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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患难生死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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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歌见牢头和几名仆伇也未上心,忙着斗酒赌博的,有忙着聊天的,便暗暗将手中的小飞刀慢慢割磨着腕上的捆绳。
好不容易割断了这边手上的绳,正忙着解开另一边的捆绳,正巧一牢役正转身拿酒,被他撞了个正着。
那人放了手中酒碗,喊道:“不好,这小子要逃跑!”
桌边的几人纷纷扔了手中的东西,奔了过来。秦风歌飞踢起双脚,横扫而过,众人相互压着倒了一片。
秦风歌匆忙解了手上的绳,快步上前将牢门口的二人打晕,夺了他们手中的剑,好在铁心早已将牢外众人支开,秦风歌这才可如此顺利直奔出去。出来之时看天色已是灰蒙蒙的黄昏时分了。
丹凤阁内,南冥王走到寒箫跟前,握着她的双肩,轻声说道:“你放心,只要你呆在这冥王府里,没有人能把你怎么样。虽然你没了武功,但是我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
寒箫高傲地扬着头,连望也不望他。
南冥王吻在她脸上,她也不挣扎,只是强硬地侧过脸去。
“你应该知道如今秦风歌在我手上,对付他,我有的是手段和办法。”南冥王在她耳边低语道。
寒箫听了狠狠地直瞪着他,可她明白他说的确是实话,心中千百般个不愿,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委屈自己顺从他好似疯狂的举动,被他拥入怀中,按压在床,任凭他罪恶的嘴脸亲吻在自己的脸上、肩上。泪水像潮涌般,奔腾而下,浸湿了衣被。
秦风歌一脚踹开房门,南冥王猛回头一看是他,满腹疑惑:“是你?”他放开寒箫,站起转身又问道,“你不是应该在地牢里吗?”
寒箫起身侧坐着,黯然地背对着秦风歌,默默地理着衣衫。
秦风歌望了眼她,大声怒斥南冥王:“你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
“哼,就算你逃得了地牢,也难逃这王府!”
秦风歌跃步挥剑刺向他,南冥王侧身旋转躲开,伸手抓了墙上的剑。
“你还好吧?”秦风歌问寒箫。
寒箫抬起头望着他,淡淡地说道:“我没事。”
“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我这就带你离开这里。”秦风歌说着便拉了她的手往外走,不由得她多说半句。
南冥王挥剑拦住他们:“你休想带她离开这里!”
秦风歌挡开他的剑,挑起脚边的方凳推向他,南冥王飞起用力将它劈开。待使完劲抬头之时只见秦风歌迎面飞踏而来,一脚猛踢在他的胸前。他连人带飞撞破了门,摔落在地,吐了血。秦风歌见状匆忙拉了寒箫直往外奔。
铁心听见这边打斗的声音,便率人赶了过来,正巧撞见秦风歌带着寒箫冲出了丹凤阁。一府上的剑客见了便喊:“看!他在那!”
却被铁心横手拦在那:“王爷定还在里面,你们速去保护王爷,这里的事交给我处置。”
“是!”
铁心见众人入了丹凤阁,这才不紧不慢地往秦风歌二人离开的方向赶去。
寒箫忽甩开他的手,止了步。
“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秦风歌问她。
“我不能跟你走。”
“为什么?”
“你不要问了,总之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你是怕连累我吧?你如果不跟我走,我宁愿此刻就死在你面前!”
“你又何必如此一厢情愿!我在这做我的王妃,你去你的江湖逍遥快活,你何必来扰我的清梦!”
“今日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任你在此不管的。”
远处传来卫兵赶来的声音,“如果再说下去,我们就真没有机会走了!”秦风歌拉了她的手向府门奔去,寒箫望着他坚决无畏的身影,也不再犹豫,紧握他的手随踏上了这一条绝望之路。
玄阴教众玄女躲在远处树林边缘处,见二人出了冥王府,速速回报:“海棠姐,他们果然在此!”
海棠定盯细看,果是二人,不会功夫铁心又率府兵随即追了出来。
“我们怎么办?”那人问。
“他们人多,这样,我们绕过冥王府,从后面过去,拦在他二人前面。”
海棠率了玄女们抄过小路,赶在铁心之前终于拦下了他二人。
“寒箫,你还是乖乖跟我们回去吧!如果你肯随我们走,我们绝不为难他。”海棠故意诱她。
秦风歌冲她摇了摇头,寒箫心中已下定决心不再负他,便说:“我是不会随你们回去的。”
“既然你不领情,那我们就把你二人一同带回神玄宫,我想教主一定会很高兴的!”海棠说,“给我上!”
海棠挥剑刺向二人的手,将他们冲散分了开去。
秦风歌被众玄女围困住,脱不了身,眼看寒箫就要被海棠擒住,却见铁心冲了上来。正在担心腹背受敌之际,岂料铁心反挑剑伤了海棠的手臂,寒箫这才躲开脱了险。
海棠捂着伤口,怒道:“铁笑面,素日在神玄宫,我们敬你是贵客。如今这可是我们玄阴教的家事,我劝你还是少管的好,要不然别怪我伤了和气!”
