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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生命之患 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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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贞率人追至宫门,却仍不见踪影。
“他们会不会已经逃出去了?”玄卫长问。
“不可能!我们一路追赶,未曾停歇片刻,而他们带着重伤的寒箫,不可能走得快,又怎么可能赶在我们前面到。”紫贞说,“我想,他们一定是躲在暗处伺机等待。这样吧,你们几个留下来守在这里,若看到他们出现,就放出白烟,我们自会赶来。”
“是!”
“其他人跟我去那边四处搜查下。”紫贞指了指宫前的几处暗房巷道。
祁誉腾见他们朝这边走来,紧张地问道:“风歌,这下怎么办?他们朝这边过来了,我们带着她,怎么逃出去啊?”
秦风歌把寒箫放下,靠在墙角,又走到他身边朝宫门方向看了看,说:“擒贼先擒王。”
“嗯!”祁誉腾点了点头。
紫贞率人渐渐地走近了。
“你们几个去那边看下,其他人跟我在这附近找找。”紫贞指派道。
“是!”玄卫长带着几个人绕到了另一侧去搜寻起来。
紫贞带着几人在附近分散开来,各处巷道里细细查起来。祁誉腾与秦风歌趁其不察悄悄劫晕了两名玄卫。紫贞恍然间感觉背后有黑影掠过,猛回头却不见异样,只当是自己紧张出现的幻觉,又继续绕过墙头向后查去。
秦风歌与祁誉腾匆匆换上他们的衣服,走了出去。
紫贞见两名玄卫在前方走着,以为是这边的巡查玄卫,便问:“你们二人可曾看见两个男人带着箫司命经过?”
那二人也不停步回话,只顾继续前走。
紫贞怒喊着快步走了上去:“站住!本司命问你们话呢!”紫贞赶了上来,见他们仍不回话,拔剑从背后架在他的肩上,“我让你们站住!”
祁誉腾微微回过头,看着她笑道:“贞司命可看清楚是谁了?”
“是你——”紫贞说。
秦风歌趁机反身过去点了她的穴。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紫贞问道。
“想请贞司命帮个忙,放了我们出去。”秦风歌说。
“不可能!”紫贞果断地回绝了他。
“那就由不得你了。”秦风歌上前一掌将她打晕了过去,“快,你把她悄悄地抬到那边去。”
“好,我知道。”祁誉腾说。
秦风歌重新绕回巷道,背起寒箫,避开众人的搜查,向宫门走去。
祁誉腾则将紫贞放到一处石像后面,又将她的身子向外倾去,露出半侧身子,这才在暗处躲了起来。宫门前约有六七人守在那,祁誉腾拾了颗小石子,击向那石像。
“嘭——”发出清脆响亮的撞击声。
“什么声音?”一人问道。
“不知道,好像是从那里传过来的。”一人指了指侧前方暗影处。
“你们看,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人指了指石像后突起的边缘。
“这样,我过去看看。”一人小心朝那暗影走了过去,他绕到石像后,一看是紫贞,急得俯声唤道:“贞司命!贞司命!”
“出什么事了?”远处守门的人喊话。
“是贞司命!不知道怎么就倒在这了!”那人大声回道。
“走,过去看看!”众人慌了,齐奔了过去,围着她,不住地唤道:“贞司命!贞司命!”
趁此机会秦风歌与祁誉腾已从容地出了宫门去。
“我们是回宿云居吗?”祁誉腾问。
“来不及了,直接去荟草轩!”秦风歌说。
宫门内,有人端了碗水过来,用手沾了喷洒向紫贞的脸,紫贞惊醒了过来。
“贞司命,您醒了。”一人说。
紫贞晕眩眩地站了起来:“我怎么会在这?”
“我们刚才见听了声音赶过来就看你在这里了。”那人回道。
紫贞想起方才被秦风歌击昏之事,还有他说的那番话,这才想起什么,望了望宫门口,怒道:“不是让你们几个守着宫门的吗!”
“我们,我们见你昏迷不醒,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所以、所以才……”
紫贞一巴掌扇了过去:“就在刚才,因为你们的无知,他们已经大摇大摆地走出这神玄宫了!”
众人愕然。
紫贞率人回了幽冥殿。
“教主!”紫贞上前禀道。
“人呢?”杨古成问道。
“他们、他们已经逃出去了。”
杨古成沉吟了片刻说道:“现在最要紧的事是要把寒箫抓回来。”
“寒箫既然背叛了玄阴教,教主为何还急着把她抓回来?”
“现在我们手上能够控制各大门派的唯一筹码便是须臾玄水,寒箫自小在这神玄宫长大,又深懂药、毒配制之法,若她不死,定会向秦风歌他们吐露这解药的配法。所以你要即刻率人在她说出此配法前将她带回神玄宫。”
“是!属下立刻率各位洞主一同前去抓捕!”
“不用了,这事就交由海棠去办,你和各位洞主还有更重要的事。”
“是!”紫贞说。
“那属下即刻率人去将寒箫带回!”海棠领命。
“慢着!”杨古成似有话说。
“教主还有何吩咐?”海棠说。
杨古成想了良久,还缓缓说道:“留她活口,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伤她。”
南冥王向来了解杨古成,听了他的话心下便生了疑惑,着实为她的处境担忧起来。
“是!谨遵教主之命!属下告退!”
