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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缝合 ...


  •   我挑眉讥讽“怎么,堂堂相惜阁阁主,竟怕一个双手筋断,琵琶骨碎,的小丫头片子吗?”

      扉七勾唇,显然是不吃我这套“阴阳在我手里,你拿什么同我交易?”

      我望着她毒渐上心口微颤的手,不急不缓道“汪··琦··娄··”

      扉七面色一变,目光如蛇直直朝我射来,我勾唇,望着她笑,抖抖索索从怀中甩出一瓶白色药罐,递给扉七,望着炙炎道“剩下的毒,我会慢慢解,我要他,和阴阳的命。”

      扉七未动,眯眼,目光一一打量过我的双手和琵琶骨,冷笑一声接过药罐,将药悉数倒进嘴中,待鸽寻道“带他们去西口疗伤。”

      鸽寻应声,为我蒙上眼睛,轻功跃了许久,又似在水上荡了许久,我轻咳出血,遮布被拉下,所处之地,是一个四面环水的小岛,岛上落英缤纷,种满雪白色梨花,一片片,围满阁台。

      阁台仅有一间供人安栖的房间,几个杀手在鸽寻的指导下,迅速的将炙炎血衣脱去上药,换了备好的青色新衣,随而叮嘱了几句便一同消失了干净,丝毫未理会我断筋的双手与琵琶骨。

      炙炎痛苦轻哼几声,待咳出一口黑血,睁开了那双勾人带媚的眼睛。

      瞳孔在睁开的刹那似有寒气杀伐隐现,那窒息感竟叫我想起伏杀北奕宫小魔头,盗取源生经时的情景,许是我的错觉,只一瞬,他的眉目又恢复了一贯的娇柔,缓缓朝我望来。

      我多疑的盯着他看了一会,他捂着胸口,痛苦的又吐出几口鲜血,然后将目光定在我身上几个还在汨汨流血的伤口上,望着我溅了红的脸颊,笑出了声。

      他救我一命,我还他一命,本该是两清互不相欠,可现下我正狼狈,忍不得便叫他起了身道“可会缝针?”

      他受了极重的内伤,莫说是本便没有武功,纵是个武学高手,此刻也撑不住多久,我在桌旁坐下了身,看着他缓缓的,极其不易的爬起,虚弱的朝我走来,随而坐上了我的双腿,用一个极为小受的姿势,环住我的脖颈,将头埋入我的发间,低声道“既是来了,便出来罢。”

      炙炎身量偏高,看着并非弱不禁风那类,人却轻盈的没有骨头一般,喉间发音魅惑,磨着我的皮肤吐气温热,我的鼻间血气一涌,心脏不知怎的又加速了起来,眯了眼想将他推开,可终究是废了手,未有动作。

      随着他的话语盘珠轻落,一抹薄荷色少女旋身而立,笑道“这梨花岛层层围着相惜阁的杀手,船只不好靠近,我费了不少的劲才潜来,你又待如何?”

      江湖上,称得上容色出名的美人,有那么几个,见识过画萝,花间酒一流的,眼前的似落在百花间的精灵,约莫18-9岁的年纪,冬日水袖薄衫央央清凉,映衬奶色透润肌肤,眉型英气中带柔,杏目微圆,眸珠黝黑,琼鼻薄唇,唇色似抹了豆沙色清淡胭脂,笑时凉凉,未及眼底。

      我抬头瞧她,她亦瞧我,或打量或探究。

      我不喜这般肆意的目光,微蹙了眉后,她的眼底晕了笑意,不以为意的缓缓侧开头,美目同刺冷傲勾过炙炎的脸颊,在落地可闻针声的静谧中,不急不缓的拂开袖子,坐到了我和炙炎身侧,然后为自己到了杯凉水,细细饮了起来。

      许是习惯了这般的性子,炙炎难能的没有娇嗔,偎着我半响,随而低笑道“水中有毒。”

      他的语调很清淡,温婉描写的不经意,仿佛只是说着什么家常,那薄荷衣少女手腕一顿,只是一瞬,复又将杯子饮尽,冷道“你身边这位,可是解毒高手,死不了。”

      “阿水”炙炎喉间溢出一声轻笑,青丝散落我颈间,格外瘙痒“三年卢湾斋薄荷糕,换她两根手筋和琵琶骨。”

      “成交!”话音刚落,那唤阿水的薄荷衣少女便拍桌而起,围着我鲜血淋漓的双手绕了一圈,砸了砸嘴,感叹道“早听闻相惜阁这老妖婆疯疯癫癫,下手也真是狠毒,此处并无麻药,你这新欢,怕是要吃些苦头了。”说罢,从袖中掏出一根细长的几不可见的银线穿进小针中,将身子压下瞧了炙炎一眼,死摁住我右手在桌上,随后,刺下了第一针。

      雪域数年,白尘虽如父待我,却始终与娇弱的素素有所不同。

      中原武林中,鲜少有能挨过四季零下冰雪寒冻的身骨,我便是其一,用白尘的话说,我是百年,甚至千年都难一遇的练武奇才,他能从正邪战乱中将我抱得,是上天对他此生遗憾的补偿。

