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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迟到的真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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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姨?你果然一直都在暗中监视我,那么逸心大师应该也是你杀死的吧!”
“不简单啊,连这个你也猜到了。”杨古成说,“身边放着个仇人的女儿,我自然得要防着点。其实那日命你们四人去西玄府,不过是为了诱你调查真相,好误以为莫心言就是杀人凶手。况且,我平日护你,早已引得底下的人不满,为了拉拢楚红,那日我便故意要她留心提防你,再委之以重任,她便更是一心效命于我。”
“你简直太可怕了,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你错了,不是所有人,是对我有异心的人。”杨古成说,“贞司命,你说呢?”
紫贞吓得跪道:“属下不敢!”
“起来吧,我谅你也没这个胆。”杨古成说。
“谢教主!”紫贞说。
“那我娘呢?你怎么忍心将她杀害?她起码是你爱过的女人,难道说你那深情的模样也是装给我看的吗?”寒箫想起密室中杨古成深情望着母亲的样子,怎么也无法相信他竟然会亲手杀了她。
杨古成狂怒了起来,站起身来挥袖大声说道:“她不是我杀的,是梅仁轩,是梅仁轩害死她的——我是那么爱着你娘,我们本是青梅竹马的师兄妹,可她却为了梅仁轩背叛了我。她口口声声说会陪伴我成就一番大业,可是结果呢?结果她却背弃我,跟了他人!我不甘心,我发誓要毁了他的一切,夺回我心爱的人。当时我正与老王爷联手,助他在朝中作乱。正逢那场大雪,朝廷向各处拨放粮款,我便利用这个机会想要设计陷害他。我们先是将歇脚在城郊驿站里的那些官兵杀死,然后我们的人扮成他们的模样,混在驿站内外的尸体当中。接着我又通过信鸽给梅仁轩送去了一封信求救,引他前来驿站。而后我又亲去五大门派告知他们你爹要劫杀官兵之事,待他们赶去时,便可正好看见梅仁轩残杀那些官兵,他们自然更加坚信了我说的话,认定他是凶手。接下来我便可以借他们的手除掉他,这一切都如我所想,天衣无缝。”
“那你为什么又要将五位掌门一并杀死?难道是为了灭口?可为什么唯独莫心言没有死?”寒箫一直想不透这问题,这是她得知真相后百思不得解的问题。
“他们必须死,因为他们见过我的容貌,我不可能放他们活。而莫心言还活着,这真是个意外,或者说是天意吧。”杨古冷笑,“那日,你娘为了梅仁轩死去,我痛心疾首,根本来不及细察,便抱着你娘的尸身回了神玄宫。几日后我情绪稍稍平复,这才忆起莫心言未出现在梅花山庄之事,我感觉似有不妙,便匆忙赶下山,却听闻江湖上各处沸沸扬扬说着血溅梅庄之事,更有江湖人士认为,是莫心言与祁正峰暗中设下的局,想要独霸江湖。我心想既然如此又何必杀她,她死,便说明凶手另有其人;而留她一命,让她担了这罪名,岂不更好?!”
“竟然是这样——我还一直错怪她,甚至险些杀了她。”
“你大可不必自责,像她这种人死也不足惜。她若不那么自私,站出来说出一切,恐怕你爹和你娘也不会枉死。说到底,她也是半个罪人。”
“她自私?像你这般自私的人都还能活着,你倒还言辞凿凿说她是罪人。真是可笑。”寒箫嘲讽道。
杨古成恼羞成怒,伸手凝结出一股寒气,向她推射而去。
寒箫身子向后摔去,踉跄着站了起来,隐隐地吐了血。
南冥王忍不住想要出手,却被一旁的铁心制止住,暗暗地冲他摇了摇头,南冥王也自知此刻出手便会坏了他与杨古成之间的盟约,只好暂且强忍着。
“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杨古成说,“我可养了你有十年,对你不薄啊!”
寒箫擦了擦嘴角的血,说:“你让我成天到晚的杀人,又让我学制毒,逼我用尽百八十种酷刑折磨人,这一切的一切,确实对我不薄啊——”
“我不否认,起初把你事在身边,是为了报复梅仁轩。他不是抢走了我的女人吗?他不是位侠义英雄吗,我就要她的女儿来给我为奴,我要让她的女儿双手沾满血,被江湖所唾弃,我要让他死了也无法安息!可是,这十年,我看着你一天天地长大,长得越来越像你娘,我总是不忍心你受委屈,处处袒护你。枉费我把你看得这么重,你竟然还是背叛了我!”
“你以为这些疼爱就能抹去你杀害我爹娘的事实吗?难道你以为这些疼爱就可以让我死心踏地地守在仇人身边吗?难道你以为我会抱着这些疼爱倍感幸福吗?你辜负了全世界的信任,却还来怪全世界背叛了你!”