众人渐散,杨古成独自黯然伤神,近来发生了太多的事,神玄宫内部如今也支离破碎,他悄悄离了宫,飞上冰清崖。这里是灵雾仙山的最高峰,常年积雪,是他练寒冰之功的极佳地。冷风在这死寂的夜中呼啸而过,他推开眼前低矮阁楼的房门。
“咯吱——”冰冷生硬的木门被推了开,杨古成走到桌案前,打开一处暗门,入了密室。
只见密室内空荡荡,唯有一冰石棺,躺在里面的正是姚静娈!
杨古成站在冰石棺旁,望着她苍白无血的脸:“静儿,还久没来看你了,你可还好?”他深深叹了口气,“她虽然长得像你,可她一副冰冷绝情的样子,却一点也不像你。如果我杀了她,你会恨我吗?”
杨古成忍不住嘲笑自己道:“我杀了梅仁轩,你又怎么能不恨我。或者我应该问,如果我不杀她,你还会恨我吗?”
秦风歌与祁誉腾带着寒箫一路赶赶歇歇,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赶到了荟草轩。
杜灵萱也不知为何,一夜心莫名地不安,翻来覆去搅得却更清醒了,忆起小时与姐姐一同出逃的模样,索性起身,从衣柜底层取出那包袱,放在床上解开。手拿捏着包袱里的小衣衫,回想在梅园中一家人玩耍撒欢的样子,不禁暗然泪下。
祁誉腾前去敲院门:“冒失鬼,快开门!快开门!”
宋霞霜匆忙穿了衣奔了出去,喊道:“谁呀,这一大早的!别猛敲了,弄得这心都慌慌的。”
“伯母,是我,誉腾!”祁誉腾说。
杜灵萱听了外面的动静,匆匆将衣物随意裹了丢回柜中,跑了出来,问道:“娘,谁呀?什么事这么急。”
宋霞霜开了院门,却见秦风歌背着寒箫直往里闯。
宋霞霜认出了背上的人,惊道:“箫姑娘?”
“伯母,您认识她?”祁誉腾问。
“说来话长,也算是认识吧。”宋霞霜说,“发生什么事了?她怎么了?”
“我们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去的时候她人已经这样了,现在救人要紧。”祁誉腾说着快步跟了上去。
宋霞霜在外面喊道:“萱萱,快把箫姑娘领到你屋里去!”
“是她?”杜灵萱有些不敢相信背上奄奄一息的人会是寒箫,奔上前去细看果然是她,“她怎么也会伤成这样?”
杜灵萱赶到秦风歌前头,进了屋,将床榻上的被褥移开,腾出床面来。
祁誉腾掌了灯,将它照着床边。
秦风歌将她慢慢从背上放了下来,抱到床上。寒箫夹藏在怀中的长箫无意间竟掉落了下来,滚到了杜灵萱的脚边。
杜灵萱俯身拾起它,见上面镌刻着盛开的梅花,还有那几缕彩色丝线,忆起小时候母亲教姐姐与自己吹箫的情景,姐姐吹得好,常得母亲夸赞,而眼前这支箫的模样竟与母亲的是如此相似!又想起那日在神玄宫寒箫突然冲上来掀看自己脚踝之事,忽然明白了什么。
杜玉衡不见宋霞霜回屋,又听外面一阵吵嚷,便着衣起身到屋外细看。正巧撞见宋霞霜正回来,便问她:“外面发生什么事了?这样吵。”
“是箫姑娘受伤了,看样子伤得还不轻呢,气息奄奄的,你赶紧过去给看看吧。”宋霞霜说。
“走,过去看看。”杜玉衡与她同去了杜灵萱的房间。
她手中紧紧攥着长箫,呆望着手边榻上寒箫那张似无了生迹的苍白的脸,暗暗说道:“姐,真的是你吗?知雪就站在你身边,你怎么不睁眼看看呢?”
秦风歌为她盖好床被,摸着她冰冷的手,急道:“怎么这样冰冷,杜伯怎么还没来?”
“我去看看吧。”祁誉腾将烛灯放回桌上,正要出门去请杜玉衡,便见他进来:“杜伯。”
秦风歌急忙起身说道:“杜伯,您快看看她。她的气息好弱,全身都冰冷冰冷的。”
“你先别急,待我看看。”杜玉衡走过去坐在床沿边。
宋霞霜见杜灵衡呆愣在那里,以为她是吓到了,走了过去,轻拍了她的肩膀,轻声唤道:“萱萱,萱萱。”
杜灵萱恍过神来,转过头来问道:“娘,你说她应该不会有事吧?”
宋霞霜摇了摇头,说:“看这样子,情况好像有点棘手。不过你也别担心,有你爹在,她会没事的。”
杜玉衡摸了摸她的额头,果然冰凉透冷,又切了切脉。
“杜伯,她怎么样了?”秦风歌急切地问道。
杜玉衡摇了摇头。
杜灵萱见状也急了,抓着他的手直说:“爹,你摇头什么意思啊?你不是神医吗?怎么会没办法?”
秦风歌与祁誉腾第一次见她如此关心寒箫的事,竟有些奇怪。
“杜伯,要是连你都没办法,那她可怎么办?不管什么办法,我们都愿意一试的。你怎么能连试都不试就给她下了这死的判决!”秦风歌说。
“她受了极尽阴寒之气,体内的正气已这阴寒之气吸失殆尽,如今她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杜玉衡说。
“什么?你的意思是——她的武功已经尽废?”秦风歌简直难以置信。
“嗯,再加上她体内多处筋脉已被震断,血液凝滞,各腑脏也已几近休眠,脉像微弱,恐难再有回天之术。”杜玉衡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