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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梦碎山河 神 ...

  •   神玄宫,下山的弟子渐次逃回的已无多。
      紫贞也负了些伤,杨古成见她失魂落魄般的模样,惊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紫贞心中明白此战对玄阴教的意义,她惊魂未定,吓得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我们方到静远派,便见祁誉腾和杜灵萱带了解药回来。他们已解了各门派之毒,我们这才方知势头不对,率众抵死反抗,这才逃了回来。”
      “什么!他们何处得来的解药?药方不是早被毁?”
      “这个还不得知,我想定是那杜玉衡从中相助。”
      杨古成听了竟不似从前那样般狂怒,他知神玄宫气数已尽,一时腿软瘫坐而下。
      “教主!”紫贞唤了声方要问如何处置接下来之事,却只见他头也不抬,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
      “是,弟子们告退。”紫贞会了意便缓缓退了出来。

      渐入夜,秦风歌见寒箫不在屋内,便出来寻找,见她孤身站在月下的亭中,便回屋取了披衣。
      秦风歌走了过去,将衣服披在她身上。
      寒箫回过头来,朝他微微笑了笑。
      “怎么一个人在这?身体还没好,怎么能随意走动呢。”秦风歌心疼地责备道。
      “放心吧,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都睡了几日了,总得出来透透气吧。”
      秦风歌见她不语了,便说:“是不是又在想近日来发生的事?”
      寒箫点了点头。
      “入夜了,这里凉,我们还是先回屋再说吧。”说着秦风歌便搂着她的臂膀往回走去。
      忽然寒箫止了步子。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秦风歌看着她担心地问道。
      “不是,”寒箫指了指地上亭子的影子,“你看——”
      秦风歌不明白她所指:“什么?”
      “是影子。”
      “影子?”
      “嗯,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也是这样的夜色,娘带着我们在亭中赏月,那时我看着亭子映在地上的黑影,玩笑说,‘娘,你看,帽子。’‘什么帽子?’‘唱戏里那个武生头上戴的帽子啊!’‘原来你是说白天在茶楼里听的戏啊,娘还以为你没在听娘说话呢,没想到倒还记下了。’所以我想我娘所说的戏帽也许指的是梅园里的那座凉亭。”
      “原来是这样。那玉珠穿戏帽又是指什么呢?”
      寒箫摇了摇头:“风歌,我想明日去梅园看看。”
      “可是你的身体——”
      “我没事的,你看我气色不是都已恢复得差不多了。”
      “那好吧,今晚你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再出发。”

      无名山庄内,容弟去训堂找到了西林:“大师兄,师父找你。”
      “好,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西林心想定是为了询问弟子们的事,便赶去了书房,“师父,您找我?”
      “嗯。西林,弟子们现在情况怎么样了?”祁正峰问。
      “誉腾带回来的解药很管用,现在弟子们的毒已经解了,还在调息,内气恢复得也差不多了。这次真是多亏了他们及时赶来,要不然这后果不堪设想。”
      “是啊,这小子总算有办对事的时候。”
      净佛堂里,莫心言把婢女唤到了跟前:“你去把灵萱姑娘叫来。”
      “是,夫人。”
      杜灵萱忐忑地往佛堂走去,她明白莫心言定是为了她与祁誉腾之事,而自己如今却违背了之前在她面前信誓旦旦允诺过的话,她有些心生愧疚。
      “伯母。”杜灵萱站在门口望着她,有些不敢移步入堂。
      “快进来吧,别老站在那。”莫心言说。
      “是。”杜灵萱走了进去,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莫心言静静地为她倒着茶,久久不语,杜灵萱怕她责怪,便先开口说道:“伯母,我——”
      “听老爷说,这次多亏了灵萱姑娘,不仅救了誉腾的性命,对我静远派可也是有着大恩。伯母之前如此待你,真是惭愧,也请你能够原谅伯母的自私。誉腾的伤心、你的左右为难,伯母都看在眼里,心里更是清楚明白。”
      “伯母……”
      莫心言握着她的手,认真地说道:“以前是伯母让你们难过了,从今以后伯母不会再那样了,你如果爱誉腾的话,就随你的心走,不必管我。有些事,我也想通了,不能总拿我们这一代人的恩怨来绑架你们的感情,对你们不公平。”
      杜灵萱对她突如其来的这番话,有些措手不及,她怎么也没料到自己与祁誉腾之事竟能随着此事化解,一时之间不禁喜极而泣。
      “灵萱,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伯母曾经做过对不起你的事,请你相信那一定不是伯母的本意,你也千万不要怨恨誉腾,因为他都一直默默地爱着你,错只也能错在他是我的儿子。”
      “伯母,你的话——我不明白。”
      “时候到了,你自然会明白的。”