      故而,莫说是严厉,他对我的修习可以称得上是严苛,年少时的伤痕累累,远胜此刻筋脉断裂的苦痛,我望着阿水手中的线上下穿梭,淡道“扉七在杯中下的毒,是针对源生经功法所用,修习者饮之,极易加剧走火入魔的频率和速度,若非北奕宫人,旁的喝了,同淡水无异。”

      阿水眸子一瞥,似笑非笑应了声,咬下线尾收了针,走去盆边净了沾满血的手,回眸来看我“你胆子不小,竟敢在小魔头脑袋上动土,他如今重伤,正是武林正派进攻北奕,盘鸠等地的好时机,玉茵稚忙着应付那头,自然没有闲暇来管伤了小魔头的人,正派在武林大会受了创,根本不可能是魔教对手,不出一月,正邪两道便会调转枪头来对付你,,光是北奕宫那位程夫人,便有你好受。”

      北奕宫历代宫主皆因修习四大功法走火入魔而不长命,尤其以前任北奕宫宫主玉存谍为最,听闻他在当年大败正派,势头大好之际,一举拍碎了自己的天灵盖,自尽而亡,留下当时方出生的小魔头玉无姮。

      无人知道小魔头的生母是谁,亦无人晓得玉存谍为何要走这样一条路,江湖中最广为流传的,便是玉存谍无法忍受每日嗜血的狂热之痛,选择了结,也算是良心未泯,成全了正派扫荡之路。

      可北奕宫到底是气数未尽,由拥有魔道第一人之称的北奕宫东护法玉衮,带领着逼退了中原正派,开始养精蓄锐,休养生息,冗长一段时间中,所有人都在寻觅当年还是西护法的程夫人与小魔头的踪迹。

      程夫人自玉存谍年幼便辅佐其在位,而后又一手奶大了小魔头玉无姮,羽翼丰满后方回北奕宫一统少主之位,忠心耿耿,在整个魔教都有至高无上的地位。

      听闻其人武学造诣不但出神入化,驻颜之术更是了得,长生不老,年轻若二八女子,这天下若有一人能治得小魔头,必是这位程夫人。

      而现下的西护法玉茵稚,便是程夫人一手教出来的好徒弟。

      虽无四大护法之位,程夫人却远胜四大护法被中原忌惮,落得她手中,可不仅仅是扉七相惜阁中境遇。

      “妖孽,你瞧女人的眼光可不如何,不是要你死的,便是要你陪她死的,”阿水嘲讽笑,撩开我肩胛衣衫,露出被剑刺穿的琵琶骨,雪白的肌肤映衬鲜红血液,格外惊目“一个个的,不若稜氷。”

      我眉目一挑,只觉周围空气渐凝,如霜雪渐冷,炙炎埋着头,我瞧不见他的表情,却已知他不悦,双手无力垂落,我好整以暇,似瞧好戏般望着电光火石的二人。

      我勾唇,炙炎缓缓抬起头,依旧是水水的桃花眸,潋滟中带着娇媚的绯色,长睫如羽,清淡的白麝香夹杂着血气有种挥不去的浓郁,他的目光至始至终都未瞧阿水一眼,阿水拍拍手,从怀中绣帕中摸出一枚薄荷糕,含在嘴中,耸耸肩,淡道“便是我的错,作为补偿,我去帮她寻寻那阴阳所在之处。”

      随后,人如风消失不见,我望着紧闭的双门,嘲讽侧头去瞧已敛了情绪的炙炎,嘴唇却在动作刹那被温热含住。

      同早先满含情欲的缠绵不同,他的肌肤苍白,人无力倚在我身上,更沁甜,更爱怜,似春风秋雨。

      不知怎么的,我的心跳如雷,血液又在刹那涌上顶处,我蹙眉欲动双手,却被他轻轻捏住,一手环过我的腰,一手将我长发撩到身后,露出光洁的脖颈。

      纵横一世,虎落平阳却被花间酒的男宠抹了面,我不禁恼火的蹙起眉,冷道“若非我今日废了双手,必要你不能走出相惜阁。”

      炙炎轻笑,声音摩挲在耳边,缓缓抬起头,美目含春,似含苞之花,欲语还休“主人不喜欢炙炎伺候?”

      我心中一顿,鼻尖又觉一阵血气暗涌,暗骂一声妖孽,错开头不去看他。

      他摆正了身,坐到了方才阿水挪开的椅子上,将我腰肢一抬,双腿便分开两处,坐到了他身上,两人位置互换,我被他整个拥在怀里,下意识催动内力放了杀气,挑眉道“我欠你一命,却并非不会杀你。”

      闻言,炙炎轻一笑,灿若幽莲,似并不畏惧一般目光微垂,扫过我的伤口,探下头,红唇覆上了我的琵琶骨,他的薄唇似冰,凉凉的,水水的,平息我源源不断传来的焦躁痛意“主人还未回答炙炎,可喜欢炙炎伺候?”

      我不答,他复又一低笑,张开贝齿,在我伤口处轻咬下去,刹那神经袭来,我痛呼出声,却迎上他笑意盎然的眼睛,他红唇带血,顺着嘴角流淌些许,美得妖艳非常,我恼急,奈何双手不能动弹,他又将我衣衫褪去些许,在对上那日盗取源生经后被黑衣人刺穿心口的长疤后,敛了戏耍的心思,声音美得叫人发狂,娇媚道“别动,我为你上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缝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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