“宁叫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
“像你如此自负狠辣之人,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今日,我就一并为那些死在你手上的人讨一个公道!”寒箫说着便从长箫中挥射出浴血梅花针。
杨古成侧身闪躲避了开,望着她说:“你别忘了,你的功夫可都是我教的,想用它来对付我,你也太天真了。”
“纵使粉身碎骨,我也要为死去的亲人报仇!”寒箫飞跃而上想与他拼命。
“我不用兵器,看你究竟能胜我多少。也让你爹看看,他有一个多厉害的女儿!”杨古成飞迎了上去,寒箫与之力战,耗了不少气力,却依然伤不了他分毫,却反被他一掌劈落而下。
寒箫见他掌力就要落下,绝望地闭了眼。
南冥王正欲上前,却因眼前的情景住了手;少顷,寒箫却也未感掌力击中,她惊奇地睁了眼,却见杨古成眼中充满了纠结难舍,她明白他定是将自己当成了娘。
寒箫见此不失为一个好时机,将手心的梅花针暗放向他的胸前。
杨古成见她竟真忍心伤自己,愤怒地,也一掌击落在她的胸前,寒箫飞落在地,滑拖了近十米之遥,她撑在地上,口吐了长长的血。
杨古成张开双臂,用寒气将梅花针逼射出体内,伤口随之愈合。
“我本还不忍杀你,你倒却比我决绝,真不知是我狠心还是你狠心。”杨古成说。
“这很重要吗?对于你这样的狂魔来说,还会在乎世人对你的看法吗?怎么如今却这般心生仁慈了?我想不会是你良心发现,自知对不起我娘了吧。”
“你——”杨古成被她的话激怒了,汇聚起巨大的阴气,把她托将起来,寒箫本就受了重伤,更经受不住如此的寒气。
南冥王飞身正出手欲阻止:“教主!”
谁料秦风歌正好赶到殿中。祁誉腾替他截住上来的玄卫,秦风歌趁势冲了进去:“寒箫!”说罢飞跃上前,用内力将剑飞射向杨古成。
杨古成见是他,方收了困住寒箫的手,反被那股剑气挥散而去,寒箫随剑掉落在地;南冥王也受了力往后退了几步。
“王爷。”铁心上前关切地问道。
他定了定神稳住身子:“我没事。”
秦风歌冲上去扶起她:“寒箫,对不起,我来晚了。”
寒箫自知己不能长活,望着他,此刻气息奄奄的自己该是怎样的让他心痛,她多想抱紧他、宽慰他,可是千言万语的话涌到嘴边,却只是淡淡地推开他,生冷地说道:“之前和你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我和你之间早就断得干干净净了。”
南冥王此刻才明白她之前那样的举动。
“我知道你一定有你的苦衷,我怎么舍得放弃你?”秦风歌说。
“放肆!这里是神玄宫,岂是你们二人的风流之地!”紫贞拔剑呵道。
“来得正好,一直没有机会收拾你,今日我就成全你们,让你们做一对苦命鸳鸯!”杨古成飞身上前,却被南冥王一个扇剑拦了住,二人平生竟第一次挥手相向。
“风歌,快,他们人多,再耽搁下去恐怕就难出去了!”祁誉腾杀回了秦风歌身边。
“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秦风歌伸手去扶她,却不料被她一把推开。
“你走开——我说了不用你管——”寒箫此时已身如棉絮,一时激动竟昏倒了过去。
秦风歌急忙一把扶起她,向外面冲去。
“快!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紫贞喊着,率着众人杀了过去。
祁誉腾旋转飞身,面前的人便皆数倒下。秦风歌一边扶着她,一边腾出手挡住挥杀而来的弟子们。
刚转身出殿门,便见弟子们蜂涌而至。
祁誉腾又使了迷雾,二人带着寒箫趁乱快步离开了。
待迷雾渐散,众人一看不见了人影。
“贞司命,这下我们怎么办?”玄卫长问道。
“他们带着寒箫,要想出这里,一定会去宫门。我们现在马上赶过去,沿途一定会追上他们的。”紫贞说。
杨古成的武功果不容轻视,南冥王不久便败下阵来。
铁心见杨古成抓着他的颈脖,欲上前出手,南冥王却出手示意制止了他。
“你难道忘了我们之间的盟约?”杨古成问。
“寒箫是我的女人,今日你如此待她,我本可以早些出手,但念你我二人的交情,我不忍。不过若你要杀她,那我也只好得罪了!”南冥王说。
“值得吗?一个女人和江山,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我想教主应该明白,当年您不是也做了一样的选择。其实值不值得只有自己心里清楚。再说,虽然现在我在朝中的地位大不比前,想坐拥天下,若无教主相助,怕是要再多费些时日,但倒也不是件不可能的事。”
“哈哈哈!果然有胆色!倒也配你这王爷的身份。好——”杨古成松了手,“念在我与王爷世代的交情,我也不与你计较。你既在我这神玄宫一日,我便仍奉你为上宾。但若出了这神玄宫,我们便各走桥路,我也不会再对王爷手下留情。”