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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救命稻草 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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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亮,杜灵萱连夜将解药熬制成药丸,分装在几个丹瓶内。她打开衣柜门,却见昨日自己匆忙间塞进柜中的散落的包袱衣物正清楚、整齐地在放置着,她细想昨日之事,所有人无不四下奔忙,又有谁会有这心思替她细细整理衣物,她暗想定是她:“姐姐……”
床榻上祁誉腾方醒了过来,杜灵萱见他起身,便走过去,坐在沿边。
“我这是在哪?”祁誉腾说。
“你说呢。”
“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杜灵萱笑道:“傻瓜,你当然不是在做梦了。难道你不相信我能把你救活么?”
“我当然相信你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以前都只能在梦里和你这么亲近地说话,没想到……”
“我以前真有那么坏么?”
“怎么会,是我太在乎你了。”
“那祁大少爷,我这下可是又救了你一命,你这大恩该怎么还呢?”
祁誉腾想了片刻说:“从今以后我祁誉腾的命就是你的了,随时听候姑娘吩咐便是,如何?”
杜灵萱故作正经地说他:“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那你说说看你要什么?上天入地我都愿意为你做到。”
杜灵萱凑过脸去,轻轻吻在他的唇上,微笑道:“这就足够了。”
祁誉腾望着她认真动情的眼,会心地笑了,将她紧紧拥入在怀中。失去过才懂得存在的意义,眼下每一刻的幸福,杜灵萱都想用心去体会,尤其眼前的这个男子,她不想再去错过。
杜灵萱想起解药的事,放开他的怀抱,说道:“哦,对了,解药我已经都做好了,想来也有人同你一样中了毒,赶紧给他们送去吧。否则就来不及了。”
“嗯。”
二人快马加鞭向无名山庄赶去。
无名山庄内,祁正峰正从外面回来,西林神色匆匆地迎了上去:“师父,您可总算回来了,大事不好了!”
“我在外面听说了,所以这才赶回来看看。庄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情况很不好,有近一半的弟子内力虚弱、两鬓苍老,只不过一夜,这些弟子们看去上便像年逾半百的老者,甚是骇人。现在弟子们个个人心慌慌的,也不知是中了什么毒。”
“誉腾人呢?”
“师弟他不在庄里。”
“这个不孝子,成天就知道在外面闲晃!”
“师父您该了解师弟的,他不是那种人,平日虽总爱没个正经,可心性还是很好的。”
“好了,不说他了。那些中毒的弟子你可有运功逼毒一试?”
“可使不得。昨日有几个弟子心急,便私下互相逼毒,可谁知刚运功便毒发而亡了。没有挣扎,没有痛苦,就这样好像耗尽了所有气力老死了一样。所以现在弟子也不敢运功了,请了几个大夫,都瞧不出个仔细来,如今我们也只能是干着急!”
“走,带我去看看。”
西林快步带着祁正峰去了平日的训堂:“为了方便照顾这些中毒的弟子,我便统一将他们安置在训堂之内。”
到了训堂,祁正峰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堂内昔日英姿正气的弟子们,如今却这般苍老的背影,默默在堂内静坐。他的脚下略微踉跄了下,扶在门边。
“师父,您没事吧?”西林伸过手要去扶他。
祁正峰挥了挥手,自己走了进去。
众弟子见师父回来,纷纷起了身。
“你们感觉怎么样?”他问。
一弟子伤神道:“师父,我们是不是要死了?我们就感觉身体好像不是我们的了,怎么样都提不起劲来了。”
祁正峰听了也不知该如何是好,门外容弟却赶来说道:“师父,门外来了好多女子,说是来送解药的。”
“女子?”祁正峰心下嘀咕着,问道,“他们现在人在哪里?”
“我让他们在庄院前等候。”容弟说。
祁正峰转身奔向前面的庄院,西林等众弟子也匆匆跟了过去。
紫贞率坐下几位洞主及玄女早已候在庄院内。
祁正峰果见是玄阴教,气不打一处来,直言怒道:“你们竟还有胆出现在此!西林,关院门!”
只听院门“轰隆”关上的声音,紧随着众弟子围了上来。
紫贞倒是显得很镇定,冷笑道:“祁掌门莫动气,且听我把话说完再赶我们走也不迟啊!”
祁正峰摆了摆手势,众人便退了下来。
紫贞又继续说道:“听闻祁掌门向来疼爱弟子,可为何如今你门下如此多弟子中了毒,你竟然无动于衷?”
“这是我静远派的家事,不劳你们来操心!”
“若我手中有解药,可解你弟子的苦难,那又当如何?”
“你若真有这番善心,又何必当初在他们身上种下这恶果?”
“看来祁掌门真是如传闻中一般迂腐啊!如今有人送上解药,你却还守着个人的一点尊严,而不顾众下弟子的生死。”
“哼!你们少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西林忍不住大声驳了她的话。
“哈哈哈,假慈悲?你们若真是心怀慈悲,就不该放任他们不管不顾吧!”紫贞冷笑着,“再过一两个时辰你的这些弟子便会力竭而死,是救他们,还是眼睁睁看他们白发苍苍、在你面前死去,我想祁掌门是个聪明、重情之人,该怎么选择,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吧!”