      次日秦风歌带着寒箫前往梅园,为了照顾病体初愈的寒箫,他们一路赶赶歇歇,终于赶在黄昏前到了梅园。
      月色初上,二人在园中转悠了许久还是一无所获。
      “会不会我会错娘的意了?”寒箫有些没了信心。
      “你别着急,我相信一定能找到的。对了,会不会你娘把剑谱藏在这亭顶之上?”秦风歌猜测着跃上了亭檐。
      “你小心点,”寒箫见他飞身上去,这年久失修的,恐他掉落下来。见他寻了一会,又问:“怎么样,可有找到什么?”
      秦风歌翻找了几下,亭上除了些杂草,并没有什么异样:“没有找到,这顶上也未见什么可藏之处。”
      秦风歌正要下来,却望见地上凉亭的尖顶与自己的影子交叠在一起,他顿悟,“我明白了!”
      他猛地跳了下来,拍手抖了抖身上的尘土。
      “你明白什么了?”寒箫问。
      “跟我来。”寒箫跟着秦风歌绕着凉亭走着,见他时不时地望着天上的月,更是心生疑惑。
      “就是这儿了!”秦风歌停下了脚步,“你看这圆月。”
      “这月亮怎么了?”
      “你娘所说的玉珠我想可能指的就是这十五的满月。如果你娘是想告诉你藏剑谱的地方,那么这‘玉珠穿戏帽’应该就是指这月光穿过戏帽顶所指向的地方。”
      “那这么说,剑谱就在我们脚下附近。”
      “嗯。如果我所料不差,这‘夜下撩发生姿唱梅曲’应该指的就是我们脚下的草甸。”
      秦风歌去园中找了块废弃铁块开始动手挖了起来。
      寒箫看着他一铲铲地下去,仿佛呼吸也凝固了,直盯着脚下。
      秦风歌忽然好像触到了什么硬块,停了下来。一把将铁块丢到一边,换用手细细拨开上面的泥土,果见一物,只见外面裹系着黑布。
      他望着寒箫,说不出的激动。他拉着上面的系带,小心将它拔取了出来,放到一旁的石桌上。
      寒箫解开了布,里面是一个木匣盒。她轻轻拨动扣弦,打开匣子,映入眼帘的是一蓝本。
      “果真是梅花剑谱!”秦风歌说。
      寒箫将剑谱捧在手心,摸着书面,仿佛能感觉到梅仁轩的气息,想念的泪水奔涌而出,她颤抖着手将它紧紧抱在怀中。

      无名山庄内,杜灵萱起早便去了祁誉腾的房,敲了几下房门,未见动静,知他还未醒,便伸手推开了门,走到床边坐下,见他酣睡的样子,淘气地学他,用力揪着他的耳,大声嚷道:“都什么时候了还睡!”
      祁誉腾睁了只眼看她,翻了个身继续睡:“你让我多睡会嘛!这几日可累死我了!”
      “不行——赶紧给我起来!”杜灵萱见他没反应,便掀了他的被褥,“我看你这样怎么睡!”
      祁誉腾无奈爬了起来,慵懒散慢地坐着。
      “好了,不跟你闹了,有正经事和你说。”杜灵萱说。
      祁誉腾打了个哈欠:“什么事啊?”
      “我想去趟宿云居,也不知道风歌哥和寒箫怎么样了。”
      “上次风歌不是飞鸽传书说他们已安全回了宿云居么,他一个大人有什么可担心的。你不关心关心下眼前我这个大病初愈的老人吗?”
      “你吃醋了呀?”
      祁誉腾歪过头去,装作不说话。
      杜玉衡便凑了过去说道:“我可不是去看风歌哥,也不知上次寒箫的病如何了?”
      “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寒箫的吗,怎么突然关心起她了?”
      “我哪有!明明就是你自己对她有偏见!”
      “好吧,当我没说。”祁誉腾说着一骨碌便爬下床去,嘴里悄悄溜了句,“女人果然善变……”
      杜灵萱耳尖,叫道:“你说什么?!”
      祁誉腾故作认真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没什么,你要再不走天可就晚了。”

      祁誉腾和杜灵萱赶到宿云居时很是安静,还以为没人,便推了院门进来,大声唤道:“风歌!”
      林慕月听了声音出来,见是他二人,便说:“原来是誉腾啊,风儿他还没回来呢。”
      “前几日他还给我来了信,怎么会还没回来。”祁誉腾说。
      “他和寒箫之前回来过了,昨日又去了梅庄,所以还没回来。”
      “梅庄?”杜灵萱有些不敢确定。
      “就是十年前闻名江湖的梅花山庄,不过早就落败了。也不知这风歌是中了什么邪,总爱往那里跑。”祁誉腾解释道。
      林慕月见院外秦风歌与寒箫回来,便朝外喊道:“你们来得可巧,看,他们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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