都淹不死,里面的假体可以充当救生圈。”
阮小唐连珠炮似的说完这一番,对方的脸都白了。又羞又恼又苦又惧,一张脸可谓是千姿百态五味杂陈。
还剩最后一个“大长腿”。见识到阮小唐撕人的高超技艺,“大长腿”战抖的内心早已是风声鹤唳。看到阮小唐笑得人畜无害扑面而来,她“嗖”的转身就想逃,却被阮小唐身手矫捷一把拉住。
用力过猛失去重心,她一个踉跄,“咔”鞋跟断了。
“啧啧啧,”阮小唐匝嘴,她搀扶着“大长腿”,数落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去,先把自己的这双‘破鞋子’修好,回来咱们再接着聊。”
“大长腿”一瘸一歪,含羞带愤的黯然退场。
战斗结束。
阮小唐像干完活儿似的抄抄手,回过头来面对邹恺,神清气爽。
邹恺盯着她好一阵子说不出话来,最后带着敬佩的口吻挤出几个字:“厉害呀,看不出是个高手。”
阮小唐谦虚的笑笑:“见笑,见笑,人若犯我虽贱比诛。自动送货上门来找撕的我一般都会满足她。”
说着,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还留在现场灰头土脸的应雯。
应雯回了她一个“算你狠”的眼色,败走之际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回身问阮小唐:“喂,你们家严晨呢?”
阮小唐学着她刚刚的不以为意:“不知道,不过不劳您费心。一会儿我自个找去。”
应雯笑了:“如果你想找他的话,可以去楼上,刚刚我看到他搂着一个姑娘上楼去了,这会儿没准正在哪个卧室‘大战三百回合’呢。”
阮小唐心里咯噔一下,表情僵在脸上。
反败为胜的应雯走时洋洋得意。
这一仗,到头来阮小唐还是输得一败涂地,因为她的心隐隐作痛了。
看阮小唐黯然,邹恺忙说:“估计她就是信口胡说故意气你,严哥,可能正跟人不知在哪儿喝酒呢。”
阮小唐知道邹恺是好心,但也明白应雯不会骗她。
她一遍又一遍的跟自己说,无所谓,无所谓。但一颗心还是不由自主的往下沉,往下沉,拉都拉不上来。
邹恺看到阮小唐脸愈发难看,便问:“你没事儿吧?”
阮小唐摇摇头:“没事儿,麻烦你见到你严哥他说一声,我先走一步了。”
邹恺诧异:“要去哪儿啊?”
“回家。”
“那也得等严哥啊。”
等他?阮小唐苦笑,等他完事儿吗?
“这地方可不好打车。”
“我步行。”
说罢,阮小唐就六神无主地往外走。
“嫂子,嫂子~!
邹恺在身后一迭连声的叫着,
阮小唐充耳不闻加快脚步,几乎是跑出去的。她想,嫂子?呵呵,我才不是什么嫂子,我不配,我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