“师父,万万不可信她,若是用这解药来换取他们的苟且,我想众弟子定是不愿的。江湖之中最重忠义,若是我们以后要效命于一个恶魔,我西林第一个不从!”
“你说的为师何偿不明白。可是弟子们跟了我这许多年,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死。”祁正峰心里为难极了,在道与义之间游离徘徊。
紫贞命海棠示出解药,说:“解药就在此,只要祁掌门答应从此听命于我玄阴教,你马上就能为他们解去身上的毒。你若再犹豫不决,时辰一过恐怕神仙也难救他们了。”
“真是有劳贞司命特来送这一半的解药!”话音刚落,海棠掌心的解药就被击落掉入侧身后的深井之内。
“谁!”海棠喊道。
只见祁誉腾带着杜灵萱出现在了人群之中。
“什么一半的解药?”西林不解地问。
“师兄,你难道还不了解这玄阴教的狠辣,你怎知这是解药,而不是进一步控制我们的毒药呢?”
“你?你怎么还活着?”海棠看着他已恢复了初时的模样,简直无法相信。
“真是有劳姑娘挂念,看来我让姑娘很是失望啊!”祁誉腾笑道。
“爹!”他走到祁正峰身边,“看我们带了什么。”
只见杜灵萱提溜了一个小布袋在众人眼前晃。
“这是什么?”祁正峰问。
“这便是解药。”杜灵萱得意地说。
祁正峰几乎有些不相信,看了眼祁誉腾:“解药?”
“是的,爹。我也中了此毒,是萱萱替我解的。”祁誉腾说,“来的路上我已经派人给各大门派都送去了,想来毒该都解了。”
“你这个臭丫头,三番五次地坏我们的好事!”紫贞一时之间怒得上前竟要去杀杜灵萱。祁誉腾一伸手将她挡了回去,一时之间众人杀将而上,双方陷入了混战之中。打了几个回合,渐次败下阵来,诸多玄女也负了伤,逃出似乎无望了。紫贞本想不顾众人抽身逃离,却怎料祁誉腾复又杀了上来,情急之下,便将眼前的海棠推向了他。待她反应过来,祁誉腾的剑已刺中她的胸心,向后倒了下去。
等祁誉腾回神再去寻紫贞时,只见她已飞出院墙不见了踪影。
宿云居外,秦风歌扶着虚弱的寒箫回来,“娘!”他推开院门走了进来,喊道。
林慕月从里屋出来,见寒箫脸色苍白的样子,着实吓了一跳:“风儿?傲雪这是怎么了?”
“秦姨,我没事。”寒箫微微张着嘴轻声说道。
“娘,这事我一会儿再跟你细说。寒箫她受了寒,现在身子很是虚弱。”秦风歌说。
“好好,我知道了,你赶紧先扶她进去,我去厨房熬些热汤来。”林慕月吩咐着转身进厨房忙了去。
等林慕月熬好了热汤端进来时,寒箫已沉沉地睡着,秦风歌静静守在床边。
林慕月轻轻掩好门,走了过去,轻声说道:“风儿,我熬了鸡汤,赶紧趁热给她喝下,捂热捂热身子才好。”
“嗯。”秦风歌轻声将寒箫唤醒,扶起靠着自己:“先把这热汤喝了吧,你身体还是这么冰,这样下去可不好。”
“来,孩子,慢点,小心烫。”林慕月小心地将热汤一匙匙地送至她的嘴边。
“谢谢秦姨。”寒箫看她细致的样子,心里很是感动,想起死去的母亲,好像此时她正在跟前望着她。
林慕月见她眼角流着泪,满是心疼,伸手替她拭去眼泪:“傻孩子,跟秦姨还说谢字。这么多年,苦了你了,一切都会过去的。来,赶紧趁热喝了。”
喝下热汤的寒箫脸色稍稍有了血色,看她又沉沉睡去,林慕月便将秦风歌拉到一旁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娘,我们出去说吧。”秦风歌领着林慕月到了院前。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傲雪她怎么好像伤得很严重。”
“是玄阴教教主下的毒手,她中了寒□□,如今连武功也尽失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他不是一向最疼爱傲雪的吗?怎么会下如此的重手。”
“疼爱?哼,如果他真的疼爱傲雪,又怎么会在十年前害得她家破人亡,还让她过了这么多年刀尖舔血的日子。”
“你的意思是——十年前梅庄血案的凶手就是他?!这……这怎么可能?”林慕月对今日秦风歌亲口说出的真相简直无法相信,当年深爱姚静娈的杨古成,她原以为他早已接受了被背叛的事实,怎料一切悲剧的源点竟然会是他!
“娘,这是事实。若不然,他又怎么会亲手将寒箫至于如今这个地步!”
“唉!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可怜了傲雪,到头来却要她来承受这一切。最痛的不是已失去的,而是你在寻找所失去的路上,不得不去经历成长的纠结伤痛。”
“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慕月叹了口气,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淡淡说道:“没什么”她静静远望着平静的湖面,却心事潮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