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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手中人偶 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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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吹过,寒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啊啾!”
秦风歌止了脚步,听着林中一片寂静,唯有树叶在风中瑟瑟唱着歌,他慢慢地转了身向深处寻去。他的脚踩在落叶上吱吱作响,和着寒箫呯呯作响的心。
“寒箫,是你吗?你在这里对不对?”秦风歌说。
忽然声音消失了,寒箫正奇怪着,却响起了一个声音:“寒箫,我知道你在这里,你若再不出来,他可就要死在我的手下了。”
寒箫听出了那是南冥王的声音,她了解他,只得从树影之后出来。
“寒箫,你真的在这!”秦风歌见她无恙,这才松了口。
“王爷,为什么到现在你还是不肯放过我?”寒箫说。
“我怎么放心得下你,你不是说过要和我一起执掌天下?难道你忘了?”南冥王知道此刻有秦风歌在,故假意编这些谎言,料想寒箫不会抗拒。
果然听寒箫冷冷地说道:“我没有忘,只是这重病之躯不愿再给王爷徒添麻烦。”
“只要你能在我身边,没有什么事是麻烦的。”南冥王说。
“好,我跟你走。”寒箫说。
“寒箫不要!”秦风歌喊道。
“不过我有个条件,”寒箫说,“你放了他,我就跟你走。”
南冥王冷笑道:“这个恐怕不能答应你,过不了多久,玄阴教的人就会追上来,若是落入她们之手,你应该最清楚后果是什么。可是我不同,我要的只是你。再说,我想就算我放了他,他怕也是不肯走的,是吧,秦公子?”
“天涯海角,我都不会和你分开。”秦风歌说。
寒箫此刻恨不能一把上前去将他推开,他如此作苦,只会让自己更心痛。
“既然如此就委屈二位到我府上一坐吧!铁心,带走!”南冥王说。
“是!王爷!”铁心带着几名属下押了秦风歌回去。
荟草轩内海棠带着弟子离开去追赶秦风歌,眼下没有了解毒之方,杜灵萱不禁恼道:“爹,这下可怎么办?誉腾的毒……”
“萱萱你可曾看过箫姑娘留下的药方?”杜玉衡问。
“看过,不过还未来得及看完,所以没能全部记住。”杜灵萱说。
“那你把记下的药方写下,缺失的我们再斟酌斟酌。”
“我知道了爹,我这就马上去写!”杜灵萱进屋把记下来的药方仔细写在纸上。
杜玉衡等人也跟了进来。
“爹,你看。”杜灵萱将写好的方子递了上去。
杜玉衡细细捉摸了片刻,说:“这药方着实有些奇特啊,这样的方子我倒是第一次见。”
“我当时也是这样想,所以看得特别仔细。”
“我这一眼看去竟也瞧不出什么,恐怕还要费些时日斟酌一番。”
“爹,都什么时候了,就算您有时间慢慢斟酌,誉腾也等不了啊!”
“我一个的命倒也无所谓,只不过恐怕各大门派中与我同中此毒的人,也有过半,可他们还未自知。若再不解,玄阴教凭此便能够控制整个江湖,这才是最可怕的。”祁誉腾叹道。
“容你爹再想想吧,人命关天,为医者更轻率不得啊。”宋霞霜安慰杜灵萱。
“娘,我明白。”杜灵萱何尝不了解杜玉衡,只是此刻她的心却如何也冷静不下来,“对了!”她恍然想起一件事,莫名地奔回了自己房中,祁誉腾好奇地跟了过去。
杜灵萱推开门,冲到后面的桌案边,在上面翻找了起来。
“你在找什么?”祁誉腾见她慌乱的样子,有些担心起来。
杜灵萱也不语,只是低着头默默地找着,不会儿只听她说道:“找到了!”
“这不是?”祁誉腾更加好奇了,她闷头一顿好找只会了这本奇怪的医书。
“你还记得吧,这是上次你从神玄宫偷来的,你说没什么用,就转送给了我。”杜灵萱说,“寒箫给的那个药方就和这本书上的一样奇怪,我想从它这里一定可以找到答案的!我一定可以的,誉腾,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解了你身上的毒的。”
祁誉腾心疼地将她紧紧抱住:“萱萱,你不要这样。能遇见你,我已经幸福过了,对于生死,又何必太执着。”
“我不要!你还欠我一条命,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赖!”
“那就欠着吧,如果这辈子还清了,我下辈子还拿什么赖着你。”
“这辈子你都还没有给我幸福,还拿什么承诺让我下辈子跟着你。”
祁誉腾笑了笑,伸过手去,本想习惯地拉她耳朵逗她,却怕她眷恋,便止了手,只是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傻姑娘,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杜灵萱扑到他的怀里,怀中那颗微弱却依旧爱得狂热的心,她此刻却是听得如此得清晰。
树林中,海棠带着弟子寻着沿途的记号找了上来。
“人呢?”海棠问道。
“不知道,我们跟到这里之后就不见了人影。”一玄女说。
“就一个人你们也能跟丢!”海棠大声训斥着,“算了,还不快赶紧前面找找!”