“真不巧,我还真就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再说了,她是我们王府要定的人,你说我能就这样看着她被你带走吗!”
“你——”
铁心一个手令只见众府兵跃身上前,一时之间两队人马乱了场面,秦风歌和寒箫趁机沿着眼前的坡路快步赶了去。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南冥王也带了一小队人马赶了上来。
“住手!”他呵道,“住手!寒箫呢!?”
铁心环顾了四周,这才想起正事:“刚才还在这里的。”
“哼,只顾着和我们打,当然会让人逃了!”海棠说。
“王爷,是属下失职!他们来抓寒箫,我便出手阻拦了,没想到误了正事。”铁心急忙解释着。
“还不赶紧带人继续追!快入夜了,寒箫体弱,想来他们也走不快。”南冥王说。
“是!”铁心说,“那他们呢?”
“随他们吧!”南冥王说着快步赶了上去。
海棠看着他冷淡的样子,心中暗想:难怪楚司命这么嫉恨箫司命,心爱的男人对所有人都那么漠然,却偏偏对她的宿敌如此上心,怎让她不嫉恨。
荟草轩内,杜玉衡父女俩正为解药的事埋头钻研医书典籍。
杜灵萱抱了清风幻月集回到前院。
宋霞霜见她走了进来,便起身问道:“萱萱,怎么样,找到缺失的部分是什么了吗?”
杜灵萱失落地摇了摇头,走到杜玉衡跟前。
“爹。”杜灵萱说。
杜玉衡放下手中的书,叹了口气说:“爹这边也还未查清呢。”
“爹,如果再不给誉腾定方子,我怕到时就算查到了,他也已毒发了,那就真的是回天无力了。所以我想……”
“你想怎么样?”
“我曾仔细研读这些书,虽然我也没把握,可是既然爹也无方,那我想试一试。总比在此坐以待毙的好啊。”
“那你打算用什么入药?”
“断肠草。”
“你是指钩吻?你可想好了,它可是有剧毒,若稍用不慎,就会致人于死地。”
“爹,我明白这个风险有多大……”
祁誉腾走过来打断她的话,说:“杜伯,你就让萱萱试一试吧。我相信她。”
杜玉衡沉思了片刻,仿若做了一个极大的决定,扶坐在椅上:“好吧——”
再说这边,寒箫旧伤尚未全愈,一路奔波,已是有些气虚,山上的寒气阴冷,更是侵骨。
秦风歌见她一脸惨白,停下脚步,扶着她,问道:“你怎么样了?要不我们休息一会再走吧。”
“你放心,我还能挺得住。我想他们很快会追上来的,我们还是继续走吧。”
“来,你扶着我,这样可以走得快些。”
“嗯。”寒箫便把手搭在他的臂上朝前走去,忽听她惊道,“你看!”
秦风歌顺着她的手望向侧前方,那里往上的山都被覆着白雪:“难怪这里这么冷。这山势高,看来是常年覆雪。再往上怕是要更冷了,又难以藏身,我怕你身体……”
忽听山后弯道上有人喊道:“他们在那!”
寒箫回头一看,是海棠,还有南冥王等人,便恼道:“真是阴魂不散哪!”
秦风歌扶了寒箫快步向前奔去,南冥王等人一路加急紧逼了上来。
秦风歌带着寒箫穿过一个雪风口,却见前面没了前路,对面另一座雪山的崖壁,两个崖壁间隔着的是有几十丈宽的深渊。
众人渐渐逼了上来。
“寒箫,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海棠得意着。
“寒箫,你快过来!那边太危险了!你只要乖乖回到我身边,我保证不会再为难你!”风雪张狂着,南冥王扯着嗓子说话,才不致被风吹散了声音。
秦风歌轻触脚底雪下的石子,踢落崖下,声音吞没在风雪中。他看着对面的崖壁,心里暗暗估量着,凭自己绝好的轻武,如此宽大的崖间距,也不敢轻言保证能够跃过,何况此时还有寒箫。
寒箫望着漫天飞飘的雪,淡淡地说:“风歌,看来我们还是要在这里道别了。我不能再连累你和我一起死,我宁愿我们各自活着。”
秦风歌拉住她想要回转的身子,脱口而出:“如果我说我有办法,你愿意陪我吗?”
寒箫望着他,他的眼睛是那样的坚定而温柔。
“不管生死,你愿意相信我吗?”秦风歌虽然心里也拿不定主意,为了安她的心,他决定放手一搏。
看着她如此诚挚的双眼,充满了期待,寒箫不忍心弃他:“好,从现在起我就把命交给你。”
秦风歌笑了,顺势搂过她的腰,低语道:“把眼睛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