众人快步向前走去,不久便出了林子。
“海棠姐,你看!”
“冥王府?”海棠似乎猜到了什么,“不用找了,我想他们一定在王爷府上。”
“那可怎么办?王爷府上有重兵把守着,我们就这些人,怎么能应付得了?”
“先看看有什么动静再说。”
冥王府内,南冥王扶着寒箫刚回了房,一婢女便端了热汤进来。
“王爷,您要的参汤。”婢女说。
“放桌上,”南冥王说,“你下去吧!”
婢女告退转身离开。
“你的身体还很虚弱,这是特地为你熬的参汤,赶紧趁热把它喝了。”南冥王的声音是平日里少有的温柔口吻。
寒箫也不理他,只是冷冷地问道:“你把他怎么样了?”
“你既然对我的话不感兴趣,又何必问呢。”南冥王望着外面的院景,话语中满是妒意。
寒箫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将碗端了起来,慢慢地把参汤喝了尽。
“你可以说了吗?”寒箫问。
“你放心,他武功那么好,我能把他怎么样。”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要的你应该很清楚,不是吗?”南冥王走近她,深深地望着她的眼。
“可这事又与他何干?”
“我若不把他控制在手,你会心甘情愿地留在这里吗。”南冥王一把搂住她的腰,凑近她的脸,寒箫很是不情愿,歪着头躲开了。
“你看,你还是这么不情愿。”南冥王说着,见她也不躲了,便要吻她。
寒箫忽然猛地推开他,说:“等一下!我要确认下他是否还好,若你伤了他半毫,我宁死也不会从你。”
“好吧,我就遂了你的意思。你跟我来。”南冥王带她去了枯井下的地牢。
“放开我!你们快放开我!”秦风歌被押了捆挷在十字木架上,挣扎着摆脱不了。
“王爷,你怎么来了?”铁心看了看南冥王,又看了看寒箫,便明白了几分。
“你忘了你刚才答应过我什么?”寒箫见秦风歌被束缚着,责问道。
“我只答应你不伤他半毫,可没说给他自由。若你做了我的夫人,你的话我自然什么都听。”南冥王说。
“寒箫,你不可以答应他!早知如此,我刚才宁愿被玄阴教的人抓去,也不要你为了我出卖自己!”秦风歌哀求着。
寒箫走到他的跟前,说:“你忘了我吧,我不值得你这样冒险。你还有秦姨,还有灵萱姑娘,你要好好活下去。”说罢踮起脚尖,轻轻吻在了他的唇上,心中暗暗对他说道,“风歌,这是我一直想送给你的最珍贵的礼物,它是我爱你的印记,也是我给你的最后的告别仪式。”
南冥王见她如此,怒极了,上前一把将她拉开:“该看的你已经看过了!别忘了你说过的话!”便拽着她往外走,寒箫顺势将藏在手中的小飞刀塞到秦风歌手中,歇嘶力竭地喊道:“你一定要活着,好好地活下去!”
铁心知她将小飞刀暗藏给秦风歌,却装作不知,反倒将众人支了开去:“好了,都走吧。这里自有人看着。”
南冥王气匆匆地拉拽着寒箫回到房中,一把将她甩在床上,怒指着她,大声叫喊道:“不要以为我喜欢你,就不敢把你怎么样,如果得不到的东西,我就会将它毁掉!所以你最好不要激怒我!”
“反正我在你手中,要怎么样还不是随你高兴。”寒箫伏在床上,已是心如死灰。
南冥王上前抓着她,望着她淡漠的表情,说:“为什么你对我总是这么一副冷冷的表情,就连笑也不肯多一点,可是在他面前呢!”说着又伸手紧抓着她的脸颊,“这么纯净的脸上如果能多一点笑,那该多美好。笑一个——你给我笑一个!”
寒箫看着他恶狠狠的笑脸,紧握袖中的梅花针,挥手刺向他的背。
南冥王一手抓住挥来的手臂,将她按压住:“从小到大,还没什么是我得不到的!”他俯身想要亲吻她的脸,却被寒箫用力推开。
寒箫慌张地起身站离他的身边,把匕首刺着自己的颈脖:“你要是再过来,我就死在你面前!”
“你试试看?我说过了,你不要激怒我。如果你死,我会立马杀了秦风歌。哦不,这样不是便宜了你们。我会慢慢地折磨他,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卑鄙!”寒箫怒把手中的匕首飞射向他。
岂料梅花针却无力地落了地。
“怎么会?”寒箫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竟没有了半丝内力。
“你的寒□□早已将你的内力吸噬殆尽了,你现在不过是个普通人,只有我能保护你。”
寒箫这才明白南冥王今日为何对她如此放肆,她如今已与普通人无异,落入他手,更是只能任由他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